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抬頭看了一眼。
一輛銀灰色跑車停在路邊,線條流暢,車身在路燈下閃著強光。
推開車門走下來一個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下巴上有一圈精心修剪的胡茬。
他看了一眼招牌,推門進來。
店裡的暖氣把他肩膀上的雪花融成水珠,他在門口站了一秒,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陸長生身上。
男人徑直走到陸長生對面坐下。
「有人跟我說這家店好吃。」托尼說,「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真誠。」
陸長生夾了一塊魚片,頭也沒抬的說道。
「你可能被騙了。」
「我認識那個老闆,他說的話一向靠譜。」
「那你還來問我?」
托尼沒接這個話茬。
他招手讓老闆過來,指著菜單上的一張圖片說。
「一份回鍋肉,謝謝。」
老闆看了陸長生一眼,又看了托尼一眼,明顯認出了這位是誰,受寵若驚的離開了。
菜很快上來。
托尼拿起筷子,握法有點彆扭,夾了一塊回鍋肉,猶豫了一下放進嘴裡。
嚼了兩口,他的表情立馬變了。
「……這他媽也太好吃了。」
「嗯。」
陸長生沒接話,繼續吃自己的飯。
對於托尼的來意他心知肚明。
托尼吃了幾口之後放下筷子,看著陸長生。
「我見過你,紐約之戰那天。」
「然後呢?」
「你能無聲無息放倒洛基,資料也查不到你。」
托尼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是外星人吧。」
說完,托尼眼神死死盯著陸長生。
陸長生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現在你見到了,有什麼結論?」
托尼暗道一聲果然,面上緩緩說道。
「我分析不出來你,就連神盾局也沒辦法。」
他停頓了一下,沉吟片刻。
「所以我想,與其等著,不如直接來問本人。」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好奇害死貓。」
陸長生站起身,把飯錢放在桌上。
「你繼續吃,我走了。」
「你住哪?」
「附近。」
「我能不能……」
「不能。」
陸長生推門出去。
托尼看著陸長生的背影,心中強烈的好奇心讓他越發好奇。
至於陸長生的警告,呵,他說了什麼?
接著托尼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回鍋肉。
他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自言自語道:「菜是真的好吃。「
從那天之後,托尼出現在他面前的頻率變高了。
「嗨,真巧啊。」
「巧你個頭。」
有一次在街角的咖啡店,托尼端著咖啡杯站在他桌邊。
「這家店的拿鐵怎麼樣?」
「一般。」
「那你喝的是什麼?」
「水。」
還有一次在他公寓樓下。
托尼開著那輛銀灰色跑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探出一個戴著墨鏡的腦袋。
「你住這棟樓?我們還真巧。」
陸長生白了他一眼。
「你很閒嗎?」
「不。」托尼搖頭說,「我公司就在這附近,只是湊巧。」
陸長生看著他,兩人陷入沉默。
「斯塔克工業在中城。」托尼臉上有些尷尬,接著說,「這裡是上東區,隔著三十條街。」
「……我喜歡開車。」
托尼扶了扶墨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改天你給我造一台機甲,我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
陸長生笑了一聲,轉身上樓了。
這個托尼·斯塔克,比電影裡演的還有意思。
臉皮夠厚,好奇心夠重,被拒絕了也不帶轉彎的,主打一個死纏爛打。
電影中,他最後打響指確實帥,夠爺們。
但死亡的代價何嘗不是一種遺憾。
門外,托尼眼前一亮。
雖然不知道陸長生說的重生的機會是什麼,但這顯然是拉近關係了。
「沒問題,陸!」
托尼大喊一聲,驅車離開。
托尼走後,陸長生回到公寓。
他靠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那根從洛基那兒順來的權杖。
權杖頂端的心靈寶石已經被取走,只剩一個空蕩蕩的卡槽。
「接下來……」他想了想,「去拿下時間寶石。」
現在的時間寶石在古一手裡。
按劇情走向,再過幾年史蒂芬·斯特蘭奇才會繼任。
但他不想等。
時間寶石可以讓他領悟時間法則,是非常重要的一件物品。
自古以來,時間和空間都是最頂端的那一批。
時間不出,空間為王。
說干就干。
陸長生抬手在身前一划。
空間裂開一道縫隙,他邁步走了進去。
尼泊爾,加德滿都。
清晨的街道上瀰漫著檀香和酥油的味道。
舊式的紅磚建築沿街排列,窗戶上雕著複雜的蓮花紋路。
遠處有寺廟的鐘聲傳來,一下一下,節奏緩慢。
陸長生沿著主街走到盡頭。
一棟三層高的紅色建築立在拐角處,門臉很窄,沒有任何標識。
但門框兩側的磚面上刻著細密的符文,普通人看不到,在他的神識里卻泛著淡金色的光。
至尊聖所。
陸長生推門走進去。
門板接觸的觸感不像木頭,反而像推開了一層水幕。
整個人穿過去之後,身後的街道聲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空曠的回音。
門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了至少五倍。
一座圓形大廳,穹頂高達三層,上面繪著複雜的星圖,無數細小的光點沿著軌道緩慢移動。
牆壁上掛著各式法器,銅鏡、捲軸、符咒、法杖,每一件都散發著微弱的氣息。
此時,大廳中央站著一個女人。
頂著一個亮閃閃光頭,穿著明黃色的僧袍,身形瘦削,皮膚白得像瓷器。
她手裡握著一把紙扇,扇面合著,搭在掌心。
至尊法師,古一。
古一看著陸長生走進來,神色平靜,像早就知道他會來。
「你來了。」
陸長生在大廳里站定,雙手插兜。
「看來你通過時間寶石知道我了。」
古一微微點頭:「你的存在很奇怪,我用時間寶石看了很多條時間線,你在任何一條裡面都不存在。」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陸長生身上,仿佛要撥開一層層迷霧。
「你……來自這條河流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