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運轉空間法則的力量,對著那道暗紅色的裂縫輕輕一握。
他以前用空間法則只是撕開通道、瞬移、躲避。
但這一次,他把法則之力調動到了另一個層面。
捏!
像捏一張紙。
把邊緣捏回去,把中間壓平。
那道裂縫在他的五指合攏的瞬間開始收縮。
整個加德滿都上空的維度邊界被他硬生生捏了回去。
如此手段,多瑪姆驚怒喝道。
「什麼?!這不可能!凡人怎麼可能……」
裂縫的邊緣被空間法則碾碎,暗紅色的火焰像被掐滅的蠟燭,一團一團地熄滅。
那些觸手狀的暗影在收縮中被摺疊、擠壓、碎裂,變成碎屑一樣的東西飄散在空中。
「住手!我是永恆……」
「你永恆個屁。」
陸長生五指合攏。
裂縫徹底閉合。
天空恢復成了原來的顏色。
多瑪姆的怒嚎在裂縫關閉的最後一瞬傳出,聲音被擠壓得斷斷續續。
「你……會……付出……」
古一站在庭院裡仰頭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的光頭上,紙扇合著搭在掌心。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驚詫。
那雙看透了千年歲月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了平靜。
但她握扇子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暴露了她內心並非表面那樣波瀾不驚。
「就這樣把它捏沒了?」
陸長生從空中落下,站在古一對面。
「只是捏回去了,他還沒死,還在黑暗維度里待著。」
陸長生拍了拍衣擺。
「下次他敢再伸頭出來,我直接把他的維度給摺疊了。」
古一嘴角微微抽動。
「我活了幾百年,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多瑪姆關回去的方式……這麼粗暴。」
「效率高不高?」
「……確實。」
陸長生朝她擺了擺手。
「走了,卡西利亞斯要是動手我會來處理。」
他轉身朝聖所大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那個住在紐約的醫生,你要是哪天想通了,可以提前告訴他至尊法師的位置,反正遲早是他的。」
古一眉頭微動,沒有說話。
陸長生推開聖所的門,走了出去。
聖所里只剩下古一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是真的來自時間之外……」
陸長生走在加德滿都的街道上。
街道上,人們還在談論剛才發生的事。
一個個嘖嘖稱奇。
生在這個宇宙的中心,時不時就會發生一些怪事。
他們已經習慣了。
畢竟自由每一天嘛。
能活一天是一天。
就在陸長生逛著的時候,他感覺到兩個人在跟著他。
一個在左邊街上,混在遊客里,戴著鴨舌帽,手裡拿著一份捲起來的地圖。
另一個在右邊樓頂,趴在邊緣,用望遠鏡看他。
沒有殺意。
陸長生嘴角勾了一下,他拐了個彎,走進一家酒吧。
店面不大,裡面擺著幾張桌椅,零碎幾個客人喝著小酒,一個尼泊爾小哥在櫃檯後面招呼客人。
陸長生點了一杯威士忌,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戶玻璃上映出街對面的景象。
那個戴鴨舌帽的人停在了路邊,假裝在繫鞋帶。
陸長生慢慢品嘗著,看著窗外,就像在看一場馬戲團表演。
大約過了五分鐘。
店門推開,進來一個紅髮女人。
她穿著黑色皮夾克,裡面是深灰色的緊身衣,靴子踩在地磚上聲音很輕。
走路動作自然,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徑直走到陸長生旁邊的桌子坐下,側過身,看著他。
「帥哥,一個人?」
黑寡婦的語氣隨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個沒呢搭訕。
說不定頭腦一熱,精蟲上腦就蒙進去了。
陸長生喝了一口酒,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堂堂黑寡婦親自過來,說吧,找我什麼事。」
黑寡婦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
她顯然沒料到對方竟然認識她,而且一上來就直接掀桌子。
既然這樣,她沒有再繞彎子。
「尼克·弗瑞想見你。」
「他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
「見面了不就知道了。」
陸長生靠在椅背上,把酒杯放在桌上。
「想見我,讓他自己過來。」
黑寡婦的眉頭動了一下。
「你說什麼?」
「小姑娘,我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
「……」
黑寡婦滿臉黑線的看著陸長生。
眼前這人看著比她還小,還一口一個小姑娘。
這感覺,怪怪的。
「我想你沒搞清楚情況……」
「我只說一次,限時半小時。」
陸長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
看著陸長生的眼睛,黑寡婦聲音卡在喉嚨里。
她經歷過的危險場面不計其數,被人用槍指過,被匕首抵過喉嚨,被各種超能力者威脅過。
但這一刻,她仿佛真切的體會到了死亡!
「……好的。」
黑寡婦吸了一口氣,按了一下耳麥。
「局長,他讓你親自過來,半小時內。」
耳麥里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
二十分鐘後。
一輛黑色的SUV停在酒店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下來。
弗瑞推開酒店大門走進來,目光很快鎖定靠窗那個位置。
弗瑞走到陸長生對面坐下。
身體坐直,雙手放在桌面上,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談判姿態。
在弗瑞到來時,黑寡婦就退到了店門口,背靠著門框,目光卻離開這邊。
「先生,我給你開門見山。」弗瑞注視陸長生。
「你很強,強到我們的評估系統對你完全失效,我們沒有任何關於你的記錄,沒有任何手段能限制你,這在全球範圍內還是第一次。」
他停了一下。
「我代表神盾局邀請你,加入復仇者。」
陸長生把最後一口酒喝完,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加入你們……有什麼待遇?」
弗瑞的獨眼微微亮了一下。
有戲。
「最高級別的權限,資源隨便調用,裝備、情報、技術支持,你要什麼給什麼,年薪按最高標準。」
「開這麼高,需要我做什麼?」
陸長生玩味一笑。
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平時不需要執行日常任務。」
弗瑞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帶著一種「我給了你最大的誠意」的語氣。
「只有在出現危機時,需要你出手,其他時間你完全自由,想去哪去哪。」
他往前傾了傾身,那隻獨眼裡有一種認真的神采。
「這個條件,地球上不會有人給你更好的了。」
陸長生聽完,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聽起來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