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心裡格外清楚,現在也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未來時空、強敵覬覦九尾……稍有不慎,就能直接掀翻現在本就搖搖欲墜的木葉。
看著鳴人和博人兩個少年走遠的背影,自來也暗自嘆氣,轉頭看向身側沉默冷冽的成年佐助。
事態緊急,根本容不得拖沓,他立刻帶著佐助快步趕往火影大樓。
兩人全程沉默。
佐助眼底始終壓著一層沉鬱,心緒紛亂翻湧。
不多時,兩人踏入火影辦公室。
綱手正伏案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這段時間村子亂象頻發、派系爭鬥不休,高層扯皮不斷,她早已身心俱疲,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煩躁。
身為五代目火影,她守著這麼一個爛攤子,每天都在熬日子。
好在,也就是比較亂,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惡性事件發生。
比較團藏也不是只針對她一個,團藏還要抽出空去針對日向一族,這樣一來,日向一族也確實給她分擔了壓力。
抬眼瞥見自來也帶著一個陌生冷峻青年進門,綱手眉峰微挑。
不等她開口盤問,自來也徑直上前,壓低聲音快速概括始末。
綱手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瞬間怔住。
她第一反應就是荒謬,心底滿是難以置信。
時空穿梭?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真實發生?
她盯著自來也,足足沉默兩秒,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與不耐。
「自來也,你覺得我是個笨蛋嗎?」
「從未來回到現在,這種荒唐事,怎麼可能存在?」
換做是其他比較可疑的情報,綱手只會當成胡言亂語直接無視,但這種99%為虛假情報的情報,綱手嘴上說不信,實際上已經99%相信了。
自來也攤了攤手。
「我知道離譜,但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種關乎木葉存亡的大事,我可沒心思開玩笑。」
綱手死死盯著自來也的神情,細細分辨真偽,好吧,分辨不出來。
她心裡清楚,自來也平日裡玩世不恭,但在村子安危面前,從來不會胡鬧撒謊。
哪怕再難以置信,此刻也不得不壓下質疑,正視這件事。
她不再糾結真假,轉頭看向一旁靜默佇立的佐助。
「行,我暫且相信你們,只要不跟我提錢,一切好說。」
「既然你們說鳴人被外敵盯上,敵人是誰?能力有哪些?有什麼破綻?」
事關鳴人性命,綱手不敢有一點鬆懈。
佐助沒有一點隱瞞,口吻沉穩,將大筒木浦式的能力全盤托出。
「敵人名為大筒木浦式,不屬於這個忍界體系。」
「他的專屬魚鉤,能夠強行吞噬吸收一切形式的查克拉。」
「隨身魚簍可以儲存吞噬來的查克拉,還能復刻、反向釋放所有吸收過的忍術。」
「簡單來說,常規忍術、查克拉招式,對他完全無效,包括尾獸查克拉,對他也幾乎是無效的,這個能力極其難纏。」
這番話落下的瞬間,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綱手心臟猛地一沉,後背微微發緊。
精通忍術、掌控查克拉,這是所有忍者的根本。
可佐助說的這個敵人,直接克制了忍界所有人的根基,那就很難辦了。
自來也臉色也徹底沉了下去。
忍界的強者……無一例外,全都依賴查克拉作戰。
但想到「查克拉無效」,兩人腦海里,幾乎同時閃過一個名字——三木由也。
綱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語氣滿是無奈與凝重。
「這下麻煩大了。」
「目前整個木葉,能制衡這個敵人的,只有三木由也那小子了。」
佐助眉頭緊緊皺起,腦海浮現出今天那個嘴臭囂張,目無尊長,猛踹老年人的少年身影。
「就是那個……追著木葉丸打的那個村民?」
「沒錯。」
綱手點頭,眼底滿是複雜。
「由也他不是忍者,體內沒有一絲查克拉,不會被大筒木蒲式克制。」
「在木葉,哪怕是開啟八門遁甲的凱,依舊需要查克拉驅動,會有被大筒木蒲式吸收查克拉的危險。」
「只有三木由也,是最優解,因為他沒有一點查克拉。」
綱手太清楚三木由也的實力了,那是忍界最純粹的天賦,強大到前所未見的天賦,她打三木由也的時候需要開啟陰封印的原因就在這裡。
因為不開啟的話,打不到。
三木由也就是依靠自己的天賦,將身體開發到了極致,硬生生將自己的生命能量堆積到了一個可怕的高度。
但隨即,綱手的語氣也是多了幾分頭疼。
「前段時間由也接連賠付醫藥費,結算了鳴人他們的任務補償,他手裡積蓄和補貼基本掏空了。」
「想要讓由也出手,只需要給錢就行,但除此之外,還有個沒人受得了的代價。」
佐助眼神微凝,心底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
他見識過三木由也的嘴炮威力,深知此人難纏。
「什麼代價?」
綱手嘴角狠狠一抽。
「你們可能會挨罵。」
「若是讓他知道你們的身份,你們絕對會挨罵的,你們未必扛得住,寧次之所以會離開村子,原因就在由也身上。」
佐助心底一陣惡寒,瞬間腦補出畫面。
「寧次,是被那傢伙罵得離開村子的?」
「也不能這麼說,其實還有由也的弟弟那邊的原因。」
「那種傢伙還有弟弟?那還是人啊!!」
佐助實在忍不住了,他那個時代,就沒見過三木由也這麼刁民的出生。
然而佐助這句話一出來,自來也和綱手都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由也的弟弟不是人?」
「由也的弟弟是赤丸來著。」
我尼瑪,還真不是人,不是,讓這種人來辦事,真的有保證嗎?
看著佐助那一臉吃屎的表情。
「沒辦法。」
綱手揉著眉心,滿臉疲憊。
「現在木葉內亂不休,高層各懷鬼胎,團藏最近動作很多,根本指望不上。」
「其餘高層也只會推諉避禍,前段時間鹿丸和鳴人跟著三木由也大鬧一次,現在大家都不敢亂來了。」
「能護住鳴人,擋住浦式,目前真的只有他一個人。」
說到這裡,綱手神色驟然一肅。
「而且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
「嚴禁告知任何木葉高層。」
「現在全村暗流涌動,要是團藏知道,也只會藉機攪亂局勢,謀奪利益,徹底毀了木葉。」
佐助微微頷首,心底瞭然。
他本就不信任木葉此刻崩壞的高層體系,自然不會多嘴,特別是現在的團藏還活著,那就更不用多說了。
「我明白。」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安靜。
綱手抬眼,靜靜看著眼前身形挺拔、氣質成熟沉穩的成年佐助。
和記憶里那個執拗叛逆、滿身戾氣的少年截然不同,眼前的他沉穩、冷靜、顧全大局。
她心頭忽然泛起一絲感慨與好奇。
徹底變好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樣子?
「未來的木葉,和現在,一定天差地別吧?」
佐助剛準備開口如實作答。
綱手卻忽然仰頭大笑,抬手重重一拍桌面,主動打斷了他的話。
眼底所有沉重一掃而空,只剩釋然與期許。
「不用告訴我!」
她目光柔和下來,望著窗外亂糟糟的木葉街巷,心底百感交集。
「你能帶著鳴人的孩子,從未來回到這裡。」
「就足以證明,未來的你,回歸了木葉。」
「這就夠了,看來,鳴人也確實實現了他的願望,你和寧次都回來了。」
在她看來,佐助的回歸,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們能回來,就說明木葉沒有徹底沉淪。」
「現在的木葉太苦了,太多人帶著委屈、遺憾、痛苦活著。」
「三木由也是如此,很多無名村民、忍者皆是如此。」
她無力改變三代留下的爛攤子,無力彌補過去的過錯,只能拼盡全力守住當下。
但只要未來是光明的,所有的堅守,就都有意義。
「我沒辦法修正過去,也沒辦法為前人的過錯買單。」
「但只要這些受過苦難的人,未來都能過上安穩日子。」
「那我現在所有的硬撐,所有的隱忍,就都值得。」
「這樣就夠了,這是一場必贏的賭局,我還是第一次贏得賭注呢……」
輕聲話語裡,藏著五代目火影無人知曉的心酸與堅持。
一旁的自來也靜靜看著她。
這段時間,綱手扛下了所有壓力,獨自撐起這破敗的木葉,實在太過不易。
他輕聲開口,嗓音帶著溫和的動容。
「綱手,辛苦你了。」
話音落下,自來也不再耽擱,對著佐助微微示意。
兩人轉身走出火影辦公室。
走廊微風掠過,帶著木葉街巷的嘈雜風聲。
佐助望著前方紛亂的村子,心底思緒沉沉。
綱手說對了,也說錯了,他確實回來了,但寧次,卻沒有回來,寧次死了,一輩子都沒有離開村子,也沒有脫離村子,沒有看到籠中鳥被釋放的那一天。
不過,這一切,佐助都不會說出來。
這個時空看起來不太正常,但好像,一切都是好的,至少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另一邊,博人跟著鳴人回到了鳴人家裡。
在知道這個時空完全不一樣之後,博人徹底放飛了自我。
「鳴人,我真的沒有騙你,你真的是我父親!!」
「什麼?怎麼可能!!你長得一點也不像小櫻嘛!」
「什么小櫻啊?小櫻阿姨跟佐助結婚了。」
「什麼?小櫻真的把她父母殺了?當孤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