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大小的巨型沙礫巨手轟向三木由也。
這種大範圍攻擊,是很難閃避的,只能硬抗。
重傷癱在地上的鬼童丸、多由也還在努力地往外跑,趕緊跑,至少要跑到戰場外圍去,挪也要挪走。
瘋了,兩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而面對遮天蔽日的沙巨手,三木由也沒有絲毫退縮,逃?不可能逃的,如果應該怕死就不敢霸凌,那還當什麼村民,去當忍者去得了。
身為木葉的村民,可不是那種看到危險就會逃跑的忍者啊。
「就這嗎?」
三木由也不閃不避,肉身力量催動到極致,右手再次握拳,他感受到了,風在他的手指之間流動,風在他手上流動,就連風,也承認了我的霸道了嗎?
下一刻,手掌握緊,空氣被硬生生攥爆!
轟隆!
簡簡單單純粹的一拳,正面硬轟而出!
嘭——!!!
一拳,周圍的空氣炸開,白色的風壓從拳頭上爆發出來,將三木由也籠罩在這氣流之下。
眼前的沙礫巨手受力扭曲,寸寸崩塌。
沙子炸裂潰散,手掌正中央被三木由也硬生生砸出一個巨大空洞。
碎沙紛飛之中,三木由也身形如箭,順著破開的缺口朝著朝著後方的我愛羅衝去!
「發育不全的胎盤也敢向我動手?」
「從小腦子畸形扭曲,沒人教沒人養的怪物。」
「真以為我是什麼尊老愛幼的好人嗎,仗著自己小就敢對我齜牙,別說你是胎盤,就是還沒出生?」
「我照打不誤!!」
【叮!霸王色霸氣+18】
【叮!霸王色霸氣+16】
……
此刻的我愛羅,理智徹底歸零,他只有一個念頭,弄死三木由也。
他身上的黃沙瘋狂蠕動匯聚。
猙獰的狸貓頭顱從沙子裡完全浮現,包裹住了我愛羅的身體,這不是鳴人面對我愛羅的時候的那種樣子,不是力量的失守,是我愛羅主動牽引的力量。
守鶴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襲來的三木由也,張開了嘴巴。
周圍氣流順著流沙,瘋狂匯聚到守鶴口中,
白色氣流極速壓縮、凝聚,化作一顆極致凝練的風遁查克拉光球。
尾獸玉前置——大玉風遁!
下一秒!
轟!!!
毀滅性的白色風柱從守鶴轟然噴發!
撕裂了空氣,地面的沙子全部被捲起來,融入風柱之中。
極致的風速裹挾無數致命風刃和沙子,覆蓋整片戰場。
三木由也的見聞色霸氣已經拉滿!
無數致命的危險預警瘋狂衝擊三木由也腦海。
但是,躲不開!
根本躲不開!
這是尾獸級別的大範圍必殺招式,覆蓋範圍太大了,直接鎖死了所有走位。
三木由也的短板徹底暴露了出來。
武裝色霸氣底蘊薄弱,肉身防禦上限有限,速度有限,大範圍忍術,就是他最大的克星,躲不開,也防不住。
一股死亡的窒息感,牢牢鎖住了他!
「要死了嗎?」
看著這白色之中帶著黃色的風柱,三木由也想到了自己在村口修的公共廁所,他沒想到,忍界居然還有這麼惡劣的忍術。
如果死在這種像竄稀一樣的忍術之下,自己一定會成為忍界死的最恥辱的人吧?
這一刻,無數念頭瘋狂閃過三木由也腦海,恍惚之間,他的走馬燈,但這一次,又好像不一樣了。
他腦海中浮現木葉村口一起挖公共廁所的佐藤、山本、川田幾人。
想起了天天和他拌嘴玩鬧(單方面羞辱和霸凌)的木葉丸。
想起了村子裡擺攤的商鋪老闆、路過的普通村民、熟悉的一張張面孔。
「原來……自己在木葉,也有羈絆,也有同伴,也有屬於自己的歸宿。」
「大家!!!」
這一刻,三木由也淚目了。
可下一秒!
畫面中無數嘈雜的聲音出現。
「這個出生終於要死了!大快人心!」
「早就該死了,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兒,活著幹嘛?污染木葉的空氣嗎!」
「敢辱罵我爺爺,羞辱火影,死得活該,爺爺就不應該保護這種村民。」
「也就長得帥一點,除了臉一無是處,死了正好,這下我的顏值又上升了一名。」
「趕緊把屍體燒乾淨,好好檢查一下,絕對不能給他留有穢土轉生的機會!」
「以後木葉顏值大梁,只能我來扛了!」
「對了,一會兒我們去慶祝一下,吃頓大餐怎麼樣?」
「誰請客?」
「讓三木由也請吧?人這一輩子也就死一回,這麼重要的日子,得他來請……」
「那我們趕緊去把他的錢拿過來。」
……
【叮!見聞色霸氣+19】
【叮!見聞色霸氣+15】
……
三木由也整個人直接傻在半空!
臥槽尼瑪!!!
誰家好人走馬燈全是仇人送行?!走馬燈就給我好好走啊,給我弄得感人一點行不行?
老子都要死了,你們這群傻叉居然還背刺我?!
一群狗東西!!怎麼這麼自私啊。
「踏馬的,老子就算死,也要拉著這胎盤墊背!」
三木由也雙目赤紅,渾身戾氣徹底炸開,直面毀滅性的風遁。
噗嗤——!!!
鋒利的風刃瞬間撕開肉體,他身上衣物也被被徹底撕碎。
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血痕爬滿全身,鮮血噴涌而出。
在這種大範圍攻擊之中,三木由也只能勉強避開要害。
然而,劇痛刺骨,身上依舊是血肉翻飛!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恐怖的衝擊力狠狠轟飛,直直拋向高空。
半空中,風聲從耳邊穿過,渾身浴血的三木由也放眼俯瞰下方。
整片森林已經被黃沙徹底鋪滿,我愛羅的力量,守鶴的力量,已經脫離了普通忍者的範疇。
「這還真是漫山遍野的紫河車(胎盤)啊!」
三木由也吐槽了一句,我愛羅確實漫山遍野都是。
就在此時,下方的我愛羅看向三木由也。
他瘋狂抽取體內守鶴查克拉,尾獸化體型再次暴漲,飆升至數十米之巨!
守鶴已經成型,我愛羅仰天怒吼,猛然一躍而起。
撲殺向半空中重傷的三木由也,這股純粹的惡意和殺意,鎖定了三木由也。
「死!!給我徹底消失!!」
我愛羅暴怒的聲音傳來。
「就憑你?!」
半空之中,三木由也一凜。
霸王色霸氣全開。
不同於之前全方位、無差別的精神碾壓,這一次,三木由也幾乎費盡全力地進行了針對打擊。
純粹、霸道精神威懾,穿透空氣、穿透沙層、最後穿透封印!
直轟我愛羅體內的一尾守鶴。
忍界公認,尾獸最懼怕的就是精神類的招數。
即便是九尾,面對三勾玉的寫輪眼時就已經無法反抗了,更何況戰力墊底的一尾守鶴。
三木由也的霸王色,不說凌駕於什麼幻術之上,但是這種純粹的壓制和精神衝擊,遠比幻術更加霸道。
「區區一尾垃圾,跟宿主一樣都是發育不良的胎盤,也敢在老子面前張牙舞爪?!」
「滾!!!」
無聲的精神爆炸在守鶴的精神世界裡驟然炸開!
咚——!!!
深處封印之中的一尾守鶴,腦袋瞬間嗡的一聲!
他原本狂暴的查克拉停滯住,整個身體好像靜止了一樣。
和我愛羅之間的查克拉聯繫直接斷流。
那一句胎盤的羞辱,更是直接擊穿了守鶴所有自尊,讓它都懵了。
它都沒想過,有人羞辱人柱力就算了,這人連尾獸都羞辱。
然而也就是僅僅懵了一下,因為這股針對它的霸王色霸氣太強烈,守鶴倒頭就睡了。
這一刻,一尾守鶴,也被霸王色霸氣震出尾獸版走馬燈。
昏迷過去的守鶴,開啟了自己的回憶。
想起了六道仙人身軀內的溫暖時光。
想起了脫離六道仙人的身體後,被九尾排擠、嘲諷弱小的歲月。
想起了千百年來被人類封印、利用、折磨的無盡黑暗。
本就自卑敏感的內心,被一句「胎盤」徹底擊潰。
這不是因為守鶴就真的自卑敏感,而是,尾獸真的沒經歷過這種。
他們的經歷無非就是,被人當成災害,被人說太危險了,要管制起來,被人當成戰爭機器。
但是,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人會去人身攻擊一個尾獸。
所以守鶴真的破防了。
轟隆。
外界戰場,所有懸浮、狂暴、流動的黃沙,全部停滯。
風遁餘波戛然而止,整片世界仿佛按下暫停鍵。
失去尾獸查克拉支撐、遭受強力精神反噬的我愛羅,身軀猛地一僵。
喉嚨一甜,一大口猩紅鮮血噴涌而出。
尾獸化強行解除。
所有力量瞬間被抽空!
他渾身脫力、意識模糊,僵在半空和三木由也面對面。
此時,我愛羅已經失去所有反制手段。
就是現在!
半空之中,渾身皮開肉綻、浴血猙獰的三木由也,強忍全身劇痛,身形驟然俯衝。
藉助墜落的衝擊力,渾身僅剩的力量匯聚於右拳。
嘭!!!
精準、暴力、乾脆利落的一拳!
狠狠砸在我愛羅的頭上。
我愛羅身上,擁有他母親的「愛」的沙鎧根本無力防禦,僅能勉強削弱一絲力道。
兩道身影一上一下,裹挾著風聲,重重砸落進下方厚厚的沙海之中。
噗通!
沙塵飛濺。
兩道身影雙雙倒地。
三木由也渾身是傷、鮮血不斷從傷口滲出?
他傷口猙獰可怖,體力已經徹底透支,卻依舊死死撐著意識,沒有昏迷。
我愛羅仰面倒在沙坑之中,腦袋嗡嗡作響,視線模糊漆黑,查克拉徹底紊亂,渾身經脈劇痛不止,就連精神也受到了衝擊。
剛才那一下,可是比雪之國的查克拉吸收裝置給人的傷害還要劇烈,這種強行切斷,帶來的反噬太強了。
此時,死寂籠罩戰場。
過了小一會兒。
沙沙……
滿身血污的三木由也,撐著殘破的身軀,咬著牙,一點點艱難撐起身體,踉蹌著站直。
他拖著殘破的軀體,咧著嘴,一步一步,緩緩走向癱倒在地的我愛羅。
模糊的視線中,我愛羅看著那道朝他走來的身影。
「要死了嗎……」
「我這次……真的要死了,母親……」
可預想中的絕殺沒有到來。
三木由也緩緩抬起手,對著倒地的我愛羅,豎起一根中指!
「很狂是吧?」
「以為靠體內一坨發育不良的胎盤,就能穩壓老子?」
「兩個都有紋身了不起?黑社會噶?」
話音落下,三木由也抬腳,一腳一腳,狠狠踩在我愛羅的臉頰之上。
將這位砂隱天才、一尾人柱力,死死碾壓在黃沙之中,肆意蹂躪!
【叮!武裝色霸氣+15】
【叮!武裝色霸氣+17】
……
爽!!好爽!
村民就應該狠狠地霸凌忍者啊。
可三木由也不知道的是——
被霸王色霸氣震懵的一尾守鶴,正在封印深處,飛速恢復意識。
極致的羞辱,沒有徹底擊潰它,反而在幫助它消除與我愛羅之間的隔閡!
人與尾獸的仇恨、猜忌、隔閡,在這極致的共同屈辱之下,悄然消融。
守鶴的意識緩緩甦醒,它和我愛羅的精神,不再對立。
它的意志,開始與我愛羅的意志,飛速契合、交融、同步!
一人一尾,摒棄前嫌,精神和意志在一種屈辱之下,慢慢融到了一起。
誰也沒有想到!
三木由也這一通無差別霸凌。
硬生生把互相殘殺,互相折磨了十多年的一人一尾,逼到了完美人柱力的路上!
……
與此同時。
森林另一側,鳴人也追上了次郎坊、左近右近。
剛手術好的小李也火速奔赴戰場。
而在遙遠的音隱據點,陰暗幽深的實驗基地里。
大蛇丸剛剛完成新一輪轉生儀式,身軀重塑。
兜躬身立於一旁,遞上鬼童丸的通靈獸傳回的情報。
「大蛇丸大人,鬼童丸傳回消息,日向寧次成功脫離木葉,準備投奔我們。」
「寧次?日差的兒子嗎?」
大蛇丹鳳眼微微一眯,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緩緩釋然,如果是分家的人,倒也合理,輕聲低笑。
「看來事情遠比想像的麻煩一些,不過,也不是很麻煩。」
大蛇丸緩緩起身,他之所以選擇佐助,是因為他見識過鼬的力量。
但是,日向一族的血脈,也不普通。
「兜,留守基地。」
「我要親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