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西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頓。
鹿丸的影子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分出數道分支。
一條順著漂浮的碎石陰影纏上他的雙腳軀幹,鎖死提姆西行動。
剩下兩道纖細影絲悄然待命。
「影子模仿術,成功。」
鹿丸雙手結印,眼神冷靜得可怕,額角的汗水不斷滑落。
三線同步操控影子——控敵,另外兩道影子隨時準備護住鳴人和三木由也,全程統籌全場戰局,暴露了他精神消耗。
被影子鉗制的提姆西身軀僵硬滯澀。
但他體內那股源自格雷爾之石的能量瘋狂暴動,一瞬間蠻橫衝撞漆黑的影子鎖鏈,震得鹿丸的影絲不斷震顫、拉伸、瀕臨斷裂。
「沒用的!
你們忍者這種孩童戲法般的忍術,也配困住傳承古代的力量嗎!」
提姆西仰天怒吼,周身綠光大盛。
覆蓋全身的格雷爾之石晶體鎧甲咔咔爆響,細密電光在晶體紋路間炸裂。
狂暴的能量風壓直接掀飛周遭碎石,完全切斷了鹿丸的術式。
與此同時,天空上的鳴人落下來,密密麻麻的分身被飛起來的碎石打破,變成一陣陣白煙。
但依舊有幾道分身沖了下來,手上的螺旋丸朝著提姆西砸下來。
「鳴人,你就這種實力而已嗎!!」
提姆西雙手接住鳴人的螺旋丸,手上的綠色能量暴漲,硬生生將螺旋丸打碎,身上一圈綠色的能量爆發出來,將鳴人的影分身全部震碎,周圍的所有鳴人,都消失了。
「嘴真硬啊,嘴巴也被格雷爾之石強化了?」
三木由也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提姆側前方,霸王色霸色衝擊過來,提姆西心神巨震,身體周圍的綠色防護能量出現波動,差點就崩潰。
「石中劍!」
提姆西一抬手,周圍的石頭凝聚成一把騎士劍。
「鐺!!」
兩把劍碰撞到一起,火花四濺。
綠色的劍光被斬斷,沖向兩側,斬斷了兩邊的大樹,而提姆西身上的能量護罩,也被斬斷,他身上出現了兩道血痕。
擋不住,無法完全擋住三木由也的攻擊。
提姆西被鳴人和三木由也圍攻,從半空中落下來。
「這就是你所謂的『古代王族』?我看是『高位截癱』還差不多。」
【叮!霸王色霸氣+10】
……
「閉嘴!你們這些活在安逸里的螻蟻!」
提姆西被羞辱戳爆底線,雙目赤紅如血。
轟轟轟——!!
無數細碎的格雷爾晶體碎片化作漫天殺人飛刃,以他為中心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暴射而出,切割空氣發出刺耳的銳鳴。
同時凝聚出數道粗壯的綠色能量光束,分別鎖死三木由也、鳴人、地面鹿丸三人的站位!
「你們懂什麼!!」
提姆西狀若癲狂,聲音嘶啞悽厲,滿是積壓千年的怨毒與不甘。
「你們三個人,活在和平庇護的木葉,享受著安穩、陽光、同伴!」
「你們根本不懂覆滅的痛苦!不懂國破家亡!不懂族人被屠戮抹殺的絕望!!」
「你們只會站在高處指指點點,只會靠著天賦、靠著同伴肆意嘲弄我的執念!」
「你們什麼都不懂!不我背負的千萬族人的痛苦!!」
綠光肆虐,被格雷爾之石力量包裹的石頭,漫天籠罩,攻勢兇狠決絕,將這三個肆意踐踏他尊嚴的幾人盡數抹殺。
鹿丸眼底寒光一閃,臨陣極速變印。
連接鳴人與三木由也的兩道影子絲線瞬間發力。
兩道身影被強行拉到了鹿丸面前。
「鐺鐺鐺!!」
密密麻麻的石頭碎片被三木由也的劍彈開,鳴人身上也浮現出九尾查克拉,兩個人在前方擋住攻擊。
鹿丸預判十分完美,就是有點廢人。
「只會嘴硬的徒勞掙扎。」
鹿丸冷冷低語,精神力持續壓榨,死死頂住提姆西的狂暴衝擊。
提姆西見必殺攻勢被如此輕易化解,更是怒到,胸腔劇烈起伏,眼底殺意滔天。
「我背負的是整個覆滅國度的仇恨!是無數亡魂的執念!」
「你們這群活在溫室的小鬼,憑什麼評判我的對錯!憑什麼否定我的復仇!!」
就在他暴怒嘶吼、心神大亂的瞬間,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提姆西歇斯底里的嘶吼迴蕩在破敗戰場,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悲憤,將自己塑造成受盡世間不公、孤身負重前行的悲情殉道者。
「笑死,又是這套全世界虧欠你的爛台詞。」
三木由也直接戳穿他虛偽的執念。
「拜託你搞清楚一件事——你的國破家亡,你的族人慘死,你的父母離世,跟我們三個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是忍界害了你?是木葉害了你?是我、鳴人、鹿丸害了你?」
「最可笑的就是你這種人。」
「更滑稽的是,你口口聲聲說著背負族人遺願、誓死復興國度,轉頭就心甘情願給海德當狗,被他隨便幾句話就拿捏得團團轉,被人利用得徹徹底底。」
「怎麼?海德利用了你,我們利用了海德,你就受不了?」
「委屈?不甘?我看你是又蠢又可悲,純粹的自作自受罷了。」
【叮!霸王色霸氣+15】
……
句句誅心的話語砸下,瞬間擊潰了提姆西賴以支撐的所有信念。
提姆西渾身巨震,瞳孔驟縮,一口氣堵在胸腔,氣得渾身顫抖。
「我們不懂?」
一直沉默傾聽的鳴人皺緊眉頭,向前踏出一步,語氣直白又鋒利,毫不留情地擊碎提姆西的偏見。
「提姆西,你這種傢伙,別自以為是地定義別人的人生!
誰告訴你我們木葉的人,都是活在安逸里的?」
「你覺得只有你受過痛苦?只有你背負著仇恨?」
鳴人攥緊拳頭,周身微弱的九尾查克拉微微翻湧,藏著多年不為人知的孤獨與煎熬。
「我從小就是孤兒,無父無母,從小被村子裡的人孤立、忌憚,從小到大。
我十幾年的冷眼和孤獨,憑什麼被你一句話定義成活在溫室的螻蟻?」
「你只看得見自己的苦難,把自己的痛苦無限放大,就以為全世界只有你最慘、最可憐!」
「這種只會沉溺自我痛苦、遷怒無辜之人的傢伙,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同情,更不配被原諒!」
鳴人直白的控訴,乾淨又有力。
因為,他確實有資格說這些話,他不是在控訴提姆西,他站出來,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父母。
他可以接受過去的一切,但他也明白,如果自己父母還活著,那麼他的父母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傷心的。
他可以善良,但他必須正義。
一旁的鹿丸緩緩鬆開結印的雙手。
「你從一開始就錯了,錯得離譜,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的愚蠢造就的結局。」
「你抱怨沒人懂你,抱怨世人安逸淺薄,可真正目光狹隘、擅自下結論的人,一直是你。」
「你被海德畫的大餅輕易蠱惑,被幾句虛無的復興承諾拿捏心智,心甘情願淪為別人的棋子,這是愚蠢。」
「把所有不幸歸咎於世界,肆意遷怒無辜的我們,把復仇當成濫殺的藉口,這是罪惡。」
「你說我們活在木葉的安樂窩裡?」
鹿丸抬眼,淡淡掃過狼狽癲狂的提姆西。
「木葉從來不是什麼安逸樂土,忍界從來沒有不流血的和平。
我們每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承受責任,負重前行。」
「你從未了解過別人的人生,就憑著自己的片面認知,肆意否定所有人、憎恨所有人。」
三段話語,三種角度。
三木由也撕破他的虛偽,鳴人戳穿他的雙標,鹿丸點透他的愚昧。
整片戰場瞬間死寂。
小櫻愣在原地,她看向一旁的賀顏長老,賀顏長老也看向小櫻,目光不言而喻。
剛才三木由也都說了——我們三個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現在三個人說完了,還剩下「半個」人,不應該表示一下嗎?
小櫻立刻站出來。
「由也、鳴人、鹿丸說的對,你這種人,又明白什麼!」
草!!怎麼剛才三個人說的都挺好的,到了小櫻這裡就拉了?
看到這一幕,賀顏長老站出來,頂替了小櫻的位置。
「……」
「提姆西,身為王族的你們,遠赴海外,只留下我們一族一直守在這個礦脈這裡,我們當了數千年的奴僕。
難道還不夠嗎?」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海德為什麼會突然回到忍界,因為我啊,一切都是因為我。
海德為什麼會突然來到這裡,為什麼你們會來到我們的村子,而我們所有人都不在村子裡,因為一切,都是我一開始的計劃。」
「我們一族,在這裡守護了數千年,當了數千年的奴僕,已經足夠了,這種使命束縛著我們,但……我們的孩子,是自由的,他們不應該背負這種使命。」
「只要格雷爾之石礦脈消失,只要一切都消失,我們的使命就不復存在了。
什麼理想國,什麼古代王族,王族讓我們當了數千年的過錯,難道,自由也有錯嗎?」
提姆西僵在原地,渾身綠光劇烈紊亂,晶體鎧甲裂紋愈發密集。
現在,賀顏否定他的道路,木葉三人踐踏他的尊嚴,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他的堅持是笑話,他的執念是愚昧!
「都給我去死!你們這群一無所知的螻蟻!!」
他不顧體內經脈陣陣撕裂般的哀鳴,瘋狂透支本源生命力。
胸口那枚巨大的格雷爾晶石爆發出刺目到綠光,整片空域的能量盡數被他吸納匯聚。
他準備釋放覆蓋天地的無差別自爆式攻擊——格雷爾崩壞炮!
大範圍毀滅衝擊即將瞬間席捲全場,鹿丸神色一凝,不再保留餘力。
他傾盡所有精神力,影子全力拉伸,極速將鳴人與三木由也向後暴力拖拽、拉開絕對安全距離。
同時死死鎖死提姆西的雙腿,不讓他移動分毫、擴大爆炸範圍。
「糟了,他要同歸於盡!」
賀顏在地面失聲驚呼。
鹿丸眉頭緊鎖,額角青筋隱隱暴起,已是全力作戰狀態。
「同歸於盡?你一個精神失常的人也配?」
三木由也眼底戲謔盡數褪去,寒意徹骨,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提姆西正上方。
手中短劍並未刺下,而是反手握持,堅硬劍柄裹挾萬鈞巨力,重重砸在提姆西的天靈蓋上!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霸王色霸氣,如同實質重錘,狠狠砸進提姆西紊亂崩潰的腦海。
「給我……跪下!」
嗡!!
整片空域的空氣驟然凝固!
提姆西那即將傾覆天地的綠色毀滅光團,在精神震懾與肉身重擊雙重碾壓下,被硬生生暴力壓回體內、徹底鎖死。
「噗——」
提姆西一口滾燙鮮血狂噴而出,雙眼翻白,意識出現短暫斷層。
那股毀天滅地的能量在體內瘋狂亂竄、無處宣洩,恐怖的反噬之力瞬間震碎他半邊身子的晶石鎧甲,密密麻麻的裂紋瞬間爬滿全身。
精神的崩潰,徹底粉碎提姆西體內所有格雷爾之石能量節點,硬生生震斷他周身所有依靠晶石維繫的王族力量脈絡!
「啊啊啊啊——!!」
提姆西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身上象徵王族力量的綠光瞬間黯淡、消散殆盡。
原本堅不可摧的晶體鎧甲寸寸龜裂、風化,最終化作漫天細碎粉末,隨風徹底飄散。
他失去所有力量支撐,殘破的身軀像斷了線的風箏,從高空重重墜落!
砰——!!
煙塵翻湧。
巨大的深坑下,塵土緩緩落定。
提姆西癱倒坑底,渾身血肉模糊,四肢百骸不知斷裂多少骨骼。
那身他引以為傲、傾盡一生追尋的王族力量徹底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具破敗不堪的凡人軀殼。
他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渙散。
只見三木由也、鳴人、鹿丸三人緩步走到坑邊,居高臨下,靜靜俯視著狼狽落敗、一無所有的他。
三人全員毫髮無傷,衣袍整潔利落,根本沒有費力。
勝負,早已塵埃落定。
「為……為什麼……」
提姆西喉嚨嘶啞破風,氣息微弱到,眼底盛滿了不甘、委屈與絕望。
「為什麼?」
三木由也蹲下身。
「因為你太蠢,太自大。」
「因為,做錯了,就要糾正,犯錯了,就要負責。」
提姆西怔怔抬頭,望著頭頂澄澈蔚藍的天空,一如記憶里那片從未被戰火染髒的故鄉晴空。
所有嘶吼、所有不甘、所有不被理解的委屈,盡數化作徒勞。
兩行渾濁清淚,順著滿是血污的臉頰緩緩滑落。
他最終無力垂落眼皮,徹底死在冰冷的坑底。
微風輕輕吹過戰場,捲起漫天塵土,商隊的賀顏長老,看著最終身死的提姆西,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