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將兩顆寫輪眼的本源能量提取出來。
隨後將其注入到沉香體內。
「閉上眼睛。」
沉香閉上眼，一股灼熱從眉心蔓延到眼眶。
沉香咬著牙，他感覺眼眶裡像是有火在燒。
劇痛讓他渾身顫慄，但他沒有叫出聲。
半個時辰後。
他睜開眼，瞳孔里出現了三勾玉的紋路。
三勾玉旋轉，融合，變成了萬花筒的圖案。
三葉風車，在他的瞳孔中緩緩轉動，接著，三葉風車再次變化，變成了更複雜的紋路。
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沉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甚至還能感受到小玉體內的法力的流轉。
「這……好厲害。」
沉香滿臉震撼，開了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後，整個世界在他眼中都變得不一樣了。
陸長生笑道：「你再試試這雙眼睛的能力。」
「好，我試試。」
沉香看向遠處一棵枯樹。
「天照。」
他的目光聚焦在那棵枯樹上，瞳孔里的萬花筒旋轉。
枯樹的樹幹上，憑空出現了一團黑色的火焰。
火焰蔓延，速度極快，枯樹在幾息之間被燒成了灰燼。
沉香又看向河邊的一塊石頭，黑炎憑空出現在石頭上。
石頭很快就被燒化了。
「這……」
沉香的眼睛瞪大，這個火焰，簡直超出他的想像。
「這火叫天照。」
陸長生解釋道：「不燒完目標不會滅，水澆不滅，土蓋不滅。」
「但你要記住，這火也會燒你自己，用的時候小心。」
沉香重重點頭。
小玉在旁邊，她看著沉香的眼睛。
那雙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沉淪進去。
「好可怕的眼睛……」
她心中後怕，這要是用來對付她，只怕她最擅長的手段都低了一個檔次。
陸長生看了她一眼， 不動聲色地笑了下。
「這雙眼睛的能力還不止如此，你多感悟感悟。」
「好。」
當晚。
沉香和小玉睡了。
楊戩出現在營地外。
他站在月光下，白袍獵獵。
「你給沉香的那雙眼睛，是什麼？」
「你天眼看不出來？」
楊戩搖頭：「看不出來。」
陸長生有些意外，沒想到連楊戩的天眼都看不透。
這下有意思了。
「也沒什麼，就是一點提升實力的道具罷了。」
陸長生抬頭看向楊戩，眼睛驟然變成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同樣的三葉風車圖案，但比沉香的更深邃、更複雜。
楊戩直面陸長生的雙眼，那雙眼睛帶來的壓迫感，給他的感覺像是被什麼古老的東西盯上了。
他沉默片刻，沒想到對方連這個都會教導沉香。
「你教得很好，比我預期的好。」
「你預期是什麼？」
「我預期他可能會放棄。」
楊戩說道，沉香畢竟還是太小了，突然給到那麼大的壓力，很容易就會滋生放棄的念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主要還是怎麼快速培養沉香。
「我會繼續派人追殺他，讓他有緊迫感。」
「行。」
陸長生沒有意見：「這樣就不會無聊了。」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楊戩最後看了眼沉香，這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
沉香醒來的時候，發現小玉不在。
沉香愣了一下，連忙向陸長生問去。
「師父，小玉呢？」
陸長生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
「她有事，先走了。」
「有事？」
「說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
陸長生無所謂道，昨天晚上，小玉就趁著他們睡著後，悄咪咪離開了。
沉香見狀，也只好點頭。
但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另一邊。
千狐洞。
洞中陰冷潮濕，石壁上掛著各種動物的皮毛。
有的已經風乾，有的還在往下滴血。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洞深處傳來。
「回來了？」
小玉站在洞口，低著頭：「姥姥。」
只見洞內深處，一隻修行千年的老狐狸精，正坐在一張石椅上。
皮毛已經灰白，眼睛渾濁，但目光依然銳利。
「沉香那小子，對你怎麼樣？」
「他……挺好的。」小玉眼神飄忽，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姥姥冷笑一聲：「好？」
她從石椅上站起來，腳步蹣跚地走到小玉面前。
「你知道他舅舅是誰嗎。」
「二郎神。」
這點沉香倒是和她說過，不過這關二郎神什麼事？
小玉面色不解。
「你知道二郎神當年對我做了什麼嗎。」
姥姥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他殺了我丈夫！殺了你父母！」
小玉渾身一顫。
姥姥伸出手，指甲又長又尖，抵在小玉的下巴上。
「聽著，沉香身上有一盞燈，叫寶蓮燈。」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盞燈的燈芯，是女媧娘娘留下的寶貝，你去把它偷來。」
小玉瞪大眼睛：「姥姥……」
「偷來！」
姥姥冷聲打斷。
「你要是不偷，我就自己去，到時候沉香是死是活，我可不管。」
小玉的眼淚當場便掉了下來。
「我去……」
而在另一邊。
一天過去，沉香在山洞裡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他坐起來，看了一眼陸長生，師父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但他知道師父沒睡，師父從來不需要睡覺。
沉香猶豫了一下：「師父，小玉她……什麼時候回來？」
陸長生睜開一隻眼。
「怎麼，這才一天不見，就著急成這樣？」
「我不是急，我就是……」
「你就是什麼。」
沉香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挺在意的，一天沒見到小玉，他就感到心裡很不舒服。
陸長生看著他，沒有繼續說話，人都是要經歷的，他就等沉香自己面對這一切。
後半夜時，小玉終於回來了。
她本來還想偷偷摸摸的回來，結果發現沉香一直沒睡。
見此情景，她本來就紅潤的眼眶又紅了一些。
沉香面色一喜，一個翻身迎了上去。
「小玉，你回來了，你都去哪了？」
「我沒事，就是回家看了看。」
小玉定了定神，裝作無事的樣子。
「對了，你家在哪？」
「很遠的地方。」
沉香看著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他沒有追問。
一時間，兩人都睡不著了，在場也就只有陸長生才睡得那麼香。
小玉坐在火堆旁，抱著膝蓋。
沉香坐在她對面，拿著一根樹枝撥弄著火堆。
小玉看著對面沉香的臉龐，姥姥的話一直在她耳邊迴響。
「把燈芯給我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