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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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分鐘後,林琳似乎從這個時候才真的從發燒混沌的意識中回過神來,慌亂的鬆開了柳小意並迅速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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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對不起,小意,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燒糊塗了,我……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林琳仿佛失去魂魄般重複呢喃著,動作滿是慌亂。
好半天,見對方沒有回覆,她才將視線聚焦到對方的臉上,只是一眼,她就注意到了對方眼眶周圍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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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裡不知何時再次染上紅色,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好想,再更多的欺負他……
正這麼想著,林琳猛然回過神。
不行,不能再更過分了……
她有些慌亂地雙膝著地,一步步地半跪著爬到柳小意的身邊,再次環住他的肩膀。
「對不起小意,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剛剛是怎麼了,我不想這樣的,可是我太難受了,我……我就是個變態,我應該去死,我玷污了你的清白,我……」
柳小意也從無盡紛雜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他的第一個反應是,我應該是什麼反應?
我應該生氣嗎?在這個世界,男生被女生強吻了應該是要生氣的吧?應該是要報警送對方去蹲大牢的吧?
這樣一點都不過分的吧?他可是受害者。
不過,身體內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消退的多巴胺還在提醒著他,至少,在……的時候,他的身體居然是……愉悅的?被他一起工作的同僚?被沒有任何愛情基礎的女生,被他之前一點想法都沒有的女生……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是開心的啊?
內心被道德感強烈地譴責著。
「走開啊……」他的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既不是因為開心也不是因為憤怒,單純是由於過於強烈的情緒加上身體的雙重刺激而落下的眼淚。
「不要!小意……我,我要跟你解釋清楚,我剛剛——」
「我現在不想聽!!」
林琳的話說到一半被柳小意堵住了,下一秒,面前的美少年才終於回過神來。
「我,對不起,我只是想冷靜一下,你讓我冷靜一下。」
維持著半跪的姿勢,柳小意雙手抱著頭,捂著耳朵。
林琳知道,現在不能任由對方慢慢理清思緒,那樣的話對方肯定會討厭她的。
「對不起,小意!我知道,我剛剛做了活該被千刀萬剮過分的事情,如果你覺得我該死的話,我現在就……」林琳四處尋找著,最終她找到一個啞鈴,她不顧一切地抄起啞鈴。
柳小意還眼睜睜看著她拿起啞鈴朝著自己的頭砸過去。
「不要!」
那種奇怪的狀態再一次被開啟,此時他也沒有功夫思考為什麼剛剛他在被強吻的時候無法開啟這個狀態了。
下一瞬間,他就以超越這具身體極限的速度,奪過了對方手中的啞鈴。
「你!我……」看著對方淚眼婆娑的模樣。
她終究是因為燒糊塗了才會對我做出那種行為……
「算了,你起來吧……」
「真的,真的嗎?你不怪我嗎?小意。」林琳擦拭著眼淚。
「我怎麼可能不怪你,不過,你先起來。」
「不,我現在怎麼可能有臉起來!要不,要不小意你打我吧,你怎麼打我都可以,我沒關係的……」
「你先把病養好再說!」柳小意內心後悔,自己就不應該帶她過來。
不過他的內心還在擔憂著其他事,比如,自己之後該如何面對她?待會周安心來了會不會發現異狀?如果被發現了他要怎麼解釋?
「謝謝你!謝謝你小意,你真是太溫柔了,對不起,居然被我這樣的人給……」林琳還想要上來抱住他。
眼見此,柳小意下意識的就想推開她,不過就算他現在的脫力感沒那麼嚴重了,他的力氣也不如林琳大,就算可以用關節技強行掙脫他也怕弄傷這個病號。
這讓他又憋屈又氣憤。
「別!別抱我了!走開啊,一會會有人來的!你要是不想被報警抓走你就趕緊鬆開啊。」柳小意拍打著她的後背。
就算自己做出了這樣的事,第一反應居然是擔心我會被抓走嗎?
「沒關係的,就算現在被抓走,我也……啊——」
感受到疼痛,林琳推開柳小意,隨後用手摸了摸肩膀處,只見肩胛骨的皮膚處一個牙印深深地印在上面。
「現在冷靜下來了嗎?」柳小意淡淡地看著她。
林琳尷尬的點了點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所以現在我要去洗一把臉,你就不要跟過來了。」
「嗯,嗯……我……我知道了,我會等你回來的。」
柳小意推開器材室的鐵門。
陽光透過操場邊緣的樹葉縫隙灑下來,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兩條腿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完全使不上一點力氣。
嘩啦啦。
冰涼的自來水噴涌而出,柳小意捧起一捧水拍在臉上,打算將丟人的淚痕洗掉。
冰涼的觸感終於讓他平復了一些心情。
雙手撐在水池邊緣,他看著不鏽鋼水管上倒映出的那個模糊的自己。
依稀可見嘴唇還有些紅腫。
想到剛剛的觸感,柳小意感覺臉上微微發燙。
還真的是毫不留情啊……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順著水池邊緣緩緩的滑坐了下來,冰涼的瓷磚地面透過單薄的褲子傳來涼意,讓他舒服了一些。
因為脫力感還在持續,他現在是絕對不想再走回那個昏暗的器材室里去了。
至少,在沒有完全理清思緒,沒有想好該怎麼面對林琳之前,他是不想回去的。
於是他將視線從器材室的方向收了回來,轉而投向了遠處的操場。
此時,早晨的選拔比賽已經結束了。
原本在跑道上揮灑汗水的人群,現在已經三三兩兩的散開了。
柳小意在人群中搜尋著,很快就鎖定了那個熟悉的高挑身影。
周安心正站在跑道的終點線附近,手裡拿著一條毛巾,一邊的擦著汗,一邊的跟那個中年女教練交談著什麼。
雖然隔得比較遠,聽不清她們在說些什麼。
但是,從兩人交談時的肢體動作幅度上來看應該是成功了。
教練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笑容,甚至還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周安心的肩膀。
而周安心呢?
那個平時總是冷著一張臉,對什麼都不在乎的黑皮體育生。
此刻,她的身體站得筆直,雖然看不清表情,但她那用力點頭的幅度,以及緊緊握在身側的拳頭,無一不在昭示著她內心的激動。
看到這一幕,柳小意原本還有些煩躁的心情,瞬間就被衝散了大半。
成功了啊。
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