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霸道的意志
飛瀑從千丈懸崖上傾瀉而下,水簾洞前的石橋被歲月磨得發亮。
滿山的桃樹結著拳頭大的靈桃,果香四溢,山中的猴子猴孫們嬉戲打鬧。
見到生人靠近,紛紛警覺地圍了上來。
一隻老猴子從水簾洞裡走出來。
背有些駝,毛色灰白,但眼睛很亮。
他上下打量了陸長生一會兒。
「你是什麼人。」
「我叫陸長生。」陸長生說,「聽說花果山是齊天大聖的道場,想來拜訪一下。」
「大聖不在,他現在是鬥戰勝佛,早已不在這花果山。」
從他的語氣中,陸長生聽得出來,他對孫悟空離開還是有點難過的。
陸長生知道,這在所難免。
孫悟空成佛意味著斬斷紅塵牽絆,花果山承載著他太多的過往與對猴子猴孫的虧欠,不再適合作為潛心修行的場所。
「我知道,但我不是來找他的。」
陸長生看著水簾洞,又看了看滿山的桃樹。
「我只是來這座山看看。」
這種打卡點,這個世界他來都來了,怎麼能錯過呢?
老猴子沉默了一會兒,讓開了路。
「進來吧。」
陸長生走進水簾洞。
洞裡很寬敞,石桌石椅一應俱全。
泉水從石縫中滲出,在洞底匯成一個小潭。
他走了一圈,感受著這座山的靈氣。
花果山是十洲之祖脈,靈氣比外面濃郁了不止一籌。
尤其是水簾洞深處的那個石台,是當年孫悟空坐過的地方。
石台上還殘留著一種極其霸道的意志。
陸長生把手按在石台上,那股意志撲面而來。
不服天,不服地,不服任何約束。
極其純粹,要的只是自由。
陸長生在水簾洞裡坐了下來。
他將神識沉入那股殘留的意志中,那股意志極其霸道,但霸道中又有一種極致的精純。
陸長生感受著那股意志,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力之法則。
力之法則的本質是純粹的力,不受任何規則約束的力。
孫悟空的意志,不就是這樣嗎。
管你什麼天條、什麼規矩,我一棒子打過去。
陸長生的神識在那股殘留意志中沉浮了很久。
一直到第三天夜裡,他忽然睜開眼,一拳轟向面前的石壁。
這一拳沒有用靈力,沒有用肉身的力量,只是純粹的意志。
轟!
石壁上出現了一個拳印,深達八寸。
「力之法則,又精進了。」
陸長生在花果山又待了三天。
臨走時,老猴子叫住了他。
「這位道長。」
陸長生回頭,老猴子猶豫了一下。
「如果你見到大聖,你能不能幫我給大聖帶個話。」
「什麼話。」
「告訴他……」
老猴子的聲音有些沙啞。
「花果山的桃子熟了,他很久沒回來了。」
陸長生看著老猴子渾濁的眼睛,點了點頭。
陸長生走出水簾洞,站在山道上,回頭看了一眼。
滿山的桃樹在風中搖晃,猴子猴孫們在樹上跳來跳去。
「有時候,還是得回家看看啊。」
當陸長生從花果山回來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劇情的第一波高潮。
沉香從家裡跑出來了。
因為法力覺醒後到處炫耀,被劉彥昌關在家裡。
結果他趁夜偷跑了出來,結果沒跑多遠,就遇到了哮天犬。
哮天犬化成了人形,一個黑臉大漢,手裡提著根骨頭形狀的法器,鼻子嗅來嗅去。
「找到了,沉香的味道。」
沉香拼命地跑,哮天犬在後面『拼命』地追。
沉香的法力時靈時不靈。
一會兒穿過了牆壁,一會兒又撞在樹上。
哮天犬追得氣喘吁吁。
「你個小兔崽子,跑什麼跑,你舅舅讓我來看著你,又不是要吃你!」
沉香根本不聽,越跑越快。
陸長生從樹上跳下來,落在沉香面前。
沉香一頭撞在他身上。
「哎喲,你誰啊?!」
陸長生看著他,笑道:「我在這裡睡覺,你吵到我了。」
「啊,你在樹上睡覺啊?」
沉香震驚的看著陸長生,隨即想到後面的哮天犬,連忙說道。
「你能幫我嗎?後面有人在追我!」
「那不是人,那是哮天犬。你舅舅的狗。」
「狗?」
沉香的眼睛瞪大了:「我舅舅的狗追我幹什麼?!」
陸長生玩味一笑:「你不知道?」
「我……我爹跟我說過一些,但我沒太信。」
沉香撓了撓頭。
「你爹說的都是真的,你娘是三聖母,被壓在華山下面,你舅舅是二郎神,現在是司法天神。」
陸長生直接將話給挑明了,接著又指了指他懷裡:「你懷裡那盞燈叫寶蓮燈,是你娘的。」
沉香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哮天犬追到跟前,看到陸長生站在那裡,停住了。
「你是誰?」
陸長生看著哮天犬。
「這孩子我保了,你回去跟你主人說,如果想聊,讓他自己來。」
哮天犬猶豫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他看不透陸長生,給他的感覺有種面對他主人。
沉香抱著寶蓮燈坐在地上,一臉茫然。
「你為什麼要幫我?」
陸長生看著他。
「想幫就幫咯,至於你舅舅……」
他頓了一下:「算了,以後你會明白的。」
「走吧,我送你回家。」
「哦哦,好。」
沉香跟著陸長生往劉家村走,路上他再次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陸長生。」
「你是神仙嗎?」
「算是吧。」
「那你能教我法術嗎?」
「不能。」
「為什麼?」
「我的不適合你。」
沉香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好吧。」
到了沉香家裡。
劉彥昌站在門口,臉色焦急,看到沉香回來,一把將他拉過去上下打量,見他沒事才鬆了口氣。
「你跑哪去了?!」
「我……我出去轉轉。」
劉彥昌還想罵他,但看到陸長生又止住了。
「這位是……」
陸長生說道:「看這小子遇到點麻煩,就順手帶回來了。」
劉彥昌看著陸長生,他的眼神里有一絲警惕,但更多的是感激。
「多謝。」
「不用。」
陸長生對他無感,不想多留,轉身就走。
劉彥昌連忙喊了一聲。
「道長,進來喝杯茶吧。」
「太晚了。」
陸長生沒有回頭。
「你們早點休息。」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