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人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三木由也接二連三的「打擊」下,終於崩斷了。
但他不敢還手。
真的不敢。
這一拳下去,萬一把這個「普通村民」打死了怎麼辦?那是謀殺!是重罪!
就在博人捂著腦袋,滿腦子漿糊,既委屈又憋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的時候,三木由也顯然沒打算放過這個「受精卵」。
「跑啊!接著跑啊!
剛才不是挺狂嗎?」
看到三木由也衝過來,博人嚇得一激靈,本能地轉身就跑,和木葉丸別無二致。
於是,木葉村外,出現了這極其荒誕的一幕。
「臭外地的!敢在木葉撒野!」
啪!
一塊石頭精準地砸在博人的後腦勺上。
「哎喲!」
「你別打了!我是忍者怎麼了!
我是火影的兒子!」
「火影的兒子怎麼了?
火影的兒子就能隨便看不起村民?」
「我沒有看不起村民啊!我不是針對村民啊。」
博人慾哭無淚。
三木由也根本不買帳,腳下步伐詭異一變,瞬間提速,像個鬼魅一樣閃現到博人側面,博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側面一陣風經過,等他轉頭看向三木由也的時候,只看到一個鞋底已經出現在了他臉上。
彭!
又是一腳,博人被踹了出去。
「呸!!」
「菜就是菜,連木葉丸那個罪人的孫子都不如,真是廢物一個,你是什麼火影的兒子,要是哪個火影的兒子像你這麼廢物,那他早就沒臉活著了。」
【叮!武裝色霸氣+9】
【叮!霸王色霸氣+8】
……
「不許你這麼說木葉丸老師!!!不許你這麼說我父親!!」
博人被激怒了。
三木由也可以罵他廢物,可以肆意嘲諷他、戲耍他,他頂多憋屈、丟人。
但絕對不能羞辱耐心教導他的木葉丸,更不能張口詆毀他心中最偉岸的父親。
積壓在胸口的所有委屈、羞憤、無處發泄的怒火,在這一刻衝破了理智的枷鎖。
博人牙關死死咬緊,腮幫子繃得發疼,眼底通紅一片,眼眶蓄滿了強忍的淚水卻硬是逼著不肯落下。
他周身查克拉瘋狂躁動翻湧,衣擺被氣流吹得獵獵作響,掌心藍光驟然亮起。
短短一瞬,一枚圓潤凝練的螺旋丸穩穩成型。
遠處觀戰幾人神色一變。
成年佐助雙眼驟然凝縮,眉頭微蹙,手腕下意識微微抬起,身體前傾蓄力。
他目光死死鎖住那枚螺旋丸,心裡已然做好出手攔截的準備——少年衝動之下的失控忍術,最容易鬧出人命,他可不想讓博人鬧出這種事情來。
自來也眯起雙眼,不愧是鳴人的兒子,螺旋丸也繼承下來了嗎。
唯獨鳴人整個人僵在原地,瞪大一雙眼睛,滿臉懵逼。
他愣愣盯著博人掌心熟悉至極的螺旋丸,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自來也,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自來也老師,博人怎麼會螺旋丸的?!」
自來也神色淡然,臉不紅,心不跳地隨口解釋:
「不是我教的。」
「應該是剛才和三木由也對峙拉扯的過程里,被點撥頓悟了。」
「由也那傢伙,早就吃透了螺旋丸的核心理論,隨口幾句話,就足夠頂尖天才觸類旁通學會了,博人,應該就是這樣的天才吧!」
鳴人聽完瞬間恍然,緊繃的神情放鬆,還忍不住連連點頭,心底對三木由也的好感與佩服又漲了一截。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剛才由也一直在跟博人說著什麼。
他在心裡暗自感慨,不愧是由也。
看著吊兒郎當,實際上格局極大,這份心胸和氣魄,是絕大多數忍者一輩子都練不出來的,這是屬於平民的氣魄啊。
戰場中央。
博人胸腔劇烈起伏,心底積壓的怒火燃燒起來。
剛才被追得狼狽逃竄、被石子砸頭、被當眾羞辱碾壓的所有憋屈,全部匯聚在這一擊之中。
他一聲低喝,腳掌蹬地爆沖,身形筆直朝前,憋著一口氣就要將螺旋丸狠狠砸在三木由也身上,一雪前恥。
可就在兩道身影快速靠近的一瞬間。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如山崩壓頂般的恐怖壓迫感驟然炸開。
三木由也眉眼一緊,周身沒有半點查克拉波動。
有的只是純粹的霸王色霸氣,霸氣轟然鋪開,精準鎖死前方的博人一人。
已經能夠影響到現實的霸氣力量衝擊過來,捲動空氣,氣浪將博人額前的碎發被吹得肆意狂舞,讓他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他瞳孔猛地驟縮,心臟狠狠一縮,跳動近乎停滯。
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重力死死摁住,四肢僵硬發麻,渾身經脈凝滯,連抬手發力的動作都卡住。
近在眼前的三木由也,在這一瞬間又變得仿佛遠在天邊,立於天上俯瞰著他這個渺小的螻蟻。
「弱!!太弱了!」
「連一點強者的氣魄都沒有,這種只會對弱者動手的三流忍者,真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
三木由也一腳踹出來,角度並不刁鑽,但是,必須可愛。
霸氣不是忍術禁錮,不是體術壓制。
這是純粹的氣魄碾壓,是兩個生命層次、心性格局的絕對俯瞰。
博人心裡瞬間掀起滔天恐懼,渾身冰涼。
他想發力、想推進、想轟出忍術、想要閃避,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彭!
又是一腳擊中博人的腹部,周圍的空氣震盪,博人被一腳踹出去。
掌心穩定的螺旋丸失去掌控,藍光劇烈閃爍,紊亂躁動。
滋啦一聲脆響!
失控的螺旋丸當場炸裂!
近距離爆發的查克拉衝擊波直接反噬自身,狠狠轟在博人身上。
噗通一聲!
博人整個人像被重錘砸飛的石子,騰空翻滾,整個人砸在被螺旋丸打出來的土坑邊緣。
他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嘴角發麻,頭髮沾滿泥土,狼狽到了。
這一刻,三木由也放開了自身所有霸氣。
僅憑霸王色霸氣,就壓得整片空地的氣流都凝滯沉悶。
遠處的佐助渾身微僵,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嗓音微沉,脫口而出:
「那是什麼力量?」
「僅僅是氣勢嗎,可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佐助卻從未見過,不靠任何能量,僅憑氣魄就如此強大的人。
一旁的鳴人倒是神色平平,一臉理所當然,語氣輕鬆地解釋:
「沒什麼啊,就是由也的氣勢而已。」
「我第一次去波之國,面對忍者的時候,也被那些人的氣勢壓得手腳發軟,根本不敢動手呢,哈哈哈。」
「後來面對大蛇丸,也有類似的感覺。」
「只是由也的氣勢,比他們要強一點。」
??強一點?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鳴人說的,佐助自然是明白的,這些事情他都經歷過,但那些人的氣勢,僅僅是影響到人,三木由也剛才的氣勢,如果他沒有看錯,沒有感覺錯,那已經影響到現實了吧。
自來也緩緩頷首,眼底帶著深深的感慨與惋惜。
「這就是由也啊。」
「天賦、才華、氣魄格局,全部都是忍界最頂尖的檔次。」
「他從來不是沒有當忍者的才能,只是單純厭惡忍者體系,沒興趣做忍者而已。」
「就是因為他不當忍者,一直都是以村民的身份待在木葉,才養出了這份遠超所有忍者的強橫氣魄來。
那傢伙的心理,其實是一個極度驕傲的人呢!」
自來也同樣覺得沒有問題,作為修煉了仙人模式的他,知道自然界中的自然能量,是可以被精神力量溝通的。
那么正常人的氣勢能夠影響到人,而三木由也的氣勢能夠影響到現實,不就是很合理的嗎?這有什麼不合理的。
而且,仙人模式的修煉,理論上其實可以不需要查克拉,三木由也身上沒有查克拉,不代表他不能影響到自然能量啊。
合理,很合理。
佐助聽著兩人的話,理智上勉強接受了這套說法,心底卻依舊久久震顫。
不靠忍術,不靠查克拉,僅憑氣魄,就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這個普通村民的天賦,已經完全超出了忍界的常識範疇,只是,在那個時空,並沒有這麼一個人啊。
而此時,真正體會到恐懼與無力的,是土坑底部的博人。
他癱在泥土裡,渾身酸痛發麻,後背被冷汗浸透,心臟還在劇烈狂跳。
剛才那一瞬間的僵直與窒息感,是他這輩子從未體會過的絕望。
那是絕對的實力差距,是全方位、碾壓式的層次差距,連反抗的資格都被直接剝奪。
他撐著泥濘的地面,狼狽艱難地抬起頭。
土坑邊緣,三木由也靜靜佇立,身姿挺拔。
頭頂灑落的陽光盡數被他身形遮擋,沉沉陰影覆壓下來,將博人整個人籠罩。
三木由也垂眸俯瞰坑底的博人,眼底沒有殺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片淡淡的漠然,這是在看待一件微不足道的次品,是強者在俯瞰弱者。
「這就是未來的忍者?」
「看來忍者的時代,確實沒落了。」
「一代,不如一代。」
「小鬼,要不來當我兒子得了,別當什麼忍者了,哈哈哈!」
三木由也咧嘴嘲諷道。
「誰要當你這種孤兒的兒子啊!」
博人癱在泥坑裡,喉嚨里像是卡著一塊燒紅的炭,又腥又澀。
他死死瞪著上方那個逆光的身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這句帶著血沫子的話。
這句話是他最後的防線,是他身為「火影之子」僅存的驕傲。
然而,三木由也聽完,臉上的嘲諷反而更甚,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孤兒?」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指著博人。
「說得好像你老爹不是孤兒一樣。」
「鳴人那傢伙,從小沒爹沒娘,喝過期牛奶長大的,他不也是孤兒嗎?」
這句話像是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博人的心口。
是啊,老爹是孤兒,壞了,該死!!!居然比自己聰明。
「我父親,可是,未來的火影,誰要你這種村民給我當老爹啊!!」
「你果然是看不起木葉村民吧,因為我是木葉村民,所以就不能當你老爹了,想不到,鳴人的兒子,居然是這種人,難道就因為身份不一樣,所以我們村民就天生低人一等嗎!」
???
【叮!霸王色霸氣+3】
什麼啊,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自己是這個意思嗎?自己根本沒有這種意思。
不是,你腦子有問題,你非要當我父親幹嘛,
博人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身體和心靈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看著三木由也,怒吼著。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站起來……給我站起來啊!」
博人雙手死死扣進泥土裡,指甲崩斷,滲出鮮血。
他試圖撐起身體,膝蓋卻在劇烈地打擺子。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霸王色霸氣的威壓還在侵蝕著他的神經,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著讓他臣服,讓他逃跑,讓他不要再去觸怒這個怪物。
身體在抗拒,本能在求饒。
無論怎麼用力,雙腿就是軟得像麵條,剛抬起半寸又重重砸回泥水裡。
「怎麼?站不起來了?」
三木由也歪了歪頭,眼神像是在看一隻瀕死的蟲子。
「那就趴著吧,忍者這種東西,趴著裝死,反正你也沒活了。」
這種輕蔑的語氣,徹底擊碎了博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如果不做點什麼,他真的會死在這裡,不是肉體上的死亡,而是作為一個人的尊嚴,會徹底死在這個泥坑裡。
博人猛地張開嘴。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他狠狠地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劇痛!
腥甜的鮮血瞬間在口腔里炸開,順著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渾濁的泥水中。
但這股鑽心的疼痛,卻像是一針強效興奮劑,瞬間衝散了籠罩在腦海中的恐懼迷霧。
「啊啊啊啊——!!」
博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借著這股劇痛帶來的清醒,他猛地直起上半身,搖搖晃晃,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般,竟然真的硬生生站了起來!
鮮血染紅了他的牙齒,讓他看起來猙獰無比。
「我說了……」
「我不當你的兒子!!我……我才不是誰的兒子,我是……漩渦博人啊!!」
博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底最後一絲清明被瘋狂取代。
他再次動了。
這一次,沒有任何花哨的忍術,也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像是一頭受傷的小獸,拖著還在顫抖的雙腿,帶著滿身的泥濘與血氣,再次朝著三木由也沖了過去。
哪怕結局是被再次打飛,哪怕前面是萬丈深淵。
這一刻,他不想再當什麼火影的兒子,他只想堂堂正正做個人。
看著那個滿臉是血,跌跌撞撞衝來的身影,三木由也原本淡漠的瞳孔中,終於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有點意思。」
他嘴角微微上揚,這一次,沒有抬腳,而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一把短劍從他衣袖裡滑落出來。
兩個人的身影相錯而過,三木由也避開了博人的拳頭,短劍抵住博人脖子。
博人的身體,停頓住了。
「錯了沒?」
「對不起,由也哥,我錯了!」
博人慾哭無淚,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木葉丸老師被追著打了,不是不敢動手,是真的打不過。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博人徹底服了,他現在甚至懷疑,中忍考試的時候那些人打不過他,完全是因為他是火影的兒子,才不敢對他下手的。
不像這個時空,大家根本就不在意他的身份,他說自己是鳴人的兒子,大家只會覺得他是真傻叉。
就在這種狀態下過了幾天,大筒木蒲式,終於降臨了。
他漂浮在空中,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森林。
就在這一刻,一顆石頭從下面飛了上來。
砰!
【武裝色霸氣+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