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走在路上，忽然開口。
「有些人離遠點好，不是所有對你好的人都是真心的。」
沉香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瞟了一眼小玉：「師父，你是說小玉？」
「我說的是所有人。」
沉香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但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你的天賦很好。」陸長生繼續說。
「但天賦不是一切，有些人天賦好，但懶，有些人天賦差，但勤，最後贏的，往往是勤的那個。」
沉香鄭重點頭：「我記住了。」
兩人穿過一片樹林。
陸長生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一棵樹。
「看到那棵樹了嗎？上面有個鳥窩。」
沉香抬頭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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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很高，枝幹筆直，鳥窩搭在最高的枝椏上。
「看到了。」
「去把鳥窩裡的蛋拿出來，不能驚動鳥。」
沉香愣了一下。
「不能驚動鳥？」
這可是個難題，這鳥就在那裡，想要不驚動它拿走鳥蛋，怎麼看都不可能。
「沒錯，去吧。」
沉香硬著頭皮走到樹下，搓了搓手，開始往上爬。
他爬得很小心，手腳並用，儘量不弄出聲響。
但爬到一半的時候，樹枝晃了一下。
鳥窩裡的大鳥撲稜稜飛起來，尖嘴追著他啄。
「哎喲！哎喲！別啄了！」
沉香狼狽地從樹上滑下來，衣服上全是樹葉和鳥屎。
小玉站在遠處，咯咯咯的笑著，整個人好看極了。
沉香瞪了她一眼，小玉捂住嘴，但眼睛彎成了月牙。
「再來。」
陸長生平靜道：「多想想辦法。」
沉香深吸口氣，再次爬樹，這次他換了根粗點的樹枝，但大鳥還是發現了。
第三次，他試著從背面爬，結果摔了個屁股蹲。
第四次。
這一次沉香沒有第一時間爬樹，他等大鳥放鬆警惕後找來一根長竹竿，從側面慢慢伸過去。
竹竿頂端綁了一個小布兜，一點一點靠近鳥窩。
大鳥在窩裡趴著，半眯著眼，沒發現。
布兜輕輕探進窩裡，兜住一顆蛋，慢慢拉出來。
成功了！
沉香小心舉著竹竿，鳥蛋穩穩落在布兜里。
他回頭看向陸長生，眼神亮亮的。
陸長生點頭笑道：「這就是修行，有時候不是比誰力氣大，是比誰腦子好。」
沉香小心翼翼把蛋放回去，又用同樣的方法把另外兩顆也拿了出來。
三顆蛋，一顆沒碎。
他又一顆一顆放回去，大鳥始終沒醒。
「師父，你以前也這麼教別人的嗎？」
陸長生想了想，他以前好像也沒怎麼教段譽。
「以前有個徒弟，但我沒教過他。」
「我還有個師兄？！」
沉香聲音拔高些許，他還以為自己是師父的收徒呢。
「這你就別管了，他離這裡太遠了。」
陸長生往前走了一步。
「現在顧好自己吧，我可是全心全意教你。」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沉香笑嘻嘻說道。
「你應該感到壓力，因為你如果學不好，我會覺得很丟人。」
不嘻嘻。
陸長生回頭看了他一眼。
「記住，打架不是比誰法力高，是比誰想得多。」
「你法力比別人低，可以用腦子贏，你法力比別人高，更要用腦子，記住，自大是兵家大忌。」
沉香認真點頭。
當天下午。
陸長生用影分身變出一個「敵人」，站在沉香對面。
「來，打敗我。」
沉香衝上去硬拼，一招被放倒。
「再來。」
「再來。」
一直到不知道被打倒多少次，沉香軟塌下來，再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沉香看著消散的影分身，大口喘著氣。
「師父，我想學這個。」
陸長生嘴角勾起：「行。」
這是他特意展示的，為的就是讓沉香學忍術。
他抬手結印。
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四個變八個。
八個陸長生站成一排，同時開口。
「看到了嗎？」
沉香目瞪口呆：「好厲害，這是什麼法術？」
「這叫多重影分身之術。」
陸長生散掉分身，走到他面前。
「影分身術的原理很簡單，你用靈力凝聚出一個殼，然後把自己的意識分出一絲灌進去，這個殼就是你的分身。」
「聽起來不難。」
陸長生伸手，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
一道靈光湧入沉香的識海。
影分身術的結印方式和靈力運轉路線清晰地刻進他的記憶。
對於修仙者來說，學習忍術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更何況用靈氣釋放的忍術，威力比原來更強。因為靈氣比查克拉更純粹。
沉香閉上眼。
三息後，他睜開眼，雙手一拍。
「影分身之術！」
砰。
一個沉香站在他旁邊。
兩個沉香同時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對方。
「我做到了，師父，我做到了！」
兩個沉香同時跳起來。
陸長生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不錯，但不可焦躁，繼續練。」
沉香收起分身，揉了揉腦袋。
「師父，我能變出多少個？」
「練好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沉香的眼睛在發光。
接下來的幾天。
沉香一直在練影分身。
他越練越快，結印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在陸長生教沉香時，他都屏蔽了小玉。
不讓她看到影分身的修煉過程。
小玉問過幾次，沉香只是含糊地說在練功。
小玉見狀也就沒有再追問。
這一路走來，他們也遇到了不少小妖怪。
有的攔路搶劫，有的想吃人。
每一次，陸長生都讓沉香自己解決。
沉香的實戰經驗越來越豐富。
從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後來的從容應對。
他的靈氣運用越來越熟練。
影分身配合本體，使用忍術進攻的戰術也越來越默契。
這一天。
三人經過一個小鎮。
鎮口的路邊，一個賣藝老人擺了個攤。
攤上擺著糖葫蘆、泥人、撥浪鼓。
老人笑眯眯地招呼。
「小兄弟，來一串糖葫蘆？」
沉香好奇地湊過去。
「多少錢一串？」
「不要錢。」
老人遞過一串糖葫蘆。
「我看你根骨不錯，來，拿著。」
沉香伸手去接。
在遞糖葫蘆的一瞬間，老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沉香的肩膀。
那一下很輕，輕到沉香完全沒有察覺。
但老人的指尖有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滲入，在沉香體內轉了一圈。
梅山老四。
陸長生在不遠處看著，看來楊戩也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