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
范達爾同樣震驚,心神震顫。
索爾從地上爬起來,臉漲得通紅。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眾目睽睽之下羞的。
但只有懂他的人才知道,索爾是興奮的,那種遇到對手的興奮。
「再來!」
「不來了。」陸長生擺了擺手,「點到為止。」
「!!!」
索爾一身激情頓時被澆了桶冷水。
只感覺渾身痒痒的,好不自在。
「別啊,才剛打呢。」
「算了算了。」
「……」
索爾拍掉身上的灰,忽然眼珠一轉,指了指剛才摔脫手、落在場地角落的雷神之錘。
「你剛才接住了我的錘子,你……能舉起來嗎?」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陸長生。
妙爾尼爾,雷神之錘。
被奧丁施了祝福,唯有道德品格健全、正直之人方可舉起。
這麼多年來,除了索爾,沒人舉起來過。
「舉它做什麼?」
陸長生有點莫名其妙。
「試一試嘛!」索爾起鬨,「舉起來,我阿斯加德的酒庫隨便你喝!」
「我對酒沒興趣。」
「那……」索爾想了想,「舉起來,我阿斯加德的寶庫任你挑選。」
陸長生來了點興趣。
「任我挑選?」
「任你挑選。」
索爾指著錘子:「請!」
陸長生走過去,低頭看著地上的錘子。
錘頭嵌在石板里,四周的地面被砸出了一圈細裂紋。
他彎腰,單手握住錘柄。
頓時,在場所有人目光緊盯著陸長生。
倒是索爾一臉無所謂,心態平和。
雷神之錘,只有他才能舉起來!
別人,不可能!
他對雷神之錘有這個自信。
唰!
看著眾人的目光,陸長生嘴角一笑,單手發力,就像拎起一顆白菜一樣。
雷神之錘被輕描淡寫地舉了起來,錘頭離開地面,懸在半空。
沒有發光,沒有異象,沒有被認可的轟鳴。
它就那麼被舉著,像一件普通的傢伙什。
全場鴉雀無聲。
希芙呆若木雞,傻傻的看著眼前一幕。
「不會吧,竟然舉起來了。」
沃斯塔格張著嘴,嘴裡的肉掉回了盤子裡。
范達爾眨了三次眼,確認自己沒看花。
「父親說過……」索爾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只有正直之人……才能舉起它……」
「哦。」陸長生掂了掂錘子,「那我就是被認可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哪是什麼被認可,不過是用蠻力舉起來的。
他手裡攥著錘柄的時候,能感覺到錘子裡有一股力量在試圖抗拒他,但那層力量對他來說約等於沒有。
玄仙后期的肉身,拎一把錘子跟拎玩具一樣。
但其他人不知道。
他們只看到了結果。
錘子被舉起來了。
這意味著陸長生被妙爾尼爾認可了,他是一個道德品格健全、正直之人。
頓時,圍觀者的目光變了,從好奇變成了敬佩,從「強者」變成了「好人」。
希芙低聲對沃斯塔格說:「他果然是個好人。」
沃斯塔格點了點頭:「能舉起雷神之錘的人,不會是壞人。」
陸長生把錘子遞還給索爾。
「還你,錘子是好錘子,就是認人的標準太鬆了。」
索爾接過錘子,看著陸長生,半天說不出話。
一時間,他心裡五味雜陳。
他的錘子,就這麼當著他的面被別人舉起來了。
「索爾,這說明你和陸長生是同一類人。」
一旁的奧丁眼神老辣,當即說道。
陸長生笑而不語。
索爾沉默了一下,忽然咧開嘴,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陸兄弟!以後你就是我索爾的兄弟,誰敢動你,先問問我的錘子!」
他一把摟住陸長生的肩膀。
「走!我帶你去看阿斯加德的寶庫!」
陸長生被他摟著往演武場外走,回頭看了一眼觀眾席。
弗麗嘉王后坐在那裡,笑而不語。
奧丁站在宮殿門口的台階上,獨眼望著這一幕,手指在權杖上輕輕敲了兩下。
對於索爾私自決定賭注,看來是和一位強者交好的份上,他沒有意見。
索爾摟著陸長生的肩膀,一路穿過宮殿的迴廊和台階,朝地下的方向走去。
黃金石階螺旋向下,牆壁上嵌著發光的晶石,把通道照得通亮。
他們在最底層的一扇巨門前停住了。
門是青銅色的,表面刻著阿斯加德的古符文,邊緣鑲嵌著一圈金色的紋路。
索爾把手掌按在門中央的一個凹槽里,門向內緩緩打開,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阿斯加德的寶庫。
空間很大,穹頂極高,像一座地下的宮殿。
兩排石柱整齊排列延伸向深處,每一根石柱上都擺放著一件寶物,下方有金色的光暈托著。
正對著門口的地方,懸浮著一隻無限手套,旁邊是一塊光滑如鏡的巨石,巨石表面有一個小洞。
永恆之火在最深處燃燒,橙紅色的火焰無聲地跳躍著。
它旁邊有一把劍,劍身泛著淡金色的光,擱在一個獨立的基座上。
陸長生看著這些寶物,嘴角勾起。
既然來都來了。
那他就不客氣了。
「挑吧。」
索爾張開雙臂:「阿斯加德的寶庫,你想要什麼都行。」
「方向,我不會客氣的。」
陸長生走進去。
他經過第一根石柱,上面放著一面盾牌,盾面刻著繁複的花紋,邊緣有磨損痕跡,像經歷了無數次戰鬥。
他伸手摸了一下盾牌表面,觸感溫潤,像摸著一塊被磨了很久的石頭。
系統空間裡多了一面盾牌的複製品。
陸長生瞬間又拿出來,繼續往前走。
第二根石柱上放著一隻號角,通體金黃,表面刻著細密的螺紋。
收了收了。
第三根石柱上是一頂頭盔,銀灰色,面甲遮住了上半張臉,兩側有羽翼狀的裝飾。
依舊收了。
陸長生一路走一路摸,動作很自然,像在欣賞每件寶物的工藝和美感。
手掌在每件寶物表面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一秒,然後收回來,走向下一根石柱。
索爾跟在後面,看著陸長生走過那些寶物的時候,神情自豪。
一邊走一邊說道。
「那面盾牌是我父親年輕時用過的,跟了他三百年。
那頂頭盔是阿斯加德初代戰神的遺物,有上萬年歷史了。」
「東西都不錯。」陸長生說。
「看中哪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