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前,他被阿斯加德的王,博爾擊敗。
他的軍隊幾乎全軍覆沒,他的族人死的死。
他帶著最後一批殘餘的黑暗精靈逃到了這顆荒蕪的星球,躲進了地底深處,進入了沉睡。
他一直在等。
等以太粒子現世。
這一天,他終於等到了。
以太粒子的能量波動從宇宙的某個方向傳來,像一根針扎進了他的意識深處。
馬勒基斯驟然睜開雙眼。
他坐直身體,脖子上的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五指。
蒼白,細長,指節分明,指甲上有一層灰黑色的沉澱。
他慢慢攥緊拳頭,感受著血液重新流過手指的溫度。
「以太粒子。」
那股能量波動的位置很清晰。
在米德加德,那顆被阿斯加德人稱為「中庭」的星球上。
他站起身,走出石棺。
「主人。」
一個黑暗精靈戰士跪在他面前。
那戰士穿著暗灰色的盔甲,頭盔蓋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下巴上有一道扭曲的疤痕。
戰士抬起頭,眼神狂熱:「千年的等待,終於到來了。」
馬勒基斯目光穿過厚厚的地層、穿過這顆星球的大氣層,投向了遙遠的星空。
「它將讓我改寫現實。」馬勒基斯張開雙手,「讓光消失,讓宇宙重歸黑暗,黑暗精靈的時代,要回來了。」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種種畫面。
以太粒子在他掌中流動,現實規則被他隨意揉捏。
他要奪回以太粒子,回到九界。
攻擊阿斯加德,讓整個宇宙重新沉入黑暗。
馬勒基斯就要集結軍隊出發。
突然,他的眉頭擰了一下。
消失了,以太粒子的能量波動消失了。
剛才還在的,清清楚楚,像一盞燈在黑暗中亮著。
結果現在那盞燈滅了。
「……怎麼回事?」
他又試了一次。
沒有,徹底消失,仿佛以太粒子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不可能!」
他睜開眼,聲音低沉。
「以太粒子現世了,我感受到了,它現世了。」
他頓了頓,聲音冷冽,目光變得陰沉。
「被什麼人取走了?還是封印重新加固了?」
他像在問自己,又像在問那個跪在地上的戰士。
戰士沒有說話,還沉浸在狂熱中。
馬勒基斯握緊拳頭,怒吼一聲。
「誰?」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整個地下避難所。
「誰拿走了以太粒子?」
整個空間裡沒有回應。
那些甦醒的黑暗精靈戰士們跪了一地,所有人的頭都低著,沒有人敢抬頭。
「誰敢拿走黑暗精靈的東西?!」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暗紅色的能量從他體內猛地湧出來,像一層燃燒的霧氣裹住了他的全身。
整個避難所開始震動,牆壁上的裂紋在擴大,岩石碎屑從頭頂簌簌落下。
戰士們趴伏在地,身體緊緊貼著地面。
馬勒基斯冷靜下來,將能量收回。
「以太粒子不會憑空消失,它一定還在宇宙的某個地方,只是被屏蔽了。」
他轉向那些跪在地上的黑暗精靈戰士。
「派出所有飛船,所有戰士,在宇宙中搜尋。」
一個戰士抬起頭,聲音遲疑:「主人,宇宙太大了……」
「我知道。」馬勒基斯打斷了他。
「但以太粒子是黑暗精靈的命,沒有它,我們沒有未來,必須找到。」
「是。」
戰士們陸續站起來,轉身朝避難所外面走去。
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很快消失在通道的深處。
馬勒基斯獨自站在空蕩蕩的避難所中央。
他走到避難所的出口,站在邊緣處,看向外面的星空。
「不管你是誰。」
「不管你把以太粒子藏在哪裡,它是黑暗精靈的,我會找到你,殺了你!!」
歐洲某國。
地下深處。
一座建在山體內部的九頭蛇秘密基地。
走廊很長,牆壁是灰白色的混凝土,每隔十米一盞燈,燈光冷白,照著光禿禿的牆面。
走廊盡頭有一扇金屬門,門後的會議室不大,一張黑色圓桌擺在正中央,七個人圍坐在桌邊。
七個人。
七個面容各異的面孔。
有的穿著軍裝,有的穿著西裝,有的穿著科研人員的白大褂。
他們的年齡從四十到七十不等,但共同點只有一個。
眼神很統一,那種習慣了掌控一切的人特有的眼神。
「目標確認了。」坐在正北方的高層開口。
「他住在紐約,和托尼·斯塔克有密切往來,沒有工作,沒有社會關係網絡,日常生活規律得像一台鐘。」
圓桌中央亮著一塊全息投影,投影上是一張年輕的亞洲面孔。
黑色頭髮,深色眼睛,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最先開口,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他的能力強大,我們需要控制他。」
坐在他對面的另一個男人搖了搖頭。
「用什麼控制?常規武器對他無效,神盾局的報告我們已經看過了,子彈打在他身上跟打鋼板一樣。」
「我們在神盾局的人分析過他的行動模式。」
灰西裝男人說:「他每隔一段時間會出現在公寓裡,生活作息很規律,我們可以趁他在家的時候動手。」
「用什麼手段?」第三個開口的人問。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者,頭髮花白,戴著一副細框眼鏡。
「核彈。」
會議室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太冒險了。」軍裝男人皺起眉頭,「核彈爆炸的動靜太大,全球都會盯過來。」
「不,核彈只是牽制。」灰西裝男人說。
「真正的手段在這裡。」
他抬手指了指圓桌一側豎著的金屬長箱。
箱體打開,裡面躺著一根金色權杖,頂端嵌著一顆淡藍色的寶石。
「這根權杖,擁有控制心靈的能力,等他被核彈炸傷,我們再派人突入輻射區,用權杖控制他。」
「如果核彈傷不了他呢?」老者問。
灰西裝男人沉默了一瞬。
「那就說明我們無法控制他,既然都做了第一步,那就只能消滅,用一切手段!」
「那棟公寓樓周圍還有其他居民。」軍裝男人沉聲,「至少上千人。」
「這是必要的犧牲。」灰西裝男人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九頭蛇的意志高於一切。」
圓桌周圍沒有人再反對。
投票通過。
紐約,夜晚。
公寓樓里燈光昏暗,樓下有幾家還亮著招牌的店鋪,街上偶爾有一兩輛車開過。
陸長生剛回來不久。
他今晚去了附近一家新開的酒吧,酒調得不錯,又蹦了一會兒,感覺還行。
這會兒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幹透,靠在沙發上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