柳小意像抱著小孩子一般,輕輕地拍著許棉的後背,但因為他比許棉矮上一個頭的緣故,畫風顯得有些奇怪。
「好了好了,許棉乖,不要哭啦……」
「謝謝你,小意,」許棉將頭埋在柳小意的肩膀處,聲音含糊,「自從我的養母去世以後,你是唯一一個這麼關心我的人。」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還有,我會一直喜歡這樣的許棉姐的。」
被柳小意以寵溺夾雜著心疼的眼神注視,許棉的心跳再次加快。
「嗚……真的嗎?」
「都說了……你是笨蛋嗎?哪有讓許棉姐單方面付出的道理,不管怎麼想,如果我不付出平等的愛的話都會顯得我這個人太自私了吧?」
許棉從未被這樣溫柔的保護過,也沒有被如此用力的擁抱過,而第一個這麼對她做的對象居然還是一個男生。
安靜地靠在柳小意的懷中,許棉就這樣感受著少年溫熱的呼吸,以及那具如同毒藥一般迷人的身體。
手臂光潔纖細,力氣卻出奇的大,並不寬闊反而顯得有些嬌小的身軀,緊貼著她身體的小腹平整。
種種誘惑使許棉雙眼微紅,呼吸粗重了幾分,連帶著生理上也出現了反應。
她有些不知羞恥地想要再這樣被抱一會。
如果在養母去世的那兩年裡,也會有人像這樣在深夜用力的抱著我的話,如果在我最用力去賺錢謀生的那兩年裡有人這麼用力的抱著我的話……
或許,我就不會活成現在這種狼狽的被所有人都瞧不起的模樣了吧……
最後,還是許棉主動選擇掙開了懷抱。
「現在覺得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好些了?」柳小意笑著看著她。
「啊,好多了,謝謝你小意。」許棉也想要對少年露出笑容,卻發現自己臉上的淚痕已經有些乾涸了。
「啊不好意思,被你看到我這副樣子了……」許棉急忙想要尋找紙巾。
「來,擦一擦吧。」柳小意早就猜到會有這一刻,將一包紙巾遞過去。
「謝謝你小意。」這是許棉不知道第幾次對著柳小意道謝了。
待到許棉終於平復好心情,柳小意思索著對她說出了那句他想了好久的話。
「許棉姐,到現在為止都是一個人吧?」
「啊,是這樣,怎麼了?」
「我也是一個人呢,所以……我以後可以成為許棉姐的親人嗎?」
柳小意這時候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許棉。而許棉呢,則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就陷入了恍惚。
「怎麼了?不行嗎?」雖然猜到了對方可能會拒絕他,不過柳小意還是感覺有些尷尬。
「不,倒也不是啦……」許棉的手無意識地揪著床單。
自從養母去世後的這兩年來,這個詞彙對她而言,就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眼下,她只是覺得會有人對她提出這個請求有些不真實而已。
「我只是在想,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因為我和你一樣都是一個人啊,所以許棉姐不想和我成為一家人嗎?」
或許是由於今晚收到的刺激太多了,許棉有些大腦過載,大概過了十來秒後,她才紅著臉回復。
「我想,和小意成為一家人……」
「好啊,那以後,我是繼續叫你許棉姐呢,還是叫你姐~姐~呀?」柳小意刻意拉長了某兩個字的尾音。
「啊,那那個,你還是繼續叫我許棉姐就好……」似乎是察覺到某種不妙,許棉慌亂地背過身子。
「這樣啊,那好吧,」柳小意選擇採納她的意見,畢竟他也習慣了一直這麼叫,只不過……
「許棉姐為什麼要背對著我?該不會你其實是那種光是聽到自己弟弟的聲音都會起反應的雜魚嗎?」柳小意調侃道。
原本他還得意洋洋地打算等許棉反駁他之後再跟她打兩句嘴炮,然而等了一會,一旁的許棉卻只是保持著臉紅的模樣,抱著雙膝默不作聲。
如他所說,許棉此時感到格外的水深火熱。
一旁的柳小意逐漸感覺到不對。
不,不會吧……?
……
「話說小意,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我在一張床上看漫畫呀?」
房間裡,許棉和柳小意身子靠在一起,前者依舊有些難以習慣保持著如此曖昧的姿勢。
「嗯?弟弟爬上姐姐的床不是很正常嗎?」
雖然事實的確是這樣沒錯,但是總感覺哪裡的邏輯出了問題啊!
許棉抱著腦袋,啊,總感覺腦子裡混沌一片,被小意搞得什麼都沒辦法思考。
「那,那好吧。」
「話說你的畫也太寫實了吧?我總是有種主人公是我的感覺,這也太奇怪了。」
「咳咳,畢竟除了肉戲還要兼顧日常嘛,這樣畫出來比較真實一點。」
許棉心虛地咳嗽兩聲,眼神飄忽,同時從一旁的床頭柜上的兩杯水中選了一杯喝了兩口。
目前的情況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就算是以自己弟弟為藍本的色氣漫畫,她也必須硬著頭皮畫下去。
「吶,許棉姐~你喝的是我的那杯哦~」在她身邊,柳小意噘著嘴說道,同時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邊,眼神緊緊地盯著她手中的紙杯。
「什什麼?你怎麼不早說?」仿佛是覺得燙手一般,許棉急忙將手裡的紙杯放回床頭櫃。
「嗯——?」
「那那那你喝過了,那我,那我……」
「那我們現在就算是間接接吻了吧~?」柳小意勾起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間接……接吻???
「唔啊,對不起對不起,小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管你是想打我還是罵我都可以,請你不要說出去好不好,不然我會被梁姐她們罵死的……」
儘管許棉的大腦被間接接吻一詞給衝擊的七零八落,但她第一反應還是想讓柳小意不要說出去。
報警……他會報警的吧?就算他現在是自己名義上的弟弟,可這麼惡劣的事,居然被我給做出來了,豈不是說,小意的清白被我毀了嗎?
就算是弟弟,這樣我也會被抓起來坐牢的吧?
「求求你了,只要你不說出去,我什麼都可以做的……」
許棉跪在柳小意身前,頭頂觸及柔軟的床單,不敢抬頭。
看到似乎做出了莫大覺悟的許棉,柳小意頓感有趣。
「是嗎?那如果我提出很過分的要求呢?」
「我……我會做到的,無論是端茶送水還是其他事情,哪怕小意你會用腳踩在我的頭上一邊罵我一邊碾我的頭或者是更過分的讓我舔你的鞋都沒有關係,不過,不過你可以不要和梁姐她們說嗎,如果她們知道了這件事的話,我會羞愧到死掉的……」
柳小意汗顏。
「許棉姐你這是把心裡想法都說出來了嗎?還有我剛剛只是開玩笑而已啦……」
「所以,你想要對我提過分要求的說法也只是騙我的嗎?」
「是這樣沒錯,不過你一臉失望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咳咳,才沒有呢,小意你不要污衊我,我怎麼可能會失望呢!」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了。」柳小意擺了擺手,也收起了開玩笑的表情。
不過許棉還是有些坐立不安,「可是那個,我還是喝了那杯水,這件事的話……」
這可是小意的清白啊……
「哦,那個啊,那是我騙你的。」
「啊?!小意你也太過分了!你這樣要是放在漫畫裡可是會被壞女人啪成啊-嘿-顏的!」
「開自己弟弟的玩笑也太過分了吧?還有我才不會做出這種表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