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雨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柳小意打中,她有些不可置信。
一來自己是全國劍道大賽的亞軍,尋常人根本連跟自己過招都做不到,更不用提打中她了。
再者柳小意還是一個男生,這更是下意識地助長了她的輕視心理。
「喂!你怎麼……!」
不可置信過後,想到對方的動作,江心雨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這人抓住了機會可以打她,結果既沒有打她的關節處,也沒有打她的下盤,反倒是抽了她的後腰一下,他有在認真跟自己比試嗎?這是在輕視她吧?
在江心雨眼裡,比試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如果是她抓到了反擊的機會,那她一定會進行迅猛而又連續的反擊,而不是像這樣。
「嗯?什麼……?我怎麼了?」柳小意疑惑道。
「沒什麼。」江心雨回答道。
她突然想起來,這場比試明明就是她先提出要開始打的,而且也是她先出手在先。現在再以這種理由怪他的話,她作為女生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那還要繼續打嗎?」柳小意問道。
「不用了。」江心雨說道。其實剛剛那一下自己就已經露了破綻,要是在比賽中自己已經輸了,所以現在她也不好意思再厚著臉皮跟他打下去了。不過她也沒有好意思認輸。畢竟她可是劍道社的社長,怎麼可以輸給剛加入社團沒幾天的新人呢?
見到對方終於鬆了口,柳小意也是鬆了口氣,他還真怕對方要自己跟他繼續打下去,這樣的話,自己下午可就沒時間了。
在他走後,江心雨不動聲色地摸了摸後腰處被被打的位置,一絲酥酥麻麻的奇妙感覺順著後腰一直向上。
在一開始的刺激感消退之後,她現在居然還感覺有一絲莫名其妙的……舒服?
呸呸呸,我在想什麼呢……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呦,社長你也在這練劍啊?」恰巧就在此時,程雪拿著一柄木劍,穿著練功服走了進來。
「最近我練了一式很厲害的招式,社長,我們要不要來試試?」她把玩著手上的木劍,臉上的表情躍躍欲試。
「那個……程雪……」
「怎麼了?江社長?」程雪覺得這會兒的江心雨有些怪怪的,又說不出來是哪兒怪。
然後她就看見江心雨指了指自己後腰的位置,對著她說,「你能不能用木劍,朝著這裡拍一下?」
用木劍拍她的腰?
誒?這是什麼要求?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雪好像看到江心雨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
……
下午的時間在上課中無聊的度過。晚上放學的時候,莊妍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然後跟他說,「對了,小意,你平時晚上是誰來接你啊?還是你自己一個人回家?」
雖然是這麼問,但是她心裡大概有了答案。之前她第一次遇到柳小意的時候,他就是一個人在走夜路,也沒有人陪同。
男生……一個人走夜路,會不會很危險?
要不,我趁機問問他的家在哪裡吧?如果和我順路的話,說不定還能送送他。
嗯……莊妍發誓,自己絕對不是為了想趁機打聽知道他家住在哪。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柳小意的回答是,「有啊,我姐來接我。」
說完,他繼續整理著桌子上的各類試卷和教輔資料,臉上卻露出溫和的笑容。
能很自然地對別人說出他不是一個人,他也有家人,這件事讓他感到開心。
而且許棉對他也很好。
「唔誒?」莊妍拉書包袋子的手停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疑問句也被壓回了肚子裡。
因為她第一次聽柳小意提起他還有個姐姐。
不過……等等!
你是說你有姐姐,她還允許你一個人出去打工?
話說誰家好人姐姐會讓弟弟一個人出去打工啊?這也太不負責了吧!
或者說,難道那個所謂的姐姐平時都只待在家裡,等著柳小意賺錢回去養著她嗎?
儘管莊妍還從來沒有見過柳小意這個姐姐,但是她在心裡已經給她打上了半個人渣的標籤了。
直到柳小意將東西全部收拾好,將小包拎在手裡,「我們走吧。」
於是兩人背起書包並肩從教室的後門走了出去。
「不過好巧啊,我也是我姐來接我。」
因為莊妍是第一次經歷在開學後和柳小意獨處的時間,於是想著和他多搭些話。
而除了他們倆,路邊的其他學生也多是三三兩兩走在一起。
幾個女生大笑著,互相推搡著對方的肩膀,嘴上聊著最近的遊戲,也有像他們一樣一男一女走在一起的,互相之間小聲說笑著什麼,臉上洋溢著青澀的笑容,這時候又有兩個女生拱火著從旁邊經過,雖然聽不清在兩人耳邊說了什麼,但卻惹得一開始的女生對她們一陣追打。
「是嗎?那你的姐姐還真是負責任呢。」天氣炎熱,儘管出了校門,但晚風還是熱烈。柳小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聽到這話,莊妍當場就想反駁,因為在她眼裡,自己的姐姐簡直就是一個魔丸,整天到晚就喜歡欺負她,還喜歡偷她的零食吃,不過在其他人眼裡卻是是很負責任加上優點極多的一個人。
不過這時候,她卻聽到柳小意揮了揮手,語氣有些驚喜,「呀!周安心,你怎麼來了?」
順著少年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個高挑冷艷的女人站在了校門口某個石墩子的旁邊,雙手抱胸,正在微笑著和身旁的女人說著什麼。
在聽到柳小意的聲音後,女人立馬停止了閒聊,左右透過人群打量著,很快便從人群中找到了柳小意,隨後迎了上去。
在看到柳小意側著身子從人群中擠過去時,莊妍伸了伸手,還想接著說些什麼,只不過她的視線一瞟,卻看到了那個高挑女人身邊站著的身體似乎有些熟悉。
於是她也找了個沒有人遮擋的角度。
誒?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