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忍村地下基地。
大廳。
陸長生坐在一把藤椅上翹著腿,面前並排放著四隻尾獸。
守鶴蹲在最左邊,九喇嘛蹲在它旁邊,二尾又旅蜷在角落舔爪子,五尾穆王站在最外側用蹄子刨地。
尾獸的體積都被陸長生壓到了普通動物的大小,看起來像四隻顏色各異的奇怪寵物排成一排,但每一個眼神里都帶著不甘。
九尾的嗓門最大。
「放本大爺出去,你這該死的人類!憑什麼把我們抓到這裡!」
陸長生眼神玩味。
「憑我比你們強。」
「我們可是尾獸!是查克拉的化身!是六道仙人創造的……」
「尾獸怎麼了?」
「在我面前也是螞蟻。」
陸長生手指輕輕一勾,隔空控制住九喇嘛。
「九喇嘛,用尾巴把那塊地掃乾淨。」
「?!!!」
九喇嘛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九條尾巴齊刷刷掃向地面,把一些灰塵掃得乾乾淨淨。
「一尾,用砂暴給我倒杯茶。」
守鶴的嘴張了一下想罵人,但身體不受控制地動了。
砂暴凝聚成一隻手,托著一杯茶送到陸長生的嘴邊。
陸長生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五尾,給我按按肩膀。」
五尾穆王低著頭走過來,兩隻前蹄搭上陸長生的肩膀,力度適中地按了起來。
佐助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兩下。
「師父,你讓尾獸幹這些?」
「尾獸嘛,就是大號的寵物。」
陸長生閉著眼享受著五尾的按摩。
「你看它們多聽話。」
九喇嘛的低吼聲從爪子縫裡擠出來:「你這個……」
「閉嘴。」
「……」
佐助站在旁邊看著那四隻尾獸被陸長生當服務生使喚,無語的走了。
佐助沿著走廊去了地下實驗室。
大蛇丸站在實驗室中央,在他前面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
穢土轉生的術式已經被大蛇丸優化到了接近完美的地步。
陸長生改良的那個版本被他反覆推敲了三遍,活人祭品的替代方案已經落地,束縛靈魂的網狀術式也被他改成了更精細的結構。
現在被召喚出來的靈魂可以在祭品載體上發揮更強大的實力。
大蛇丸收回雙手看著那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
「離真正的復活就差一個屬於自己的肉身了。
如果有了真正用細胞培育出來的身體,被轉生的人就能完整恢復生前的全部狀態。
不需要灰土和查克拉構建外殼,也不需要不斷補充能量來維持存在。」
他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佐助,眼神中早已沒有了當初的慾念。
「佐助君,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鼬,可以幫我找到他嗎?」
「哦?」
大蛇丸一頓,嘴角沙啞笑道。
「我知道一個宇智波的據點,在火之國邊境,一處廢棄的舊族地。」
「我可以放出消息,通知鼬,如果他還想見你的話,會去的。」
佐助接過捲軸,眸中冷冽。
「好,就定在一周後。」
從滅族那天到現在,他等了九年。
殺鼬的日子終於要來了。
消息通過地下情報網傳了出去,最後落進雨隱村某間暗室的門縫裡。
雨隱村常年下雨,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雨水順著房檐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暗室靠牆的位置坐著一個穿黑底紅雲斗篷的男人。
他右手按著腹部,咳嗽的時候用左手擋著嘴,咳完之後手背上多了幾道細碎的血絲。
他的病比半年前又重了。
干柿鬼鮫坐在他對面,鮫肌橫放在膝蓋上,用布條纏著刀身。
門外走進來一個戴面具的曉組織成員,把一捲軸遞給了鼬。
鼬展開捲軸,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誰的消息?」鬼鮫問。
「佐助。」鼬的聲音很輕,「他讓我一周後去見見他。」
鬼鮫咧嘴笑了一聲,鯊魚般的牙齒露出來一排。
「歐呦?你那個弟弟覺得自己能殺你了?」
「大概吧。」
鼬把捲軸收進袖口,垂下眼。
他想起兩年半前在木葉村外看到的少年背影。
那時的佐助還那么小,現在他已經能主動約戰了。
鼬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很難分辨是欣慰還是悲哀。
「我會去的。」
鼬從椅子上站起來:「鬼鮫,你留在雨隱,我一個人去。」
鬼鮫撓了撓頭:「鼬先生,你的身體狀態……」
「夠了。」
鼬打斷他,語氣平淡:「對付我那弱小的弟弟足夠了。」
他走出暗室,站在門廊下面仰頭看著雨幕。
雨水打在他臉上順著他下頜滴落,他低頭又咳了幾聲,血絲順著嘴角淌下來被雨水沖淡。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邁步走入雨中,朝火之國的方向走去。
一周後,火之國邊境。
廢棄的宇智波據點坐落在山坳深處,曾經是高牆環繞的族地,如今只剩斷壁殘垣。
石牆塌了大半,磚縫裡長滿了野草和藤蔓,幾根木柱歪斜地撐著半截屋頂,地面上散落著瓦片和燒焦的木樑。
風從殘破的窗洞裡穿過去,嗚嗚地響。
佐助坐在中央庭院的一塊石頭上。
他的刀橫放在膝蓋上,指尖搭著刀柄,目光垂著,看著地面石縫裡長出來的那一小簇青草。
陸長生和大蛇丸在遠處的石牆上坐著,坐等吃瓜。
幾分鐘後。
「來了。」陸長生說。
一個身影從遠處的山道轉角走了出來。
黑底紅雲的斗篷在風裡微微擺動,黑色的中長發散在肩頭,面容蒼白而平靜。
「佐助。」
鼬在距離他二十步的地方停下。
「你長大了。」
「鼬。」
佐助從石頭上站起來,刀柄在手中轉了一圈握住。
「這麼迫不及待等死了嗎?」
「誰死還不一定呢。」
鼬的嘴角彎了一下。
佐助驟然開啟萬花筒。
鼬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的弟弟開出了萬花筒,這個速度比他預想的快了很多。
「萬花筒?你開出了萬花筒。」
「我會讓你死在這雙眼睛下面。」
「有意思。」
鼬說著,雙手從斗篷下伸出來。
「但你還是太弱了。」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也在同一瞬間浮現。
三瓣風車的圖案在瞳孔中緩緩旋轉,一股凌厲的精神壓迫感從他身上擴散開來,空氣都像凝滯了一瞬。
佐助神情不變。
他感受著那股壓迫力,嘴角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