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衝擊波從他拳面射出,穿過數十萬公里的真空,精準地撞上了那顆死星的表面。
只見一道道裂紋從撞擊點向兩側蔓延,就像一顆被敲裂的雞蛋。
轟!
下一刻,整顆星球在虛空中碎裂成無數塊大小不一的碎片,殘骸向外擴散,在星光下鋪成一片灰白色的碎片帶。
陸長生站在虛空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好強。」
剛才他甚至只用了千分之一的力道。
陸長生估計,他現在的力量,應該不遜色一般的太乙金仙了吧?
只可惜沒有對比,他只能靠猜測。
力量加成的確強大。
但對他來說,力量寶石真正的價值不在這裡。
法則,才是最重要的。
力之法則。
宇宙最本源的法則之一。
昔日的盤古大神走的就是這條路,一力破萬法,沒有什麼東西是一斧子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補一斧子。
其他沒有,純勁大。
陸長生站在原地,感受著寶石內的本源力量。
力之法則在寶石內部沉睡著,等待被參悟。
那是比空間和時間更粗獷、更直接的法則,不需要精細的操控,不需要精妙的技巧,只需要一件事——極致的力量。
陸長生收回心神。
「等時空法則領悟到足夠突破金仙的層次之後,下一個就是你了。」
陸長生把力量寶石收好,空間在他腳下摺疊,他邁出一步,身影消失在星光之間。
陸長生沒有直接回地球。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他掏出星圖看了一眼,在一條偏遠的航線上找到了一個標記點。
虛無之地,收藏家的據點。
那片區域在星圖上被標註為「廢棄礦場」,但真正去過的人都知道,那地方表面上是挖礦的,底下是宇宙最大的私人博物館。
陸長生摺疊空間,拐了個彎。
虛無之地是一座被掏空的小行星,外殼千瘡百孔,內部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博物館和交易市場。
陸長生降落在外圍的一處廢棄平台上,收斂了氣息,沿著管道和通道一路往內部走。
收藏家的博物館藏在小行星的核心區域。
展品陳列在恆溫恆壓的玻璃櫃裡,每一件下方都有銘牌,標註著來源和年代。
陸長生走在那些展品中間,腳步放得很輕,像在逛一個沒有營業員的超市。
第一件他看上的是一個小玻璃瓶。
瓶里封著一團暗金色的液體,表面浮著細碎的光點,像熔化的黃金里摻了星辰。
銘牌上寫著:「創世餘燼,大爆炸殘留物,僅存七瓶。」
陸長生伸手碰了一下瓶壁,系統空間就裡多了一瓶一模一樣的。
第二件是一卷泛黃的皮紙,展開後長兩米,上面畫滿了姿態各異的戰鬥小人,旁邊有細密的注釋文字。
薩卡星格鬥術的完整典籍,宇宙級格鬥體系的巔峰之作。
不錯,收了。
第三件是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頭,表面光滑,看不出任何紋理,但陸長生靠近它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
不知道有什麼用,但那股波動不會錯嗎收了。
就這樣,陸長生一路走一路摸,不緊不慢。
收藏家本人不在,他的僕人們分布在各層展廳里巡邏,沒有人注意到一個使用了蛇符咒的年輕人正在瀏覽每一件展品。
雖然拿了這麼多,但陸長生都放回了一個回去。
逛了大約十五分鐘,走出博物館的時候,陸長生回頭看了一眼,嘴角輕微一笑。
「不虛此行。」
陸長生撕開空間,邁步走了進去。
回到地球,一切平靜。
陸長生換了身衣服,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上曬著日光浴。
很快,半年轉眼就過去。
這半年裡地球上沒什麼大事,復仇者偶爾出動處理幾次超自然事件,但都在可控範圍內。
托尼一直在實驗室里忙,忙得連電話都很少打。
直到有一天,他穿著那套振金納米戰甲直接降落在陸長生的別墅門口。
戰甲的材質明顯不一樣了。
銀灰色的金屬表面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比之前的版本更流暢,關節處的貼合度更高,整體線條乾淨得像一滴水銀凝固在空氣中。
托尼將戰甲從身上褪回手腕上的裝置。
「陸,你要的三台納米機甲,全造好了,一台男士的,兩台女士的,全部採用振金基底。」
陸長生接過那三塊腕錶大小的裝置,金屬觸感微涼,表面有一層極薄的能量塗層在流動。
「謝了。」
「別謝。」托尼擺了擺手,「你做的事,我這輩子都還不完,那件事之後……我才有機會給父母報仇。」
他說的「那件事」是冬兵。
陸長生沒有接話,只是把三塊裝置收進了系統空間。
「行了,這份禮我收了。」
托尼點了點頭,兩人一塊吃了頓晚飯他才離開。
隨著這麼多年過去。
陸長生能感覺到,他本體感悟的法則越來越深。
離突破金仙,不遠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
陸長生都有點無聊了。
「下一個世界,我是不是應該把青雪和行雲帶上。」
陸長生喃喃道。
雖然每天都過得很充實,但難免還是會想起佳人。
這一天。
傍晚,陸長生坐在露台上喝茶的時候,一陣魔法波動從空氣中傳來。
綠色的蝴蝶從晚霞里飛出,落在他的茶杯邊緣。
蝴蝶碎裂,化作一行小字。
「多瑪姆在時間線上重新浮現,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古一。」
陸長生看著信息,眼眸一眯。
這個多瑪姆,還真是不死心啊。
然而多瑪姆的動作比想像中的還快,當天傍晚,全球三座法師聖所同時遭到襲擊。
倫敦、紐約、香港,三座聖所的防禦陣同時在夜幕中被撕裂。
天空被撕裂,大量黑暗能量從裂縫中湧出來。
紐約,聖所。
值得一提是,斯特蘭奇,這個被古一幾年前找到並培養的新一代法師,在紐約聖所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斯特蘭奇站在聖所主廳中央,雙手結印,額頭上的紋路正在發光。
他的對面是兩個全身裹著暗影的祭司。
每一個的壓迫感都超過當初的卡西利亞斯,暗影鎧甲上流淌著黑暗維度的本源之力,手臂上的黑色紋路像活物一樣在蠕動。
「你守不住的。」一個祭司開口,聲音像從深淵裡傳上來的迴響。
「黑暗終將吞噬一切。」
「哼,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