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的出現是一個意外,此時的大蛇丸是沒辦法幫助寧次解除籠中鳥咒印的。
籠中鳥依託人體查克拉經絡運轉,一旦咒印啟動,查克拉觸發反噬會直接摧毀白眼和腦神經。
當然,專門破解籠中鳥咒印的方法大蛇丸沒有,但是破解咒印功能的方法,大蛇丸是有的,而且有很多種。
最簡單的就是封印術,都不需要太高階的封印術,直接鎖死身體查克拉流轉,沒有查克拉,籠中鳥就無法啟動,這招就屬於拔網線和拔電源的招數。
其次就是大蛇丸用自己的咒印覆蓋。
大蛇丸因為頻繁轉生,他的肉體無法支撐他修煉正統仙人模式,他掌握的咒印力量,就是仙術查克拉力量。
大蛇丸的身體裡的是有仙術查克拉的力量的,只是這種力量他無法使用,只能給別人用。
重吾的仙人模式和三大聖地的仙人模式是不一樣的,重吾的仙人模式屬於先天就是仙人,不需要修煉。
但毋庸置疑,從重吾身上研究出來的咒印,那就是一種仙術能量。
用仙術能量對普通的查克拉強行沖刷,覆蓋。
是可以替代日向寧次身上的普通查克拉,覆蓋住籠中鳥的查克拉信號的。
就算無法覆蓋,也還有方法,那就是在相同的位置,再重新種下一個咒印,利用仙術查克拉的優先級,把籠中鳥咒印的發動路線占據。
只要發動籠中鳥,就會先觸發另一個咒印,從而讓籠中鳥無法發動。
日向一族區區家族秘術而已,在大蛇丸這種禁術宗師眼裡,漏洞百出,不堪一擊。
「日向日足,還真箇廢物!」
大蛇丸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這一代日向一族的矛盾可不小,以前就算了,但日向日差的死,真的把日向一族宗家和分家的矛盾推到了風口浪尖。
這種矛盾,就算是大蛇丸也能看得出來。
日向一族一直以來都還是挺和諧的,分家雖然有籠中鳥咒印約束,但那個東西根本無法阻止分家的忍者叛逃,之所以沒有出現叛逃,還是因為有血脈的感情維繫著。
結果,寧次居然逃了。
……
另一邊,在森林的主戰場。
鳴人一路爆沖,終於追上了次郎坊、左近右近三人。
「別跑!!」
「多重影分身之術!」
鳴人一躍而起,近百個影分身沖向次郎坊和左近右近。
面對鳴人這種無賴的打法,次郎坊和左近右近一時間也沒有什麼辦法擺脫,只能和鳴人纏鬥到一起。
但四個人的戰鬥剛剛打響沒多久,兩道身影火速馳援抵達。
勘九郎傀儡落地,手鞠巨扇開合,密密麻麻的風刃朝著次郎坊直撲殺過去。
砂隱姐弟聯手入場,分擔所有壓力,立刻代替鳴人拖住了次郎坊與左近右近。
「鳴人!快去!佐助就在那個木箱裡面。」
「我們幫你攔住他們!」
得到支援的鳴人沒有任何遲疑,徑直朝著前方那個密封的黑色木箱衝去!
此時此刻,箱子裡的佐助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咒印的紋路爬滿全身,佐助感受著這股力量,強大,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
一路顛簸,佐助也吸納了一路的自然能量,這一刻,他早已完美適配咒印之力,徹底掙脫了容器的禁錮束縛。
咔嚓——!
細微碎裂聲響起。
黑色木箱應聲崩裂,佐助一隻手從箱子裡伸出來。
隨後,手一用力,跳了出來。
看到佐助跳出來,鳴人立刻停在了原地,他看向佐助,這一刻的佐助,無比陌生。
眼神冰冷,徹底褪去了曾經的稚嫩和天真,完完全全就變了一個人。
「佐助!!」
鳴人剛開口,同一時刻。
踏空聲響起!
一道慘白修長的身影落到佐助身前,擋住了鳴人的視線。
君麻呂,抵達戰場!
君麻呂整個人都顯露著一種病態,他看著鳴人,目光里沒有一點情感,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緊隨其後,兩道身影前後在鳴人身後,落地。
剛結束手術,就提著酒瓶子奔赴而來的小李。
還有從三木由也那邊,跑過來的日向寧次,全員集結!
「鳴人,上!」
小李剛一落地,顧不得多想,直接就沖向了君麻呂。
君麻呂面無表情,一根骨刺從手掌下露出來,一步踏出,正面擋住小李!
鐺——!
拳腳和骨刃劇烈碰撞,聲音迴蕩在眾人耳邊。
小李瘋狂猛攻,但君麻呂同樣是體術高手,而且身上的血繼限界也極其麻煩,小李完全拿君麻呂沒辦法。
「小李,我來幫你!」
寧次沖了上去,小李是自己徑直偷跑出來的,連鹿丸他們都沒遇到,自然不知道寧次已經叛逃。
而在鳴人這邊,鳴人緩步上前,靜靜看著不遠處的佐助。
佐助冷漠的眼眸看向鳴人,淡淡開口:
「鳴人,你追過來,也是想把我抓回木葉嗎?」
佐助知道鳴人,也了解鳴人,就像他同樣了解小櫻一樣。
然而,此刻的鳴人,早已徹底蛻變,已經不是佐助所想的那個鳴人了。
他輕輕搖頭,無比認真。
「不是的。」
「佐助,我們是同伴,我一直……一直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你不應該不告而別,至少……告訴我一聲。」
「我追過來,只是想好好和你告別。」
「我知道你背負的仇恨,你要走的路,沒人有資格阻攔你,任何人都不行,就算是我,也沒有資格去要求你做什麼。」
「佐助!!
儘管去完成你的復仇,去走你自己的路。」
「我會在木葉等你,等你做完一切,一定要回來看我。」
聽完鳴人的話,佐助冰冷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
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釋然又落寞的笑容。
「鳴人,我已經回不去了。」
「從我踏出木葉的這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沒關係。」
鳴人堅定搖頭,目光無比執著。
「那我就成為火影!」
「等我當上火影,所有過錯,所有隔閡,都會消散。
到那時,你隨時都可以回來。」
鳴人和佐助在敘舊,戰場一側,小李和君麻呂纏鬥依舊激烈。
小李看著猶猶豫豫的寧次,有些摸不著頭腦,寧次不是說來幫忙的嗎?
「寧次!快動手!別愣著!!」
小李和君麻呂再次交手之後,退回了寧次身邊。
寧次這個時候依舊在猶豫,他看著小李,開口詢問。
「小李,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了嗎?」
寧次的白眼雖然能夠看到經脈,但無法像醫療忍者一樣,可以細緻入微地檢查好身體。
所以寧次才會這麼猶豫。
小李聽到寧次的話,他認真的點了點頭。
「綱手大人已經幫我治好了,只要我不亂來,好好吃藥,就能夠恢復的。」
「寧次,趕緊動手吧。」
聽到小李的話,寧次心裡鬆了一口氣。
下一刻,寧次驟然動了!
沒有沖向君麻呂。
他反手一掌,精準落在小李後頸!
嘭!
力道精準,沒有傷到小李一點。
小李雙眼一黑,直直倒地!
暈倒前最後一瞬,小李腦海只剩無盡懵圈與難以置信。
為什麼?!寧次為什麼會偷襲自己?!自己讓他動手,是打對面?你打我幹嘛?
寧次面無表情。
他彎腰,單手提起暈厥的小李,邁步上前,隨手一拋!
咻——!
精準無誤,將小李扔向鳴人。
鳴人下意識穩穩接住小李,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瞳孔驟縮,發生了什麼事?
自己還在聊天啊,小李怎麼就突然睡覺了。
後方,勘九郎、手鞠也停手,雙雙縱身躍至鳴人身側,滿臉戒備。
「寧次……你幹嘛?!」
鳴人抱著昏迷的小李,詢問道。
寧次也懵了,我幹嘛?
「鳴人,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追擊我們嗎?」
「我?不是啊,我是來找佐助告別的,是由也……他和鬼童丸、多由也有仇。」
鳴人的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就連勘九郎和手鞠都傻眼了?
寧次靜靜立於佐助、君麻呂身側,戰場上的所有人,就這麼看著鳴人。
戰場氣氛瞬間死寂。
鳴人也看向眾人。
最終,佐助受不了了。
「鳴人……他們的意思是,你不應該來把我和寧次帶回村子嗎?」
「啊?可是……我沒有接到這個任務啊。」
鳴人理直氣壯地回答道,鳴人確實變了,之前的經歷讓他認定了一條,那就是只要是超出任務的事情,就可以拒絕。
現在他連任務都沒有接。
而且,佐助和寧次,也沒有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既然這樣,那自己為什麼要出手?
另一側,脫困的次郎坊、左近右近快步上前,看向寧次,急促詢問:
「寧次!鬼童丸和多由也呢?!
他們不是為了掩護我們斷後嗎?!」
寧次看著鳴人。
「剛才鳴人說了,他們還在原地,和三木由也纏鬥。」
「你們到底怎麼惹到那個瘋子的?」
「……」
次郎坊和左近右近互相對視,也不知道怎麼說。
君麻呂倒是沒有什麼繼續打下去的欲望,君麻呂在某種程度上和眼前的鳴人是很像的,那就是很遵守某些規矩。
就比如劇情里,和小李打得有來有回,結果小李的吃藥時間到了,君麻呂還讓小李先吃藥。
「走吧,我們去接應。」
佐助淡淡瞥了鳴人一眼,轉身準備撤離。
「鳴人,就在這裡告別吧。
你不要跟過來,現在的我們,你攔不住。」
可鳴人又不是真的傻子。
他將小李交給勘九郎、手鞠看護。
「不可能!!雖然我不會攔下你們,但我也不會讓你們傷害由也。」
話音落下,鳴人也朝著佐助一行人追過去。
……
三木由也這邊,這一刻的畫風極其殘暴。
經歷極致屈辱、精神交融的一人一尾,徹底完成完美人柱力契合,真正的守鶴出現,身上也沒有了那種狂暴和瘋狂,眼睛的瞳孔恢復正常。
我愛羅與守鶴在這一刻,達成忍界最頂級的完美人柱力狀態。
沒有失控、沒有暴走、沒有意識吞噬。
「我愛羅。」
守鶴沙啞低沉的尾獸傳音響徹腦海,滿是陰狠。
「不要直接殺他。」
「這種狂妄卑劣的人類,直接殺了,太過便宜他。」
「先封了他的嘴,斷他四肢,讓他再也無法口出狂言。」
「慢慢折磨,讓他切身感受無盡痛苦與絕望!」
我愛羅默默點頭,一開始他是想直接殺了三木由也,但是隨著被三木由也各種嘴臭,他發現,有時候直接把人殺了,還是太便宜這種人。
直接殺死三木由也,根本洗刷不了今天的屈辱,洗刷不了三木由也對他母親的羞辱。
必須折磨!必須蹂躪!
必須讓他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此刻的三木由也,早已渾身骨裂、血肉模糊。
先是尾獸風遁重創肉身,後續完美人柱力的碾壓毆打,更是徹底廢掉了他的四肢!
雙臂雙腿被折斷,扭曲變形!
渾身傷口滲血不止。
整個人軟塌塌的,像一具破敗不堪的破布娃娃。
被守鶴巨大的沙礫手掌隨意抓在半空,肆意玩弄。
「什麼時候殺?」
我愛羅把三木由也提到眼前,詢問體內尾獸。
守鶴陰惻惻冷笑。
「這種出生,就應該煉製成傀儡!」
聽到守鶴說這句話,我愛羅覺得,還是有點太殘忍了。
然後他看向眼前,已經快死了的三木由也。
三木由也的臉都變形了,鼻涕,口水,眼淚從那張被打的變形的臉上不受控制地流下來,模樣悽慘無比。
他的眼睛裡,甚至都已經看不見瞳孔了,直接就是一個翻白眼的半死狀態。
然而,這個時候,三木由也的手上不知道怎麼的,又多了一個小石頭。
三木由也的手都斷了,但他還是用盡渾身的力氣,手指輕輕一彈。
「嗒!」
小石塊從三木由也手上彈出來,砸到我愛羅的守鶴臉上,只增掉了一點點沙子。
「……」
我愛羅最終還是收起了自己的惻隱之心,把三木由也製造成傀儡,好像也不殘忍,但是必須把嘴巴封上。
這個時候,重傷癱瘓、四肢盡斷的三木由也,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對方擺布。
但哪怕落到這般絕境,他依舊不服,他覺得,這都是鳴人的錯。
心底瘋狂怒罵!
全怪鳴人!
全是這群人的錯!
當初出發前,鳴人好死不死地說那種話,說什麼他死了,會替他報仇。
現在自己落得四肢盡斷,淪為玩物的下場。
全是鳴人的錯,還有佐助的錯,還有木葉丸的錯,還有川田、佐藤、山本那三個人的錯。
對了,三代那個老廢物也有錯。
除此之外,日向日足那個傻逼也有錯,要是寧次不逃,還會有這個事情嗎?
反正老子沒有半點錯!!
就在這時——
跟著君麻呂、佐助、寧次過來的鳴人,已經衝到了這片沙海戰場邊緣。
入目一幕,瞬間擊潰了鳴人的所有理智。
三木由也,四肢扭曲、渾身是血。
被守鶴的沙掌隨意拎在半空,如同垃圾一般肆意把玩、欺凌!
看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三木由也,鳴人眼底的憤怒全部爆發了出來。
「由也——!!!」
悽厲、痛苦的怒吼,響徹戰場!
鳴人雙目瞬間猩紅充血,腦海所有理智徹底崩碎。
答應過的。
他明明答應過。
只要三木由也出事,他一定拼死報仇,為什麼?為什麼自己要跟由也說那種不吉利的話。
之前和三木由也的一幕幕,浮現在鳴人的腦海之中。
從第一次遇到三木由也,到後面跟著自來也老師去找綱手婆婆,在到後面在雪之國的經歷。
那個一直在攻擊別人,一直在毫無顧忌地活著的人。
明明擁有那樣的天賦,卻選擇只當一個普通村民的人。
他想到了之前三木由也的話,他不需要力量保護自己,如果他死了,那就說明村子裡的忍者都是廢物。
到底是多麼絕望,多麼痛苦的人,才會對村子裡的大家,失望到這種地步。
鳴人想到了出發的,自己說的話——
「那我漩渦鳴人,一定會替我的朋友報仇的,血債血償!」
……
「就像你一樣,由也,如果你死了,我也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
「不過我得罪的人好像有點多,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以後我真沒了,你報仇的時候放開手腳殺,不用分辨、不用查證,寧可殺錯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殺錯了也沒關係,殺錯了算我頭上,殺對了算你頭上。」
「由也!!」
「由也大哥!」
轟隆——!!!
體內九尾查克拉失控暴走。
狂暴的紅色查克拉從體內瘋狂爆發出來。
一瞬間,猩紅查克拉外衣瞬間裹滿全身!
一條猙獰粗壯的九尾查克拉尾巴,出現在他身後,緊接著,第二個尾巴也暴露出來。
二尾的暴走形態。
暴走的鳴人,速度突破極限,他四肢落在地上。
化作一道猩紅殘影。
在守鶴與我愛羅毫無防備的瞬間!
咔嚓——!!!
一口狠狠咬下!
猩紅查克拉獠牙暴力撕裂守鶴的手掌。
將守鶴用來拎著三木由也的沙之手硬生生咬斷。
嘭!
失重感襲來!
渾身癱瘓、血肉模糊的三木由也,從半空墜落,砸在滾燙的黃沙上。
落到地上。
趁著僅剩的一絲力氣,他忍著渾身的劇痛,抬起自己的手,朝著鳴人的方向,艱難豎起一根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