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陸長生的手指一頓。
一種極其細微的、來自高空的感覺，從頭頂落下來。
陸長生走到陽台。
推開落地窗，夜風灌進來，他抬頭看向夜空。
雲層之上，有一個白點在移動，速度極快，正對著他所在的位置飛來。
核彈。
陸長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有人想殺我？
「瘋了吧？」
他第一反應挺意外的。
在這座城市裡扔核彈，不管炸不炸得到他，方圓幾十公里都會被夷平。
這種事情，神盾局干不出來。
弗瑞那個老狐狸雖然討厭，但還不至於瘋到這種程度。
那就只有另一家了。
九頭蛇。
白點越來越近。
萬米、八千米、五千米……速度快得在夜色中拉出了一條白色的尾跡。
陸長生站在陽台上沒有動，他就是站著不動，核彈也不能傷他分毫。
幾秒後，核彈瞬間引爆。
轟！
白光吞沒了一切。
蘑菇雲升起來，把夜空照得像白晝。
衝擊波以爆炸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整個曼哈頓下城都在震動，汽車警報器響成一片，遠處傳來無數人的尖叫聲。
就這麼一下，至少死了幾十萬人。
爆炸中心的火焰裹住了陸長生所在的公寓樓。
方圓幾百米內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街道輪廓。
殘骸、碎石、融化的金屬、燃燒的廢墟，鋪了滿地。
九頭蛇基地會議室。
七個人盯著牆上的大屏幕。
畫面來自一顆高空偵察衛星，實時傳輸，顯示的是紐約上東區的俯瞰圖。
屏幕上，一團白色的光點正在擴張，然後變成灰黑色的蘑菇雲向上翻湧。
「命中。」操作員的聲音傳出。
「目標建築被直接命中，周邊千米範圍內無直立結構。」
「很好，讓冬兵小隊做好準備。」
一位高層開口。
「核爆中心輻射值還很高，但他們的裝備可以支撐四十分鐘。
帶上心靈權杖，如果目標存活且受了傷，直接控制，如果目標已經死亡，確認屍體。」
「是。」
下一刻，大屏幕上的分屏畫面切換。
一支七人小隊正在進入輻射區，清一色的黑色戰術裝備，防輻射面罩擋住了臉。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身形矯健，步伐沉重，左臂是一隻銀色的金屬義肢，在紅外鏡頭裡反著暗光。
冬兵，巴基·巴恩斯。
他身後跟著六個人，都是九頭蛇最精銳的心靈控制部隊。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特製的束縛裝置，隊尾那個人背上斜挎著一根金色的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寶石，在夜視畫面中泛著光芒。
「距離目標位置還有四百米。」
「收到，保持警惕。」
冬兵走在前面，金屬手臂垂在身側，面罩下的目光掃過焦黑的廢墟。
街道已經消失了，只剩下碎裂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鋼筋，腳下踩著的地面還帶著餘溫。
輻射計量器在戰術屏幕上跳動著數字，紅色的警告燈閃爍了幾次又熄滅了。
他身後的一個人低聲說：「這種級別的爆炸，目標不可能還活著。」
「不一定。」另一個人接話。
「情報評估說他的防禦能力未知，如果核彈都殺不死他，那他可能連傷都沒受。」
「那我們的任務……」
「有權杖在，一定能成功的。」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陸長生公寓所在。
「就是這裡了。」
「快看上面，那裡！」
所有人抬頭。
空中，一個穿著白色短袖的年輕人懸浮在十五米高的地方。
陸長生低頭看著他們，眼神玩味，沒想到是冬兵過來，要是把他抓了，托尼又得欠他一個人情。
「你們，膽子不小。」
冬兵藏在面罩後面的臉繃緊，瞪大眼睛大喊。
「心靈控制，快快快！」
隊尾的成員舉起權杖，藍色光芒從寶石中湧出，匯成一道光束射向陸長生。
光束接觸陸長生身體。
「成功了嗎！？」
冬兵等人呼吸都停滯了，緊張的看著。
陸長生抬了抬眼皮。
「你們帶著這東西來找我，挺貼心的。」
竟然還有第二關，想用心靈寶石控制他，可笑。
沒用！
冬兵眼神一凜，目光殺意凜然，朝陸長生衝去。
金屬手臂呼嘯著砸向他的面門，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拳頭距離陸長生額頭還有一掌寬的時候。
陸長生伸出一根手指，穩穩接住。
冬兵眼眸一縮。
「放心，我不想殺你。」
冬兵的身體被定在原地。
陸長生掃了一眼剩下的六個人。
他抬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中輕輕劃了一道弧線。
六個九頭蛇特工的額頭上同時多了一個細小的紅點，他們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同時倒下。
至於冬兵，陸長生將塞進了人種袋，和九尾他們坐一桌。
隨後陸長生將神識擴散，順著核彈的飛行軌跡一路往回追溯，像一根線穿過天空、穿過雲層、穿過國境線。
幾秒鐘後，他找到了源頭。
歐洲某國，山體內部。
一個地下基地，那架轟炸機就停在基地上方的跑道里。
陸長生睜開眼：「九頭蛇，你完了。」
說完，陸長生身體沖天而起。
歐洲某國，山體內部。
九頭蛇基地。
會議室里，大屏幕上的畫面突然斷連。
衛星圖像消失，變成了滿屏的雪花點。
「信號中斷。」
「有沒有傳回目標狀態？」
「沒有。」
高層們的眉頭微微皺起。
「目標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難纏。」
「只能啟動下一步計劃了。」
「讓基地進入戰備狀態，所有防禦系統啟動，可能……」
軍裝男人的話沒有說完。
頭頂傳來一聲巨響。
會議室的天花板碎裂。
一個穿著白色短袖的年輕人落在會議桌上，拖鞋底踩在桌面上，低頭看著他們。
「人還挺齊。」
陸長生站在圓桌中央，目光掃過七張臉，笑了。
「開會呢？討論怎麼殺我？」
七個九頭蛇高層仰頭看著他。
有人往後縮了一步，有人僵在原地。
灰西裝男人動作最快，手伸向腰間的槍套。
動作很快，槍口抬起，對準陸長生的眉心。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
下一瞬，那隻握槍的手從手腕處齊根斷落。
「啊！！！」
灰西裝男人慘叫了一聲，捂住手腕踉蹌後退。
「我在說話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