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分身衝進火場,把小玉和丁香同時拖出來。
兩個人同時獲救。
沉香將天照消散,三人激動的擁抱在一起。
外界,楊戩看著沉香的眼睛,心中再次感嘆這雙眼睛的強大。
不能看破幻境,竟然還擁有這麼恐怖的火焰。
如果不是他的境界比較低,恐怕就連三昧真火也不是他的對手。
「你這雙眼睛……到底是什麼?」
出於好奇,他還是忍不住朝陸長生問道。
「心靈寫照之眼。」
陸長生嘴角一笑,能讓二郎神都讚嘆足以說明這雙眼睛的強大。
不過主要還是機制比較強大,光是永不熄滅這一點,就足夠頭疼了。
「心靈寫照嗎……」楊戩眼神一黯。
沉香這孩子,真是難為他了。
不過,既然他選擇了走這條路,這些都是必須經歷的。
楊戩的聲音在幻境中傳出。
「第三關,過。」
華山腳下。
沉香睜開眼。
楊戩出現在他面前。
「三關過了。」沉香抬頭看他,「我娘呢?」
楊戩沒有回答,他決定,臨時再添加一關。
他抬手,又是一道金光。
下一刻,沉香就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空間。
四周全是書架,書架上堆滿了書。
竹簡、帛書、捲軸、紙冊……
一眼望不到頭。
「這又是哪?放我出去,你不講信用。」
「背完五千本書,才能出去。」
沉香環顧四周,拳頭緊握,大聲抗議,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看書了。
「我為什麼要背書!我要去救我娘!」
「你連五千本書都讀不完,怎麼讀懂天條。」
沉香沉默了。
他抓起一卷竹簡,展開。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天條第一條,天庭統御三界,上掌三十六天,下轄七十二地……」
他看了兩行,頭就大了。
「這都是什麼玩意兒……」
他煩躁地扔到一邊。
又拿起一卷。
「神仙不得與凡人結合,違者壓於山下,永世不得出。」
沉香的手頓了一下。
他想起母親,他咬著牙繼續讀。
慢慢地,他讀進去了。
天條的歷史。
天庭的規則。
三界的平衡之道。
這些書里藏著他從未見過的世界。
外界。
陸長生嘖嘖搖頭:「五千本書,你比我還狠。」
楊戩冷哼一聲。
「我這是在教他。」
陸長生聳了聳肩,你就傲嬌吧。
藏經閣內。
「神仙與凡人結合,並非天條最初之規,乃王母后來所加。」
沉香停住了,他看著這一行字。
「王母后來所加。」
他的拳頭攥緊,眼神憤恨:「好一個王母,好一個天條。」
五千本書。
他讀了很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幾天,可能是幾個月。
最後一本。
最後一本,是關於華山封印的。
「華山封印,以血脈為引,唯布印者能解。」
沉香放下最後一卷竹簡。
眼神滄桑,鬍子拉碴比嘮叨還嚴重。
但他的腦子裡,充滿了知識。
空間不知道什麼時候消散了。
楊戩站在他面前,心中一嘆,但表面上還是冷硬道。
「五千本書,你都讀懂了什麼?」
沉香回過神來,眼神逐漸變得沉穩堅毅。
「我明白了……天條不是隨便改的。」
「還有呢。」
「得讓它自己變。」
楊戩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天條的本質是秩序,秩序要穩定。硬改會亂。」
沉香說道:「但秩序也要跟著天地變,天地變了,天條不改,就會變成枷鎖。」
楊戩眼中一閃,沒想到沉香竟然悟出這樣的道理來了。
不過也不錯。
「那就去做吧,等你什麼時候有資格了,再見你娘。」
「什麼?!!」
沉香面色一變,上前大喊:「你又不算話,你到底想怎麼樣?」
然而楊戩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陸長生嘆了口氣,帶著沉香離開華山。
沉香走在路上,整個人都是恍惚的,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陸長生走在前頭,也沒催他。
師徒倆翻過兩座山頭,直到一條大河擋住去路。
陸長生停下腳步,蹲在河邊洗了把臉。
「憋了一路,有話就說。」
沉香踢了一腳石子,石子飛進河裡。
「師父,我舅舅他……到底想幹什麼?」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沉香的聲音悶悶的。
「他讓我闖關,讓我讀書,可他就是不讓我見娘。」
「他到底站哪邊的。」
陸長生甩了甩手上的水,回頭看他。
「你娘被壓了十六年,你是她兒子,你急。」
「可楊戩等的時間比你還長,十六年,他每一天都在等。」
「你覺得他不急?」
沉香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不讓你見,是因為你現在還不夠強,你去了,救不出你娘,反而會讓天庭抓住把柄。」
陸長生站起身,拍了拍沉香的肩。
「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得等。」
沉香低著頭,好一會兒才問。
「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你舅舅覺得你行了,或者……等到你強到不用等他點頭。」
「那我該怎麼做?」
陸長生看著他,微微一笑。
「我知道有一件神器,足以讓你跨越境界做到不可能之事。」
「是什麼?!」沉香連忙問道。
「開天神斧。」
陸長生緩緩說道。
沒錯,這就是他的另一個目的,接觸開天神斧。
這件法寶威能可了不得,既然來到這個世界,不得拿一手。
「開天神斧?」
「對。」
陸長生笑了笑。
「盤古開天時留下一把神斧,就藏於崑崙山寒冰洞。」
「由三位上古大神看守。」
沉香的眼睛亮起。
「你要拿得動,它就是你的。」
「好,我一定要拿到。」
沉香鬥志昂揚。
三天後。
師徒二人抵達崑崙山口。
崑崙山與別處不同。
越往深處走,靈氣越冷。
冷到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
沉香用靈氣護體,還是凍得直哆嗦。
陸長生卻跟沒事人一樣,雙手揣在袖子裡,慢悠悠地走。
「師父,你怎麼不冷?」
「冷。」
陸長生呼出一口白氣。
「但還能扛得住。」
「怎麼扛的?」
「硬扛。」
沉香翻了個白眼。
好冷的笑話。
兩人來到崑崙山口,這立著一塊石碑。
碑上刻著八個字。
「心誠則靈,無緣莫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