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走幾步,一個黑人攔住了他。
那人身材壯實,穿著戰術背心,腰間別著一把手槍。
「這裡不歡迎遊客。」聲音低沉,帶著地方口音。
「我買東西。」
「買什麼?」
「振金。」
黑人盯著他看了幾秒,隨即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兩顆金牙。
「跟我來。」
陸長生跟著他來到礦洞深處的一個裡間。
房間比外面亮一些,擺著一張金屬桌,桌上放著各種金屬樣品,旁邊擱著一把獵槍。
桌子後面坐著一個光頭黑人,皮膚油亮,脖子上掛著金鍊子,手指上戴了好幾顆戒指。
他看到陸長生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把桌上的樣品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要振金?」光頭靠在椅背上,「-出得起價?」
「你說個數。」
「一克,五千萬美金。」
光頭黑人張開五指。
五千萬一克,這價格明顯虛高。
不過陸長生不在乎。
陸長生直接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張黑卡放在桌上。
黑卡在昏暗的燈光下反著光,讓人移不開眼。
光頭整個人坐直了。
「偶買噶……」
他拿起黑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表情震驚。
這可是黑卡,全世界都沒多少張,眼前這人得多有錢?
「成交。」
光頭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小玻璃瓶,瓶底躺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銀色金屬,表面泛著冷光,像一塊被凍住的月光。
陸長生接過瓶子,神識掃了一下。
確實是振金,即使是一克對他來說也足夠了。
他把瓶子收入系統空間。
「錢貨兩清。」他轉身往外走。
「慢著朋友,別著急走啊。」
就在這時,光頭戲謔地聲音傳來,門口也被一個黑人攔住。
陸長生嘆了口氣,轉過身。
「不至於吧?」
光頭已經端起了獵槍,槍口對準陸長生的腦門。
「你一個人,手持黑卡就敢來這裡。」
光頭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猙獰。
「殺了你,黑卡還是我的,振金也還在,多好。」
陸長生看著他,表情平靜。
「你做生意,就是這麼做的?」
「你說呢?」
光頭說著直接扣動扳機。
砰!
槍口噴出火光,子彈從槍膛射出去,直直打向陸長生的額頭。
然而子彈在距離他眉心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懸在半空中,像嵌進了一塊透明膠體裡,紋絲不動。
光頭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我給你機會了。」陸長生輕聲道,「但你沒收。」
陸長生心念一動,子彈比來時還快點速度倒飛回去。
穿過光頭的腦門。
光頭的身體往後倒,撞在椅背上,又滑下來,癱在地上。
他的額頭上多了一個細小的洞。
門口的黑人還想跑,子彈一個拐彎,再次將他腦門貫穿。
陸長生搖了搖頭。
「本來這次就想好好的做個買賣,非要動歪心思。」
他身影一晃,從原地消失。
外麵攤位上的人聽到了槍聲,正在往這邊看。
有人掏出了武器,有人往後退。
陸長生再出現時已經回到了之前閉關的山洞。
收集振金只是他閒暇時的樂趣。
主要還是以修煉為主。
他在石台上盤腿坐下,心靈寶石從掌心浮起來,懸在眉心前方。
藍色的光芒滲入識海,神魂在淬鍊中不斷提升。
修煉了一會兒,他忽然停住了。
「能不能把寶石直接放進去?」
他之前都是把寶石拿在手裡用,用完就收回去。
但如果把它放進識海里,讓它一直待著,那豈不就是隨身自帶一個淬鍊神魂的buff?
試試看。
陸長生閉眼,神識裹住心靈寶石,緩緩牽引入識海。
寶石進入識海的瞬間,沒有排斥,也沒有抗拒,像一滴水落進水面,融了進去。
心靈寶石懸浮在他的識海中央。
藍色的光芒從內部散發出來,照亮了整個識海空間。
每一縷光都在沖刷神魂的每一個角落。
「成功了。」陸長生睜開眼,嘴角咧開,「牛逼。」
以後不用專門花時間淬鍊神魂了。
識海內的心靈寶石每時每刻都在幹活,24小時不間斷地幫他打磨元神。
「這下爽了。」
將心靈寶石的事解決,陸長生收斂心情,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的修煉方向。
空間法則已經入門,但想要達到突破修為的層次,需要的是時間……長時間、不間斷地參悟。
幾年、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對於參悟法則來說都不算長。
這意味著他需要長時間閉關。
但劇情不會等他。
無限寶石一顆一顆往外冒,錯過了就得滿宇宙去找。
分身。
陸長生腦子裡冒出一個詞,思路一下子通了。
依舊是本體閉關修煉,分身行走世間。
遇到戰鬥分身處理不了,本體再出關也不遲。
平時該歷練的歷練,該收集的收集,什麼都不耽誤。
再加上修行之路,本就要經歷世間冷暖,人間百態。
所以分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就這麼定了。」
陸長生睜開眼睛,他已經明悟了自己的修煉之路。
本體主修煉,分身行走世間,體驗百態人生!
陸長生將一具同境肉身取出,分化出一縷神識進入其中。
分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沖他挑了挑眉:「哥,那我出去浪了?」
本體陸長生擺了擺手:「去吧。」
分身笑了笑,轉身走出山洞。
山洞裡恢復了安靜。
本體閉上眼,空間寶石懸浮在他身前,繼續參悟空間法則。
紐約,曼哈頓。
春去秋來。
冬天下了一場雪。
街上的行人都縮著脖子,裹著厚外套快步走過。
路邊的樹上掛著一層薄薄的白,汽車輪胎碾過雪泥,發出沙沙的聲音。
陸長生分身在這邊已經住了小半年了。
他買了一棟公寓,不大,兩室一廳,落地窗能看到中央公園。
平時不怎麼出門,偶爾在樓下吃個飯,逛個街。
這天傍晚,他走進一家路邊的小餐館。
店面不大,招牌上寫著「川湘菜」,燈箱壞了一個字,還剩三個亮著。
推門進去,暖氣撲面而來,混合著辣椒和花椒的味道。
老闆是個中國中年男人,看到他進來就笑了:「今天還是水煮魚?」
「行,再要一碗米飯。」
他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天色灰沉沉的,雪又下起來了。
水煮魚端上來,紅油湯麵漂著一層花椒,辣味直衝鼻子。
陸長生夾了一筷子,滿意地眯起眼。
這家店味道很正,已經成了他固定吃飯的地方。
吃到一半,外面傳來跑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餐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