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微微眯了一下眼。
「你的恨還不夠深，你以為開了萬花筒就夠了嗎？你不知道真正的力量是什麼。」
「那你告訴我，真正的力量是什麼？」
佐助的聲音冰冷。
「是在幻術里折磨了我七十二小時嗎？是在那個晚上把所有人殺光，然後留我一命嗎？」
「你知道我為什麼滅族嗎？」
「因為你不孝。」
聽到這個詞，鼬心口一疼。
「……對。」
「我不孝，但你知道我為什麼留你一命嗎？」
「我不想知道。」
佐助將刀指向鼬，眼神滿是殺意。
「我只要你死。」
唰！
佐助宛如一道黑色閃電從原地彈射出去。
刀鋒從下方斜挑向上直取鼬的咽喉，速度快到刀刃劃破空氣只留下一道細細的嘶鳴。
鼬將苦無從袖口滑出，舉臂格擋。
鏘！
刀與苦無碰撞的瞬間火星迸濺，兩人同時向後退了半步隨即又同時前沖。
金屬碰撞的聲音像一串急促的鼓點，塵土從兩人腳下揚起，很快就遮蔽了視線。
塵霧中佐助的刀削向鼬的頸側，鼬仰頭避開，苦無反刺佐助的腰腹。
佐助翻腕格擋，膝蓋頂向鼬的小腹。
鼬側身收腹讓過這一擊，左腳掃向佐助的下盤。
兩人的體術水平相差無幾，但佐助的力道明顯比鼬足。
每一記劈砍和突刺都比鼬的防禦快半拍，硬生生把鼬逼退了兩步。
鼬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後跳拉開距離，單手快速結印。
「火遁·豪火球之術。」
佐助幾乎在同一時間雙手結印。
「火遁·豪火球之術。」
兩顆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火球在廢墟中央對撞。
火光炸開的時候空氣都在抖動，熱浪把四周的枯草瞬間引燃，地面上的碎石被吹得朝外翻滾。
兩顆火球的體積大小相當，但佐助那顆的凝聚度明顯更高，顏色更深、溫度更高。
對撞持續了三秒之後佐助的火球壓過了鼬那顆，余焰朝鼬的方向推過去。
鼬側身翻滾避開，落地時單膝著地，左手捂著嘴咳了兩聲。
指縫裡有血絲滲出來。
他的萬花筒轉動了一下。
天照！
黑色的火焰在佐助腳底無聲燃起。
佐助眼眸一縮，眼中光芒一閃，天照觸到他衣擺的瞬間就被一層紫色的查克拉外殼彈開了。
佐助的體表浮現出半透明的紫色骨架，肋骨和手臂的輪廓在空氣中勾勒成形。
須佐能乎。
鼬的瞳孔縮了一下，佐助居然已經能做到這一步了。
「你的天照燒不到我。」
佐助的聲音從那層紫色骨架裡面傳出來。
「你的火遁不如我，你還有什麼都使出來吧。」
「永遠不要狂妄自大。」
鼬冷哼一聲，萬花筒旋轉得更快了。
月讀！
佐助眼前一花，人已經被綁在了一根十字架上。
周圍是一片猩紅色的世界，天和地都是扭曲的紅色。
鼬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把刀。
「在這個世界，我掌控時間、空間，以及世間萬物……接下來七十二小時，你好好享受吧。」
「看著吧，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鼬一邊說著，一邊持刀不斷捅向佐助。
「你為什麼還是這麼弱？因為你沒有恨得夠徹底……」
「夠了！」佐助冷喝一聲，「你根本不懂，我擁有怎樣的力量。」
佐助強橫的精神力瞬間爆發。
當場將月讀空間彈出。
鼬的瞳孔猛地一疼，血絲順著眼角溢了出來。
佐助從須佐骨架中走了出來，紫色的骨架在他身後緩緩擴張。
一層、兩層、三層……查克拉外衣在快速成形，在空中凝聚成半身的巨人形態。
須佐能乎的第二形態。
鼬仰頭看著那尊紫色巨人，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
那個笑里摻著血絲，很淡，但很坦然。
「你確實長大了。」
鼬說著將自己的須佐能乎開啟，紅色的查克拉巨人包裹著鼬的身體，手持一枚巨大的八坂勾玉。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紫色巨人揮劍斬下，長劍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劈向鼬的紅色須佐。
紅色巨人的八坂勾玉迎上來格擋，兩股查克拉碰撞的瞬間地面碎裂成蛛網狀，衝擊波把周圍的殘牆全部推倒。
紫色長劍壓著紅色勾玉往下沉，一寸、兩寸、三寸……
紅色的鎧甲從肩部裂開一道縫隙，緊接著整條右臂被斬斷，查克拉碎片在空中散成滿天碎屑，又化作虛無。
鼬再次吐血。
紅色的須佐能乎在失去右臂之後支撐不住，開始從邊緣碎裂剝落。
鼬半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御神袍的下擺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你還有什麼遺言？」
佐助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
鼬抬起頭看著佐助，那雙已經接近失明的萬花筒寫輪眼還在微微亮著。
「你怎麼會這麼強……」
「我說了。」佐助的聲音冰冷。
「你不知道真正的力量是什麼，你以為我還是九年前的弱者嗎？」
紫色巨人揮出第二劍。
紅色的須佐能乎被完全碾碎，查克拉碎片散盡之後露出鼬的身體。
佐助一拳擊在鼬的胸口，查克拉從拳頭湧入貫穿了鼬的胸腔。
鼬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斷牆上，身體嵌進磚石里，鮮血從嘴角和眼角同時淌下來。
他靠在牆上，呼吸變得淺而急促。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幾乎已經完全失去了光，瞳孔里的風車圖案正在緩緩消散。
「你輸了，鼬。」
佐助走到他面前，須佐能乎在身後緩緩消散。
「滅族的那天你就該想到今天。」
「你確實變強了，比我預想的還強。」
鼬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一根線懸在風中。
「你的眼睛歸我了，我會用它看的更遠。」
佐助的手伸向他的面部，指尖觸到他眼眶的邊緣。
鼬沒有掙扎。
佐助的指尖一探一勾，兩顆萬花筒寫輪眼被完整地取了出來。
鼬的眼眶裡變成了兩個空洞，血順著眼角往下淌。
「佐助。」
「閉嘴。」佐助打斷他，「我不想聽你的遺言。」
「不管你怎麼恨我……我依然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