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年前,一個凡人世界的魔道『天才』,因修煉資質差,從而走上了一條邪路。
一開始他只是吞噬妖獸、吸收靈石,修煉速度遠超同輩。
但越到後期,瓶頸越頑固,普通的靈石和妖丹已經無法支撐他繼續突破了。
於是他開始吞噬同類。
先是魔道散修,然後是正道弟子,再然後是整個宗門、整個國家、整片大陸。
他在吞噬中突破,在突破中變得貪婪。
但世界太小了,小到他吞噬完最後一個生靈之後,整顆星球的地脈徹底枯竭,天地坍塌、空間碎裂,變成了如今這片破碎的死寂虛空。
他成了那片廢墟里唯一的存在。
時間在那裡失去了意義。
他在破碎世界裡遊蕩了不知道多少年,境界始終卡在了煉虛合道後期,離人仙只差半步。
但那半步困了他上千年。
他嘗試過無數種方法,但全部都失敗了。
直到他發現了這個破碎世界偶爾會跟其他世界產生空間裂隙,偶爾會有飛升者掉進來。
於是他開始守在出口,狩獵吞噬那些飛升者。
直到他遇到了陸長生……
陸長生看完所有記憶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可憐人。」
他五指合攏,魔修的靈魂當場湮滅。
隨後陸長生拔地而起,穿過破碎世界,直衝雲霄。
他站在外太空中回頭看,才真正看清了這個「世界」的形態。
一片懸浮在虛空中的大陸,輪廓破碎,邊緣處犬牙交錯,像一塊被摔碎的瓷盤勉強拼在了一起。
大陸的大小大約跟一顆普通星球相當,但已經看不出原本的規則形狀了。
四方是無盡的虛空,漆黑一片,連星光都看不到。
陸長生有心想在這片星空中探索一番,但宇宙浩瀚。
僅憑他肉身橫渡,想要跨越星球,時間就成了最大的問題。
而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走了。」
陸長生沒有再多停留,身形從虛空中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站在現實世界。
陸長生揮手將分身收了回去。
神秘存在的事情解決,念頭通達,心裡那層隱隱堵著的感覺也散開。
他感覺靈台清明了一些,像一塊壓了很久的石頭被搬開了。
「找老婆去。」
接下來的半個月,陸長生陪著兩女在幾處世界之間來回走動。
還帶她們去見了九叔。
九叔對此很滿意。
第十五天晚上,系統準時出現。
【穿越啟動。】
【目標世界,隨機。】
陸長生站在一片荒漠中,烈日當頭,熱浪從腳下的沙土地上翻湧上來。
四周是低矮的灌木叢和一望無際的公路,路面上的瀝青在高溫中泛著一層油亮的光。
他站在原地感應了片刻。
沒有靈氣。
這個世界的空氣中沒有靈氣流動的痕跡,但瀰漫著另一種能量,微弱且種類繁多。
有類似輻射的能量波動,有某種來自宇宙深處的微弱信號,還有一種他無法定義的力量。
他放出神識。
一切映入眼帘,遠處有一座小鎮,而在附近還有一個軍事基地。
公路上的標誌牌寫著英文,這裡是美國新墨西哥州。
陸長生眯起眼,還是不確定這個世界是什麼。
但既然沒有靈氣,那大概率不是修仙類的世界。
他收斂了氣息,朝最近的小鎮走去。
路上換了一身黑色T恤和深色牛仔褲,除了長相氣質,丟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小鎮叫普恩特安蒂瓜。
加油站、汽車旅館、小餐廳,標準的美國西部沙漠小鎮。
陸長生走進一家餐廳,在吧檯前坐下,點了一杯咖啡,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電視屏幕上。
電視裡正在播放新聞。
「今日新聞,新墨西哥州沙漠出現神秘天象,一道光柱從天而降擊中沙漠地面,當地居民報告看到了一個不明飛行物墜落。」
畫面切換成航拍鏡頭,沙漠中有一個圓形的撞擊坑,坑底有焦痕。
而在坑中央,正有一柄鐵錘屹立。
周圍聚集了不少人,他們正在試圖把錘子拔出來。
「來人!一起用力!」
一個男子大喊。
另外兩個人湊上來,三個人同時抓住錘柄往上提。
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錘子連晃都沒晃一下。
「不行,這東西邪門了。」一個人鬆開手喘氣,「根本拔不動。」
陸長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錘子上。
他認出來了。
雷神之錘,妙爾尼爾。
只有擁有資格的人才能舉起
既然如此,那就不難猜測了,他這是來到漫威世界了,這裡是雷神1的電影劇情。
大概就是雷神索爾被奧丁貶到地球,失去了神力,成了一個凡人。
最後幡然醒悟,重新獲得雷神之錘的認可。
陸長生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
漫威宇宙。
之前他就很喜歡看這個電影。
尤其是復仇者聯盟。
而且這個世界也不是很危險。
沒有聖人級別的存在,除了那幾位,他基本可以橫著走。
既然如此,可以在這個世界好好謀劃一番。
陸長生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無限寶石。
六顆無限寶石,空間、時間、現實、心靈、力量、靈魂。
每一顆都是宇宙級別的寶物,蘊含著宇宙最本源的力量。
如果他能拿到這六顆寶石,那金仙所需的法則領悟就有了直接的參照物。
而現在,就有兩顆無限寶石在地球上。
陸長生放下咖啡杯站起來,丟下幾張鈔票。
「無限寶石,我要了。」
他走出餐廳,身形消失在小鎮。
空間寶石是出場次數最多的,而它現在的位置,就在神盾局中。
神盾局基地。
陸長生用神識掃描整座基地。
找到了地下三層深處那個被嚴密保護的研究室。
門口有重兵把守,電子鎖和生物識別層層疊加。
陸長生進入其中,裡面是一條長廊,燈光慘白,盡頭有電梯和樓梯。
一個安保特工坐在監控台前,看到陸長生走進來,他站起來。
他看到陸長生走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
「先生,這裡是私人設施,你不能……」
陸長生從他身邊走過,沒有理會。
「喂!我叫你停下!」
安保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對講機上。
「我叫你停下,這裡是……」
安保的手伸出來抓住了他的肩膀。
下一秒,四根手指齊根斷開,切口平整得像刀切的豆腐。
「啊!」
安保跪倒在地。
血從指根的斷口噴出來,濺在白地磚上,紅白分明。
他捂著手,臉扭曲成一團。
「一個月多少工資?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