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老四收回手，笑眯眯地轉身走了。
沉香拿著糖葫蘆，咬了一口，沒當回事。
等他走遠後，陸長生才從樹下走過來。
「如果剛下那個老頭有惡意的話，你已經死了。」
「什麼？」
沉香停下腳步，糖葫蘆還掛在嘴邊。
「你還是太嫩了，以後遇到不認識的人，先別急著搭話。」
「那師父，你剛才怎麼不出手？」
「為什麼要出手？他又沒打你。」
陸長生聳了聳肩。
「再說了，你連被人試探都察覺不到，以後怎麼面對真正的敵人？」
沉香低下頭：「那……我怎麼才能察覺？」
「看人。」
陸長生找了塊石頭坐下來。
「看人先看眼，眼睛會騙人，但瞳孔不會……」
沉香認真聽，一旁的小玉也聽得認真。
「看人再看手，手放在哪裡，意圖就在哪裡，手放腰間，可能要拔刀，手放袖口，可能要施法，手放鬆垂著，那就更要注意了。」
沉香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師父，你剛才說看眼，那個老頭的眼睛怎麼看？」
「他瞳孔沒變，說明他控制得很好，但他遞糖葫蘆的時候，手太穩了。」陸長生說道。
「一個賣藝老人，手不該那麼穩。」
沉香愣了一下，回想一下好像確實如此。
「所以我剛才被看光了？」
「知道就好。」
沉香聽著一頓後怕。
「外面的世界也太危險了。」
小玉倒沒什麼感覺，她畢竟生活在外面，對於外面的爾虞我詐清楚得多。
她只是低著頭，手指在袖子裡輕輕動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兩天後。
陸長生帶著沉香和小玉在一片山谷里紮營。
陸長生坐在篝火旁，烤著三隻野兔，旁邊坐著小玉，雙眼直勾勾盯著野兔。
沉香拎著水囊去河邊打水。
河邊離營地不遠，只有百來步的距離。
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沉香蹲下來，把水囊浸進河裡。
水囊咕嘟咕嘟冒著泡。
忽然他感覺到不對勁，周圍太安靜了，連個動物聲都沒有了。
沉香猛地抬頭，河對岸的樹林裡，一雙雙綠色的眼睛亮起來。
哮天犬從樹林裡走出來。
黑毛炸起，體型比上次大了兩圈。
身後跟著十幾個天兵，銀甲長槍。
「沉香，這次你跑不掉了。」
沉香的心跳猛地加速。
但他沒有慌，師父說過，用腦子。
他沒有硬拼，轉身就往樹林裡跑。
「追！」
哮天犬一聲令下，天兵們衝上來。
沉香鑽進樹林，月光被樹冠遮住，林子裡一片漆黑。
沉香閉上眼，靈力散開，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左邊三個天兵，右邊兩個，後面哮天犬。
前面，有一個斷崖。
沉香嘴角一咧，他抬手結印。
「影分身之術！」
砰。
一個沉香站在他旁邊。
兩個沉香同時朝不同的方向跑去。
天兵們愣了一下。
「分頭追！」
哮天犬吼道。
三個天兵追左邊，兩個追右邊。
沉香本體往斷崖方向跑。
跑到崖邊，他停住了，下面是一條河，水很深。
他回頭看了一眼。
兩個天兵已經追上來了。
沉香結印。
「影分身之術！」
又是兩個分身，三個沉香同時跳下斷崖。
天兵們衝到崖邊，往下看去，月光照在河面上，三個沉香落水的聲音同時響起來。
「他跳河了？」
「追！跳河也繼續追！」
天兵們跟著跳下去。
而真正的沉香，正掛在斷崖側面的一棵歪脖子樹上。
三個落水的，全是影分身，沉香從樹上翻上來，溜回樹林。
他繞了一圈，繞到天兵們的後方。
哮天犬正站在河邊，盯著河面。
「人呢？」
沉香蹲在樹後，結印。
「影分身之術！」
八個沉香同時從樹林裡衝出來：「來啊，我在這裡呢，來抓我啊。」
「還想用這招戲耍我們，都給我上。」
哮天犬一聲喝令。
天兵們分散開。
「火遁·豪火球之術！」
這時，八個沉香同時結印，八個火球從八個方向轟向天兵們。
轟！
火光照亮了整片樹林。
天兵們手忙腳亂地抵擋。
但真正的沉香已經鑽進了樹林深處。
等哮天犬他們將影分身全部解決後，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沉香的氣息消失了。
哮天犬站在樹林裡，喘著粗氣，就算這只是對沉香的歷練，但被甩的感覺還是不好。
「撤！」
他吼了一聲嗎，所有人離開這裡。
沉香趴在遠處一棵大樹的樹冠上，看著他們離開。
直到哮天犬和天兵們走遠，他才從樹上滑下來。
落地的時候，腿一軟，他扶著樹幹，喘了好一會兒，心跳得厲害。
「還想抓我，想多了。」沉香笑了一聲。
不一會兒，他重新打完水回到營地。
陸長生烤兔已經快好了。
小玉在旁邊，看到沉香回來，連忙站起來。
「沉香，你沒事吧？」
「沒事。」
沉香一屁股坐在陸長生旁邊，咧嘴一笑。
接著他將剛才的事又描述了一下。
兩人聽著，小玉在聽到沉香將哮天犬他們耍的團團轉後，頓時笑了起來。
陸長生面色淡定，他淡然道。
「挺不錯的。」
雖然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一句，但沉香還是感到一陣興奮。
師父誇他了。
這可是頭一回。
「你沒有選擇硬拼，而是利用地形，這點非常好。」
陸長生看著他。
「不過你最後那個火遁，有點太急了，如果哮天犬沒被火球打中，他衝過來，你的分身就白費了。」
沉香連連點頭：「我下次一定注意。」
陸長生想了想，沉香的法力暫時是提升不上去了，但對敵手段倒是可以再加一加。
陸長生張開手掌，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對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這是……眼睛？！」
沉香嚇了一跳。
「對。」
陸長生把兩顆眼球托在掌心。
「一雙不一樣的眼睛，這對眼睛，能讓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能讓我變強嗎？」
「自然。」
「那我要！」
陸長生笑了一下。
他心裡的惡趣味在這一刻膨脹到了極致。
火影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放到寶蓮燈的世界裡。
這個世界的人，哪裡見過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