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變身術。」文太把煙杆塞回嘴裡，「只要是尖牙利爪的就行。」
鳴人愣了一下。
心裡很快想到了變成什麼。
變身術！
蛤蟆文太的身體開始變化。
火紅色的皮毛覆蓋了原本的深綠色蛤蟆皮膚，四條腿變成了更修長的野獸形態，頭上長出尖銳的狐耳，身後伸展出九條蓬鬆的、烈風般翻湧的尾巴。
整隻蛤蟆在一息之間變成了一頭巨大的、火紅色的九尾狐狸。
雖然只是外形變了，力量還是蛤蟆的力量，但那股氣勢確實拉滿了。
「哈哈哈……嘠。」
守鶴的狂笑聲停住了。
風遁·練空彈！
守鶴眼神暴虐，抬手就是一發高壓空氣彈。
文太側身躲開，九條尾巴同時朝守鶴甩過去。
卻被守鶴的另一隻手一把抓住，猛地一扯。
文太整個身體失去了重心，四足在地上刮出四道深溝，朝側面歪倒了半步才穩住。
兩頭巨獸撞在一起，大地轟鳴。
衝擊波把百米內還立著的樹全部連根拔起，碎木和泥土像雨一樣揚上半空。
「風遁·練空彈！」
守鶴張開嘴。
一顆高壓空氣彈從它喉嚨里射出來，速度極快，帶著尖嘯聲命中文太的肩部。
文太被炸得向後滑出十幾米，地面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爪痕，火紅色的毛皮上多了一個焦黑的坑。
遠處的樹枝上，佐助蹲在一根橫枝上看著這一切。
他的手掌按在樹幹上，指節攥得發白。
太弱了。
自己的力量太弱了。
鳴人擁有那麼龐大的查克拉，還能召喚體型這麼龐大的怪物。
而他呢？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只能蹲在樹枝上看著。
連靠近戰場都做不到。
記憶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那個晚上的月光。
父母的屍體倒在走廊里的畫面，血從他們身體下面滲出來，在地板上鋪開成暗紅色的水窪。
鼬蹲在血泊中間看著他，那個眼神，像看一隻蟲子。
輕蔑的，審視的，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力量……我需要力量……」
佐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胸口那團火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他的寫輪眼不自覺開啟，在眼眶裡緩慢地旋轉，瞳孔中的勾玉紋路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
不知不覺中，眼睛裡的勾玉已經從一顆變成了兩顆。
二勾玉寫輪眼。
他什麼感覺都沒有，視線反而變得更清晰了，遠處兩頭巨獸的動作在他的視野里慢了半拍，像被放慢了的錄像。
但他的心情比剛才更沉。
就算進化了又有什麼用？
他還是只能站在這裡看著。
他連鳴人都打不過了，還怎麼殺鼬，怎麼報仇？
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用任何東西換取力量。
任何代價！
就在佐助心中不甘時，他頭頂的天空暗了一下。
不，不是暗了，是有人遮住了太陽。
佐助抬起頭。
一個穿著奇怪衣服的年輕人站在半空中。
那人的穿著一身他從未見過的衣袍，雙手負在身後，腳下沒有踩任何東西，像在平地上走路一樣踩著虛空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飛行。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縮。
憑空飛行，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做到這種事情。
連火影都沒有這種能力。
另一邊的帕克看著陸長生，全身的毛頓時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
戰場上，守鶴和文太同時停下了動作。
豎瞳和沙色的眼球一起鎖定天空中那個正在走近的身影。
「老頭子……！？」
不對。
在忍界，他只見過六道仙人這麼飛行過。
但眼前這個人，絕不可能達到六道仙人的層次。
守鶴反應過來，冷喝一聲。
「你是什麼人？」
文太沒有說話，眼眸眯起。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陸長生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不像忍者，不像任何他感知過的東西。
更像是自然本身，像天地。
這種感覺讓他的脊背本能地繃緊了。
鳴人站在文太頭頂仰頭看著天空，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那個人……在天上飛？」
佐助盯著那個身影，感覺自己的心跳從來沒有這麼快過。
陸長生從天空落下，落在兩頭巨獸之間。
文太后撤了半步，前爪壓進土裡穩住重心，豎瞳縮成一條細縫。
守鶴的身體也繃緊了，沙色皮毛表面的紋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那隻眼睛從陸長生落地的位置掃到他的腳尖又掃回他的臉。
鳴人站在文太頭頂，朝著陸長生大喊。
「喂，你是誰？！」
陸長生沒有理他，看向守鶴。
「一尾守鶴。」
守鶴眼睛眯起來，嗓子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你知道本大爺？」
「我知道你們所有。」陸長生負手而立，「現在是給你個選擇，臣服我。」
守鶴先是一愣，緊接著張大了嘴發出炸雷般的狂笑。
「臣服你？哈哈哈哈……一個人類，讓本大爺臣服？狂妄！」
練空彈！
正好玩一玩新學的忍術。
陸長生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心念一動。
水遁·水龍彈。
一條水龍從他掌心前方的空氣里憑空凝聚出來。
至於結印？
誰還結印啊。
那不是有手就行嗎。
陸長生的水龍比正常水龍彈大出了將近十倍。
這還只是陸長生隨手玩的，就光憑他的能量就不是查克拉能比的。
幾十米長的水藍色龍形，鱗甲清晰可見，龍鬚在空中甩動，龍口張開正對著守鶴噴出的練空彈。
水龍和練空彈撞在一起。
風球被水龍吞沒、碾碎。
水龍在撞碎練空彈之後體型只縮了一小圈，剩餘的衝擊力裹著數十噸的水量轟在守鶴的胸腹位置。
守鶴的砂之盾在胸前倉促地凝聚起來，下一秒就被水龍撞碎裂。
水龍裹著守鶴的整個身軀朝側面掀翻出去。
守鶴在地上滾了三圈才穩住。
「……什麼？！」
不止是他，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沒有結印。
沒有查克拉波動。
憑空召喚出來的水龍彈，威力比任何上忍全力施展的忍術都高出幾個量級。
「你。」陸長生看向文太，食指勾了兩下。
「取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