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閉眼感受了一下。
空間壁壘在變薄。
如果以前他撕開空間只能穿梭十米，現在他能穿梭一百米。
那些原本緊閉的維度邊界，此刻像泡了水的紙，輕輕一碰就會破開。
陸長生才剛在公寓看完《雷神2》不久，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天體匯聚。
數千年一次的宇宙奇觀，九大行星排成一條特定的角度，引力場共振導致空間壁壘變得薄弱。
各個世界之間的邊界在這一刻模糊了。
也就是說，以太粒子要出現了，也就是所謂的現實寶石。
以太粒子是被眾神封印的。
至於封印在哪裡，陸長生也不知道。
在電影中，天體匯聚的時候，簡·福斯特會無意中進入封印之地，被以太粒子寄生。
這時候再去找那就簡單多了。
陸長生不打算等她誤入，他打算提前進去。
陸長生循著空間法則的感應，找到了最近的一個空間節點。
在英國，格拉斯哥附近。
那裡的空間結構最薄弱，像一個氣球表面被壓凹了一塊。
陸長生伸手在身前劃開一道裂縫，邁步走了進去。
再次出現時，他站在一座廢棄工廠的廠房裡。
天花板有大片塌陷，陽光從破洞裡照下來，在地面上投出一根根傾斜的光柱。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機油混合的味道，灰塵厚厚地積在機器殘骸上，牆角堆著碎磚和生鏽的管道。
「就是這裡了。」
陸長生能看到周圍的空間已經有變化了。
一些物體變得輕薄，懸浮在空中。
還有一些地方形成特殊的空間通道。
陸長生尋著感應朝里走。
不一會兒，他在一扇門前停住。
門板已經沒了，露出裡面黝黑的空間。
在他的感知中，房間中央有一個空間波動點。
像水面上的一個漩渦，表面平靜，底下在快速旋轉。
那個點連接著另一個維度的空間。
陸長生邁步走去，一股吸力襲來，瞬間將他吞噬。
封印之地。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牆壁上有明顯的人工雕鑿痕跡。
岩壁呈暗紅色，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微微發光，光芒忽明忽暗，像快要燃盡的蠟燭。
穹頂是暗紅色的岩石，腳下是萬丈深淵，一眼望不到頭。
陸長生掃了一眼四周。
洞壁上的符文密密麻麻，覆蓋了每一寸岩石表面，排列方式遵循某種古老的陣法結構。
這是一種封印符文，想來就是用來封印現實寶石的。
洞穴中央立著一根巨大石柱，連接上下。
表面光滑如鏡，和四周粗糙的岩壁形成鮮明對比。
石柱中間被切斷，分開，里里浮動著一團暗紅色的液體。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團液態的血液在緩慢旋轉，又像一團被壓縮的星雲，表面不斷翻湧、變形、重組。
暗紅色的光從它的內部透出來，每一次脈動，都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共鳴。
以太粒子，現實寶石的液態形態。
陸長生走到石柱前，低頭看著以太粒子。
以太粒子感應到他的靠近，表面劇烈地翻湧了一下。
「現實寶石。」陸長生嘴角勾了一下，「終於等到你。」
陸長生伸出手，指尖探向那團暗紅色液體的瞬間，以太粒子猛地纏了上來。
暗紅色的能量像一條條細蛇，順著他的手指、手腕、小臂，迅速向上蔓延。
它們不是想攻擊他，它們在試探，在尋找入口。
以太粒子需要寄生在活物體內。
它從宿主體內汲取生命力，維持自身的存在。
封印了數千年，它早就饑渴到了極點。
現在終於有一個活物出現在它面前。
暗紅色的能量試圖滲入他的皮膚，進入經脈，進入丹田。
結果他發現自己進不去。
以太粒子是宇宙尚未成形之前，就誕生的存在，擁有非常強大的力量。
但話又說回來。
陸長生的皮膚表面有仙力自動流轉，每一寸肌膚、每一條經脈、每一塊骨骼都被淬鍊過成千上萬年。
密度、韌度、強度，遠超凡人肉身。
那些暗紅色的能量像水珠碰上了油麵，滑開，再撞上來，再滑開。
它們拼命往他體內鑽，但每一寸嘗試都被擋在了皮膚外層。
陸長生低頭看著那些纏在他手上的暗紅色能量，它們在瘋狂翻湧，像一群餓到發瘋的蟲子在一堵鐵牆上反覆撞擊。
「想寄生我？你除了蹭我一下還能幹嘛？」
暗紅色的能量沒有回應，或者說，它的回應就是更瘋狂地嘗試。
能量濃度在升高，觸手的數量在增加，整個洞穴里的暗紅色光芒都亮了幾分。
陸長生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拉扯力從那些觸手上傳來。
它在抽取他的生命力。
只是抽取不了。
以太粒子那點抽取能力，像一根吸管插進了海洋里，吸了半天連一滴都沒吸上來。
「不自量力。」
陸長生搖了搖頭。
仙力爆發。
那一瞬間，所有纏在他手上的暗紅色能量都被法力裹住。
以太粒子開始掙扎。
暗紅色的能量在他掌中劇烈翻湧，像一隻被攥在手裡的活魚在拼命扭動。
暗紅色的光芒開始閃爍，頻率越來越快，整個洞穴的符文都被驚動了，光芒一陣劇烈晃動。
「給我凝。」
以太粒子被不斷壓縮、擠壓、凝鍊。
不一會兒。
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在他掌心成型。
稜角分明，表面光滑，內部有暗紅色的光在緩緩流動。
這便是現實寶石的樣子。
陸長生把它舉起來看了看。
「這才對嘛，寶石就該有寶石的樣子。」
他把現實寶石收入系統空間。
石柱上的凹槽空了。
封印符文轟然崩潰，石柱塌下，連接成一根完整的石柱。
陸長生沒有久留。
跨越空間離開了這裡。
與此同時。
在陸長生將以太粒子收取後。
宇宙深處。
一顆荒蕪的星球——斯瓦塔爾夫海姆。
黑暗精靈的母星，也被稱為黑暗世界。
地表覆蓋著灰黑色的岩石，沒有植被，沒有水，沒有風。
天空是一種凝固的暗紫色，像一塊永遠散不去的瘀青。
地下深處，空間浸在一種陰冷的寂靜里。
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石棺。
石棺表面刻著暗紅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枯萎的血管一樣從棺體表面延伸出去，蔓延到四周的牆壁上。
石棺內，一個男人沉睡著。
他的皮膚蒼白，帶著一種病態的、近乎半透明的質感。
面頰瘦削，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額頭上有兩道豎直的深色紋路，像被烙鐵印上去的。
馬勒基斯，黑暗精靈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