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一會後,柳小意率先開口,「林琳姐,你可以鬆開一點嗎?」
此時他的臉上布滿了不正常的紅暈,到底還是敏感體質啊。
只是被抱了一會,身體居然已經軟的不成樣子了,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這要是再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自己怕不是連正常的思考能力都會失去。
所以說,這種情況到底有沒有解決方法?是大部分男生都和他一樣,還是因為他只是個例?
雖然還有疑問,不過現在的柳小意已經無心去想這些了。
「再讓我……抱一會,就一會嘛~」
柳小意發現,自己對於撒嬌的林琳幾乎是沒有什麼抵抗力的。
說實話,對方每次撒嬌的時候,那聲音聽起來總是顯得軟綿綿的。
無論是上次在烤肉店喝酒喝醉的時候,還是現在。
尤其是對方在感冒後,祈求聲里還帶著帶著濃濃的鼻音,無論讓任何一個男生來都不可能生出拒絕的心思。
簡直就像是小孩子一樣啊……
他笑了笑,無奈的想道。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呢,那就再抱一會吧。」
他最終還是妥協了,任由女孩那滾燙的身軀緊緊貼在自己的懷裡。
不過……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器材室半掩著的鐵門外。
現在周安心應該還在跑道上進行著激烈的選拔比賽。
以對方那種對田徑近乎痴狂的性格,再加上這次名額對她的重要性,短時間內肯定是結束不了的。
所以,應該不會出現對方突然跑來找她們,順帶著撞見這樣尷尬畫面的狗血情節。
不過,就算不用擔心被人撞見,眼下的情況也著實讓人覺得有些難辦。
「那個,林琳姐。」
柳小意扭了扭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商量。
「這樣被你抱著實在是太羞恥了,要不,換我來抱一會你可不可以?」
畢竟一直被女生這麼緊緊地摟著,而且還是以一種完全被動承受的姿勢。
他感覺自己的手腳都在不斷地流失力氣。
如果換成他主動去抱對方的話,至少自己占據了主動權,身體狀況應該就會好很多,不會像現在這樣脫力。
然而。
「不要。」
林琳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既然被我抓到了機會,那就不要怪我不放過你了,小意。
心裡這樣想道,同時,為了表達抗拒,她甚至還把雙臂收得更緊了一些,像只護食的鴕鳥一樣死死黏在他身上。
沒辦法,他只好任由她繼續這麼抱著。
可是,雖然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只是好心照顧到對方發燒的身體狀況,單純地想讓她取暖而已。
不過,這種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緊緊抱在一起的姿勢。
總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背德感在心頭縈繞。
「那,林琳姐,你先鬆開我一下,讓我去把大門關上行不行?」
他再次跟林琳打著商量。
這一次,林琳倒是出奇的乖巧,順從地鬆開了雙臂。
「嗯。」
柳小意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看來對方現在還是清醒的,並沒有像上次喝醉酒那樣失去理智。
他站起身,走到器材室的門口。
雙手握住那扇生鏽的鐵門把手,用力將其拉上。
伴隨著鐵門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器材室里的光線頓時又暗了幾個度。
柳小意重新走回墊子旁,任由林琳再次環住他的肩膀
那種奇怪的負罪感又一次冒了出來,說不準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也許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室友,也許是因為這種偷偷摸摸的昏暗環境,亦或者是因為周安心還在外面揮灑著汗水比賽,自己卻沒有如同約定的那樣看到她訓練的成果,反而躲在器材室里偷懶。
啊,自己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又這麼抱了一會。
柳小意總覺得胸口被擠得有些難受。
他動了動肩膀,想要讓她稍微鬆開一會,讓自己喘口氣。
不過此時的林琳,已經完全無暇顧及其他了。
高熱讓她的呼吸變得灼熱。
但更灼熱的,是她心底那頭正在不斷膨脹的野獸。
她貪婪地呼吸著少年頸間那股乾淨好聞的氣息。
現在,她的心裡正在逐漸冒出更過分的想法。
自己喜歡的男生,現在正乖乖地被自己抱著。
而且,他竟然沒有推開自己。
還可以更過分一點吧?
一定可以更加過分的吧?
如果是現在這種情況,他應該也不會拒絕的吧?
畢竟,小意他總是那麼溫柔,那麼不懂得拒絕別人。
既然這樣,那就算自己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他也會原諒自己的對吧?
理智的防線在欲望和高熱的雙重夾擊下,正在節節敗退。
另一邊。
柳小意艱難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
他決定,最多只能再讓她抱半個小時。
半小時後,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拉開林琳。
不然的話,在這裡待得太久,遲早會被人發現的。
就在他腦子裡盤算著這些的時候。
他突然發現,林琳抱在自己腰間的雙臂,力度不知不覺間加大了許多。
於是,在感受到猛然間收緊的力道後,他手腕一抖,手機沒拿穩,直接掉在了塑膠墊子上。
啪嗒。
「誒誒?怎麼了?林琳姐,突然抱這麼……」
柳小意還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想要詢問。
然而,話才剛剛說了一半。
他整個人就徹底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嘴唇,正在被什麼柔軟的東西給死死堵住。
林琳厚重的黑框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蹭歪了。
那雙平時總是躲閃自卑的眼睛,此刻正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顫抖。
「唔……」
仿佛是察覺到了什麼,柳小意掙扎的更加劇烈,可現在的他根本就使不上一點力氣,只能任由女孩做出更加過分的行為。
……
那種熟悉又讓人絕望的脫力感。
像潮水一樣,從被觸碰的嘴唇開始,迅速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次來的更加過分,讓他連想要抬起手推開對方的力氣都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