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櫻站在人群中,眼睛腫得像個核桃。
她看著鳴人那口小棺材,嘴唇抿著。
腦海中不斷閃過從忍者學校到畢業後做任務的種種。
「那輪多,你怎麼就這樣丟下我了。」
她的手指攥著自己衣服的下擺,攥得指節發白。
卡卡西站在她旁邊,露出的那隻眼睛看不出情緒。
他看著那兩口棺材,腦子裡翻湧著很多片段。
父親的臉、琳躺在血泊里的樣子、帶土消失在岩石下的那一幕、四代目死去的那個夜晚、三代目坐在火影樓抽菸斗的身影……
現在輪到鳴人了。
一個一個都在他面前消失,他什麼都做不了。
自來也站在遠處的水塔頂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葬禮現場。
「老頭子……」
他的視線從三代的靈柩移到鳴人那口白布蓋著的小棺材上,又移回來,喉嚨動了一下。
「水門,我對不起你……」
自來也眼神惆悵,他太差勁了,又一次,連自己的徒弟都保護不了。
佐助也來了。
他站在墓地最外圍的一棵大樹後面,半張臉藏在樹影里,看著葬禮的進行。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三代火影的靈柩。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心中沒有任何悲傷。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秘的快意。
就是這個老頭。
當年宇智波滅族的時候他什麼都沒做,說不定還參與了其中。
宇智波滅族,遭人詬病,他繼續當他的三代目,受萬人敬仰。
現在終於死了。
雖然是死在大蛇丸手裡,不過反正都是木葉的爛帳。
佐助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又迅速壓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口白布蓋著的小棺材,鳴人躺在裡面。
那個吊車尾追了他一路,說他們是朋友,現在再也說不出話了。
佐助收回目光轉身走入樹影深處。
他不難過,只是覺得有點空。
同期進行的還有砂忍村的葬禮。
砂隱村的傷亡比木葉更慘重。
四代風影羅砂的屍體在木葉崩潰計劃結束後被找到,面目全非,靠衣服和隨身物品才確認了身份。
大蛇丸殺了他然後假扮他指揮砂忍進攻木葉這個事實被揭露後,整個砂忍村陷入了比戰敗更深沉的恥辱和憤怒中。
更沉重的是我愛羅的死訊。
一尾人柱力在木葉崩潰計劃中戰死,一尾守鶴失蹤。
和木葉一樣,砂忍村同樣失去了影和人柱力,軍事實力一夜之間坍塌了大半。
手鞠跪在我愛羅的棺木前面,額頭貼著冰冷的木板,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
勘九郎站在她身後,眼眶通紅但沒有哭出聲來,只是攥著拳頭的指節在發抖。
隨著木葉崩潰計劃結束。
三代火影和四代風影雙雙戰死,一尾和九尾消失。
這個消息像地震一樣傳遍了整個忍界。
岩隱村和土隱村蠢蠢欲動。
木葉失去了火影和九尾人柱力,實力大跌。
砂隱村失去了風影和一尾人柱力,同樣是元氣大傷。
兩個曾經最強的大忍村,一夜之間變成了紙老虎。
岩隱村的土影大野木,以及土隱村的高層,開始秘密商議。
「木葉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如果趁機發動戰爭」
「但九尾和一尾消失得太蹊蹺了,是誰做的?」
「管他是誰,木葉已經沒有了九尾,砂隱也沒有了一尾。
兩個村子的最大威懾力都沒了,現在不動手,等他們恢復就來不及了。」
暗流涌動。
其他忍村也在打類似的主意。
雲隱村開始向邊境增兵。
整個忍界嗅到了動盪的氣味。
木葉村。
葬禮結束,村里表面恢復了秩序。
街道上的廢墟被清理了大半,火影樓二樓的會議室里正緊急推選第五代火影。
轉寢小春坐在長桌的一端,兩隻手疊放在桌面上。
水戶門炎坐在她左手邊。
自來也坐在另一邊。
他們兩人的意思是想要自來也擔任火影。
「我拒絕,我不適合當火影。」
自來也毫無猶豫拒絕了。
兩人又討論其他忍者。
卡卡西夠格但資歷不足。
其他上忍要麼太老要麼太年輕。
最後還是自來也說出了綱手的名字。
「但綱手大人已經離開木葉多年,她肯回來嗎?」
水戶門炎沉聲道。
「我去找她。」自來也說道,「她心裡會有輕重的。」
「那就這樣。」
第五代火影的事敲定。
自來也本來打算離開,但下一刻轉寢小春的話讓他一頓。
「團藏死了。」
「什麼?」水戶門炎猛地看向轉寢小春。
「團藏死了?!」
自來也皺眉看著轉寢小春。
團藏這個老狐狸怎麼死了?
「就在昨天,在火影府邸里發現了他的屍體,右臂被切斷,右眼被挖走。
周圍還有幾個根部和暗部的成員昏迷在原地,身體機能正常,但奇怪的是影子不見了。
醫療部檢查過他們的狀態,查克拉正常,意識完整,可就是一直昏迷不醒。」
「火影府邸內,封印之書也被動過。」
轉寢小春的臉色難看。
自來也冷笑一聲。
「團藏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火影府邸,本身就是問題,在村里最亂的時候出現在火影府邸,不覺得很奇怪嗎?」
對於這個老傢伙,他可沒什麼好感。
雖然他不知道團藏的目的,但從他不出戰保護木葉,又出現在火影府邸這點。
很難不讓人懷疑。
水戶門炎瞪了他一眼:「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現在不就糾結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兇手。」
轉寢小春也說道。
切~
自來也撇了撇嘴,問出他心中的疑問。
「你剛才說的影子是怎麼回事?你懷疑山中一族的人做的?」
「不,他們還沒這個膽量和實力。」
「但現在需要他們。」
水戶門炎雙手撐著下巴。
「叫山中一族族長過來,他用讀心術查一下那幾個倖存者,比我們在這裡猜要有用。」
轉寢小春點了頭,朝牆角的方向說了一句。
「去請山中亥一過來。」
一個暗部從陰影里閃出來,應了一聲,身影消失。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
門打開,卡卡西站在門口,肩膀上趴著帕克。
「卡卡西?」自來也眼眸一挑,「你怎麼來了?」
「我這有份情報說不定有用。」
卡卡西走進來,拍了拍肩膀上的帕克。
帕克跳下來蹲在桌面上,尾巴在桌沿掃了一下。
「當時我和鳴人他們追擊我愛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