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就是太謹慎了。」
一名隊員擺了擺手，大步朝陸長生走去。
「還是要小心……」
隊長還想再叮囑一下，手剛伸出去，話還沒說完。
砰！
這名隊員的身體當場爆成血霧，噴了他一臉。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其餘人頓時嚇一跳。
「！！」
「警戒！」
隊長大喊一聲，剩餘的隊員哪裡還敢散漫。
隊長額頭流水直流，他看著陸長生，心都突到嗓子眼了。
「媽的，死都死了，還不消停。」
「隊長，我們怎麼辦？」
隊員們看向隊長，剛才那一幕真的嚇到他們了。
活生生一個人，就那麼沒了。
「用能量網，直接抓。」
隊長也不敢靠近了。
他們拿出一個泛著藍光的圓盤。
但已經晚了。
陸長生周圍的能量爆發，瞬間覆蓋他們所站的位置。
砰！！
五具身體同時爆成血霧。
這一幕，清晰的被基地內的首領看到，看著陸長生，他的眉頭深深皺起。
有了他的前車之鑑，其他一些有想法的人也沒有派人。
不知不覺，半個月過去。
大坑內，陸長生的身體輕輕地動了一下。
他的眼皮在極其緩慢地抬起來，瞳孔里最初什麼都沒有，漸漸地一點微光從瞳孔深處浮現。
識海中的光芒重新亮起，一道、兩道、三道，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像熄滅了許久的燈被重新點燃。
道種在乾涸的土壤中重新裂開了一道縫隙，一根極細的嫩芽從縫隙中探出來，比任何時候都更韌。
六識一層一層地恢復，先是觸覺，風從皮膚表面流過的觸感。
然後聽覺，遠處風吹過岩石的聲響，然後視覺，天空的顏色，雲層的形狀，
最後是神識，方圓千里的一切重新納入他的感知。
陸長生坐起身，離開大坑，活動了一下手腳，骨節發出一連串輕微的聲響。
天人五衰，過！
「金仙，成了。」
陸長生嘴角一笑。
這麼多年了，修為終於突破了。
金仙的境界，和金仙之前，是兩個世界。
之前，陸長生看宇宙，看到的是「東西」。
星球、能量、生靈、物質。
他站在地球軌道上低頭看下去的時候，能看到每一片雲的移動軌跡，每一道氣流的走向，但那只是表面。
現在，他看宇宙，看到的是「結構」。
每一顆星球的運轉軌跡像一條金色的線在天幕上劃出弧光，每一道引力線的走向都清晰得像地圖上的等高線。
光在傳播的時候會在空間的結構面上留下極細微的波紋。
時間的流動在他眼中不再是不可捉摸的概念，而是一條可以看得見的、帶著方向性的河流從過去流向未來。
宇宙在他眼裡，從一個「世界」，變成了一張「圖紙」。
他能看到這張圖紙的經緯，那些支撐著整個宇宙運轉的法則基礎層。
他也看到了這張圖紙的「邊」。
陸長生站在地球軌道上，目光穿過層層的星域結構，落在宇宙的盡頭。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邊界，他沒有看到一堵牆或一道圍欄，他看到的是一層膜。
法則意義上的壁。
這個宇宙的空間法則在邊緣處收束成一層極薄的透明屏障，像一層緊繃的皮膚，把所有的一切都包在內部。
膜的裡面是這個宇宙的一切，星球、能量、生靈、法則。
而膜的外面，他看不見。
「原來宇宙是有邊的。」
陸長生摸著下巴，自語道：「那些科學家猜了那麼多年『宇宙之外是什麼』，他們猜得不算錯，就是看不見而已。」
陸長生起了玩心。
他抬起手，空間法則在指尖凝聚成一縷極細的刃。
就像一把手術刀一樣輕輕撕了一下面前的空間。
咔嚓！
一道裂縫被撕裂。
而在裂縫的對面，是他從未見過的景象。
「這是……！？」
映入陸長生眼中的是一片海。
就在陸長生看的起勁時，裂縫的邊緣有強烈的吸力傳來。
陸長生的身形被那吸力拉得往裂縫的方向偏了一點。
陸長生穩住自己，眼神變得更亮了。
「有意思。」
陸長生把裂縫撕得更大一點，大到足夠讓一個人通過。
那股吸力驟然增強了數百倍，就像一條小河突然變成了湍急的瀑布。
陸長生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吞了進去。
「……」
裂縫緩緩合攏，連痕跡都沒留下。
陸長生在一個地方醒來。
用地方這個詞不太準確。
這裡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遠近。
沒有他認知里的任何空間概念，沒有參照物，沒有坐標系，沒有方向……
陸長生打量四周，周圍一片無盡大海。
當然不是有水的海，而是宇宙的海。
無數個閃著微光的泡泡漂浮在那片海中，每一個泡泡竟然都是一個完整的宇宙。
有的亮得像新點燃的火焰，有的暗得像快要熄滅的餘燼，有的還在緩慢膨脹，有的正在向內坍縮。
「多元宇宙。」
陸長生看著那些泡泡，嘖嘖稱奇。
他在看漫威的時候，也只看過洛基的電影有涉及到多元宇宙。
但遠遠沒有親眼見證來的震撼。
陸長生飄向最近的一個泡泡。
那個泡泡的壁摸起來有一種溫熱的、像玻璃一樣的觸感。
外部突破往往比內部突破更容易。
陸長生輕鬆就破開了空間壁壘，他探頭往裡看了一眼，裡面的法則結構和漫威宇宙幾乎一樣。
只是有些星球排列的細節不同，宇宙的空間曲率有細微差別，但骨架還是一樣的。
「無數個漫威。」陸長生笑了一聲，「漫威全宇宙分店。」
他又飄向另一個泡泡。
那個泡泡里的景象完全不一樣。
沒有行星，沒有恆星，沒有可見光的傳播路徑。
整個宇宙由魔法能量構成，法則的基礎層是咒語和符文。
無窮無盡的魔法結構像蛛網一樣鋪滿整個空間。
「魔法世界。」陸長生若有所思，「原來不止是漫威，什麼世界都有。」
他繼續飄。
像第一次進玩具店的小孩，看什麼都新鮮。
第三個泡泡里是一片由液態金屬構成的宇宙，所有星球都是流動的水銀狀物質，恆星是凝固的金色球體。
第四個泡泡里的宇宙只有二維，所有的存在都被壓縮在一個平面上，像一個無限延伸的畫卷。
第五個泡泡里是一片死寂的、已經燃燒完畢的宇宙，所有恆星都已經熄滅，只剩下黑矮星和黑洞在緩慢蒸發。
就在陸長生看的熱鬧時。
突然，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看他。
陸長生寒毛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