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蘭奇雙手合攏,金色的魔法陣從他腳下鋪開,整條街區被捲入鏡像維度。
街道摺疊,建築翻轉,兩個祭司被拉入扭曲的萬花筒空間。
在斯特蘭奇對付兩名祭司時。
第三個祭司穿過防禦陣的缺口,衝到了聖所大門前。
暗影之刃砍穿了王的光盾,刀刃從王的胸口斜著划過去,傷口深可見骨。
王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胸口湧出的血在地磚上漫開一片暗紅。
「王!」
斯特蘭奇也在關注外面,在看到王受傷後,立馬放開了鏡像維度,回身施法擋住那道追擊的暗影之刃。
但那兩個祭司也追了上來。
三打一。
斯特蘭奇的法袍被黑暗火焰燎了一片,嘴角的血液順著下巴滴落。
他咬著牙,撐著法陣不退。
「不能退……退了聖所就沒了……」
倫敦聖所。
古一站在聖所的圓頂中央,黃袍在風中翻飛。
她的面前站著四個戰鬥祭司,身後是最後三個還站著的法師。
地上躺著十幾具屍體,有信徒的,有聖所守衛的。
古一的紙扇合著,搭在掌心。
她看著天空,裂縫在擴大,紫色從裂縫邊緣向內蔓延。
「又是這招,一樣的套路,一樣的能量灌注。」
古一抬起另一隻手,金色的魔法陣重新撐開。
香港聖所。
莫多帶著人死守最後一道防線。
屋頂已經被掀翻了,星圖在頭頂碎裂成碎片,像一場金色的雨落進黑暗裡。
他身邊只剩五個法師還站著,其餘的全倒下了。
三個戰鬥祭司站在對面,整整齊齊的。
「奇怪,他們好像沒用力。」莫多攥緊了拳頭,「他們在等什麼?」
這些祭司的實力強悍,要是硬打,這座聖所早就沒了。
可對方就是磨洋工一樣,像是在等什麼似的。
就在這時。
黑暗維度,多瑪姆的凝視穿透維度壁壘,落在三座聖所上方。
「人類,我說過,我一定會回來的。」
多瑪姆這次沒有親自降臨,他打開了一條巨大的通道,持續不斷地往地球灌注黑暗本源。
紫黑色的能量像瀑布一樣從裂縫中傾瀉而下,覆蓋了紐約、倫敦、香港,並逐步向全球擴散。
這一次,他要連同地球和聖所一同拿下。
轟!
天空被撕裂,展現出北極星光一樣的美景。
然而美景好看,卻也危險。
建築被侵蝕,鋼鐵生鏽,玻璃碎裂,花草枯萎。
街上的市民倉皇逃跑,但黑暗能量無處不在,接觸到的活物皮膚開始發黑。
「啊!!」
「救命,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誰來救救我!!」
人們惶恐嘶吼,一個接一個倒下。
危急時刻,往往有英雄們救場。
復仇者出動了。
托尼懸浮在紐約上空,振金納米戰甲在紫黑色的天幕下反著光。
掌心炮連發,每一次都能擊穿三四個信徒的胸口,但信徒的數量沒有減少。
「星期五,匯報信徒數量。」
「無法計數,boss,數量超過一萬,還在增加。」
「該死。」
托尼一個俯衝,撞穿了蜂群般的信徒群,然後拔高高度。
地面上,美國隊長的盾牌在空中彈了一圈,放倒五個信徒,又飛回手裡。
整個就一帥。
「小心後面!」
不遠處站在高處的鷹眼連忙喊了一聲。
美國隊長轉身,盾牌架住了一把暗影之刃,整個人被衝擊力推出去幾米,靴子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兩道焦痕。
「來吧,我能打一天。」
美國隊長喃喃道,眼神堅定。
吼!
另一邊,布魯斯·班納變了身。
浩克在街道上橫衝直撞,撕裂了一個又一個信徒,但黑暗能量無處不在,正在影響他的情緒。
他的動作越來越暴烈,開始分不清敵友,一拳砸在旁邊一輛廢棄的汽車上,把車砸扁後又朝旁邊一群正在逃命的市民吼了一聲。
「浩克!控制住!」美國隊長眉頭皺起, 急忙喊道。
「浩克……控制不住……」
浩克捂著頭蹲下來,聲音裡帶著憤怒。
砰!
紐約聖所。
斯特蘭奇退到了門口。
最後一道法陣正在碎裂,裂縫從中心向邊緣蔓延,像一塊正在崩潰的冰面。
他抬頭看了看天。
紫黑色的裂縫幾乎覆蓋了半座城市,黑暗能量還在灌。
他想起古一跟他提過一個人,說如果遇到擋不住的情況,可以找他。
斯特蘭奇擦了擦嘴角的血。
「陸長生……你到底在哪兒?」
無名山脈。
陸長生閉關地。
陸長生在參悟空間法則。
空間的摺疊、壓縮、瞬移他已有小成,但想要突破還是差了點。
他此刻就卡在門檻上。
就在這時,有東西滲了進來。
一絲紫黑色的能量,從地表上方的大氣層滲透下來,竟穿過他布設的靈力結界,在洞穴邊緣擴散開來。
那能量很微弱,但對一個正在精微參悟法則的修煉者來說,就像你坐在圖書館裡安靜看書時,有人把音箱貼在你耳朵上循環播放死亡金屬。
陸長生的眉頭動了一下。
很快第二波又來了。
比第一波更濃,更密。
紫黑色的黑暗能量從頭頂灌下來,透過岩層、透過結界……
空間法則的感悟被干擾了。
陸長生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多瑪姆。」
海邊別墅。
分身陸長生看向東北方向的天際線。
紐約方向的天幕正在變色,從深藍變成紫黑,裂縫像傷疤一樣爬滿了天空。
本體的感受他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
「打擾我參悟法則。」陸長生聲音冷冽,「就這一點,夠你死十次了。」
他一步跨出。
紐約上空,陸長生的身影出現在紫黑色的天幕下。
整座城市已經被黑暗能量覆蓋了。
建築外牆正在剝落,玻璃幕牆碎裂成粉末,街道上燃燒著紫色的暗火。
一萬多個信徒像蝗蟲一樣在低空盤旋,三個戰鬥祭司正圍著紐約聖所的入口持續施壓。
斯特蘭奇被逼退到門內,法袍破損,嘴角掛血。
陸長生站在高空,低頭看了一圈。
「都給我死。」
他抬起一隻手。
空間法則在他掌中流動,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
還不止。
方圓五十公里,時間靜止。
所有信徒停在了半空中,有的在揮拳,有的在俯衝,有的張開嘴正要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些從裂縫中湧出的黑暗能量也凝固了,像一條被凍住的瀑布掛在空中。
三個戰鬥祭司保持著圍攻的姿勢,暗影之刃停在斯特蘭奇面前三寸的地方。
整座城市,像一幅被按了暫停鍵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