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破空炸響,突然撕裂林間寂靜。
剛剛跨越時空、懸浮在高空的大筒木浦式,腦袋結結實實挨了一記飛來的碎石。
細小的石子力道卻極沉,砸得他身形微微一晃,頭頂怪異的犄角跟著震顫兩下。
浦式原本漠然傲慢的臉龐瞬間陰沉到底,狹長的眼瞳驟然收緊,眼底瞬間爬滿暴戾怒火。
大筒木一族本來自持星際神明,降臨下界就是俯視眾生,像輝夜那種戀愛腦並不多。
現在被人偷襲就算了,你好歹扔一個忍術過來啊,你扔一個小石子過來?
這對大筒木蒲式而言,這就是羞辱,奇恥大辱。
他懸停半空,衣擺隨高空氣流輕揚,居高臨下地俯瞰整片密林,語氣冷得刺骨,厲聲喝問:
「誰?!是誰敢偷襲我?!」
林間陰影里,三木由也慢悠悠抬眼。
他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高舉雙手示意。
「沒錯,就是我。」
大筒木蒲式用自己的白眼一看,一個一點查克拉都沒有的凡人出來幹嘛?
「我問是誰扔的石頭,你一個低賤的凡人出來湊什麼熱鬧?」
三木由也一愣,自己剛才的表述還不夠明顯嗎?
「我說,就是你爹扔的。」
空氣瞬間死一般寂靜。
高空的浦式整個人僵住,眉頭死死擰成一團,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懸浮在半空,大腦飛速復盤自己的族群過往、星際族譜,反覆確認無數遍。
他心底篤定無比,自己的生父早已隕落在遠古星際戰場,屍骨無存,絕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偏僻低級忍界。
短暫幾秒的沉思推演後,他得出一個絕對合理的結論。
「胡說八道!」
「我父親早就隕落,不可能出現這裡!」
「哈哈哈,別想騙我了,我剛才已經看到了你身後的那些人,都別想躲了,一定是宇智波一族的那個傢伙做的吧!」
話音落下,他那白眼眼瞬間鎖定林間最扎眼的身影——成年佐助。
地面眾人集體懵了。
鳴人瞪圓了眼睛,一臉呆滯,博人嘴角狂抽,滿臉無語,自來也扶著額頭,眼底寫滿無奈。
你堂堂縱橫星海的大筒木強者,裝模作樣沉思半天,最後就推出這麼個結論?你還是人啊。
自來也想了一下,這樣一看,眼前這傢伙雖然能力特殊,但腦子確實有大問題,所以才會在未來被那麼多人擊敗。
看來,自己連仙人模式都不需要開了。
浦式壓根不在意下界眾人的神色,滿臉倨傲,俯瞰眾生般掃視全場,語氣狂妄自大,帶著碾壓一切的不屑。
「卑微下界忍者,眼界狹隘,實力低微。」
「憑你們這點微薄力量,根本攔不住神明的力量。」
「九尾查克拉,我勢在必得,誰敢阻攔,必死無疑!」
佐助眸光微沉,正準備開口接話,穩住局勢。
可他話音還沒來得及吐出,下方一道囂張的聲音驟然炸響,直接蓋過全場。
三木由也往前踏出一步,仰頭直視高空的浦式,眼神毫無畏懼。
「你個外星雜毛也好意思自稱神明?」
「打不過未來的巔峰強者,不敢招惹全盛木葉,專門穿越時空跑來欺負小時候的人,撿軟柿子捏,你也不嫌丟人現眼?」
「想要九尾查克拉就直說,又慫又貪,裝什麼高高在上的天神?」
「真這麼急需尾獸查克拉,怎麼不直接穿越去鳴人剛出生的時候?搶一個嬰兒的查克拉,豈不是更省事?」
「學學人家宇智波一族,壞就壞得坦蕩,狠就狠得直白,當出生就給我好好當,人家做事從來不玩這種陰陽怪氣的小人手段!」
「你倒好,一邊覬覦下界資源肆意掠奪,一邊還要端著神明架子立牌坊,當婊子還要立牌坊,噁心透頂,我呸,真噁心!」
「既然都做了掠奪的出生行徑,能不能壞得乾脆點?還在裝什麼,你裝你麻呢!」
【叮!霸王色霸氣+20】
【叮!霸王色霸氣+23】
……
這一通輸出,精準引爆兩個人的怒火,三木由也的心裡只有一個字——爽,太爽了。
不愧是數值上的強者,給的反饋真的太高了。
佐助眼皮狂跳,太陽穴突突直疼,整個人心態徹底崩了。
他死死抿著唇,牙關緊咬。
不是,關我宇智波什麼事?!
偷襲嬰兒鳴人是帶土的操作!叛逃作亂、禍亂忍界是斑和帶土的手筆!
鼬的隱忍、一族的罪孽,從來輪不到現在的他背鍋。
他今天全程安分看戲,啥也沒幹,平白無故被拉出來對標卑劣,躺著都中槍,別人做的事情,關我屁事,我幹嘛了我?
我不就是殺了團藏?那也不對啊,團藏那不是畏罪自殺的嗎?我什麼都沒做,你說這些話,說給誰聽呢!
浦式臉色徹底鐵青,周身無形的威壓驟然暴漲,白眼死死盯住佐助,眼底殺意翻湧,怒聲呵斥:
「放肆!!」
「宇智波不過是我大筒木一族的附庸分族、下界走狗!」
「區區血脈卑微的族人旁支,也敢與至高無上的大筒木相提並論?」
「果然是天生邪惡的宇智波!卑劣刻入骨髓,連當出生都要和我們本族爭搶攀比!」
佐助徹底繃不住了,胸腔劇烈起伏,怒火直衝頭頂,忍不住怒吼出聲。
「誰要跟你們爭搶這種卑劣名聲啊!!誰會腦子有病跟你們比無恥?!」
浦式冷笑不止,看到佐助急眼,更認定了自己的揣測,眼神越發陰鷙,高聲嘲諷:
「別裝模作樣!」
「我降臨這個時空之前,你根本不在木葉!」
「偏偏在我準備奪取九尾查克拉的關鍵時刻憑空出現,用意何其險惡。」
「你分明就是想坐收漁利,獨占九尾尾獸之力。」
「覬覦尾獸的強大力量,卻不願承擔人柱力的反噬與責任,只想白嫖好處,自私至極!」
「宇智波一族世代野心勃勃、齷齪不斷,我早已探查得一清二楚,你們一族,一直都是這樣的,別想騙我。」
別看大筒木蒲式很多時候不著調,到處跑,但啥事不乾的樣子。
但人家在某方面,是很堅定的種族主義戰士,雖然會看舍人很不爽,但因為舍人的血脈已經是大筒木血脈了,所以蒲式沒有擊殺舍人。
而是用大筒木一族的力量,暫時放逐了舍人。
就算再看不起舍人,人家也是大筒木一族的,可你宇智波一族算什麼東西?
一連串的污名扣下,佐助氣得渾身查克拉紊亂,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他猛地轉頭瞪向一旁吃瓜的三木由也,眼底震驚無比,這個人是不是思想出了問題了?
「你這傢伙,要打就直接開打!
跟這種蠢貨廢什麼口舌,人家都已經出現了,你怎麼不打!」
【叮!見聞色霸氣+9】
……
三木由也聽到佐助的話,都傻眼了,我尼瑪,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你把我當明凱了是吧?
我只會霸氣啊,凱老師說霸氣凌駕於一切之上,也沒說霸氣能飛啊。
「你叫我上去打,我怎麼打?別人在天上我怎麼打?」
「我現在就是個木葉村民,你把我當成誰了,你以為我會飛嗎?我踏馬現在國籍都變了,名字都變了,你讓我飛,我怎麼飛!!」
「而且人家也沒說錯啊。」
「你從小到大就是木葉第一跑男,從來不負責。」
「族人覆滅,你轉身就跑路了,所有人都死了,就你沒死。
成家立業,孩子沒出生你又跑路。」
「遇事就溜,不負責任,跑得比誰都快,堪比賽場博爾特,你還好意思生氣?你也好意思壓力我!!
怎麼,宇智波一族是少數民族就了不起嗎?」
【叮!霸王色霸氣+15】
……
佐助當場瞳孔地震,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
他呆呆看著三木由也,大腦一片空白。
心裡只剩一個疑問,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不幫隊友就算了,還精準補刀背刺,專門戳我痛點,你踏馬你是人啊?
三木由也完全無視佐助的神色,什麼背刺?我背刺誰了,我說的話哪句不是實話。
高空之上,浦式看著下方兩人疑似內訌的畫面,壓抑的怒火稍稍平息,忍不住張狂大笑出聲,語氣滿是譏諷。
「哈哈哈!果然如此!」
「宇智波一族果然天性涼薄、不堪入目的低劣種族!無論哪個時空,都一樣惹人厭惡。」
可他的笑聲才剛響起兩聲,還沒來得及盡興,三木由也的毒舌再次精準砸來。
「你還好意思笑別人?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什麼造型!」
「一張臉慘白僵硬,跟抹了十斤白粉似的,長得急頭白臉,陰陽怪氣毫無氣度。」
「成天扛著魚竿、背著魚簍裝逼,滑稽。」
「想釣魚就去江海海域好好釣,跑來陸地裝模作樣炫耀裝逼,陸地上哪來的魚給你釣?難不成你還想釣鯊魚?」
「還有你那破頭盔,戴了跟沒戴一樣,只護兩邊、漏天靈蓋,戴個頭盔出來釣魚,怎麼?你想當黑社會啊!」
「活了多少歲月了,一把年紀的老不死,不干正事,淨學中二少年裝逼耍帥。」
「人家宇智波一族,帥是真的帥,氣場是真的強,出生的得坦坦蕩蕩,裝帥的時候也正大光明。」
「你呢?又丑又裝,又貪又慫,沒腦子還愛擺架子,自居什麼大筒木神明?你看看有人認嗎?」
「什麼狗屁神明,原來是自居的啊,哈哈哈。」
……
這一通羞辱,直接把浦式罵懵了。
他僵在高空,腦子嗡嗡作響,徹底錯亂。
前一秒這人還在瘋狂痛罵宇智波卑劣,怎麼轉瞬之間,就調轉槍口,專門死懟自己?!
短暫的呆滯過後,暴怒瞬間衝垮浦式所有理智。
他徹底失去了星際強者的沉穩,腦子被怒火徹底燒炸,不分青紅皂白,直接遷怒佐助,厲聲嘶吼。
「該死,卑劣宇智波!
竟敢暗中施展幻術,操控下界凡人挑釁我!!」
話音未落,浦式手腕猛地一抖!
腰間猩紅魚線瞬間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的破風聲,魚鉤閃爍寒光,直刺地面的佐助,速度快得離譜。
佐助本就積壓了一肚子無名怒火,平白被抹黑、被甩鍋、被惡意揣測,早已忍無可忍。
原本規劃好的戰術、隱忍、戰前部署、利弊權衡,在這一刻全部被怒火沖得煙消雲散。
他身形驟然側滑,規避魚鉤穿刺的瞬間,寫輪眼瞬間飛速轉動,直接變成為萬花筒。
周身查克拉轟然暴漲,黑髮獵獵翻飛,眼底寒芒刺骨。
「阿瑪特拉斯!」
天照一開,佐助的刀刃上附帶上天照的火焰。
他縱身騰空,主動迎著浦式衝殺而上!
兩人瞬間纏鬥在高空之下,招式凌厲、攻勢狂暴,完全是無腦怒火廝殺,打得混亂又兇險,僅僅片刻,暴怒的大筒木蒲式和佐助就從半空中落下來,落到了遠處的森林下面。
地面所有人徹底看呆了。
鳴人瞪著陷入亂戰的兩人,腦袋徹底宕機,滿臉純粹的茫然與不解。
他心裡亂糟糟的,完全理不清邏輯。
明明之前規劃好一切,做好了準備的。
而且,明明他才是浦式的終極目標,是承載九尾的人柱力。
怎麼到頭來,開戰的不是針對他,打架的理由莫名其妙,兩個人直接私下就殺了起來?
鳴人撓著後腦勺,一臉懵圈,轉頭看向身旁的博人、自來也和三木由也,小聲發問,滿是不解:
「不是……他們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
「目標不是我嗎?為啥他倆先打得你死我活啊?」
博人瞪大雙眼,嘴角瘋狂抽搐,滿臉難以置信。
作為未來見識過無數戰鬥的忍者,他從沒見過這麼離譜的開戰方式,不是,為什麼會這樣打起來呢?
自來也扶著額頭,輕輕嘆氣,眼底滿是無奈與心累。
這個場景,他好像在哪裡見過,是什麼時候來著?
好像是之前去找綱手回來當火影的時候,就是因為三木由也在亂說話,最後導致所有人都被暴怒的綱手打了。
「由也,他們為什麼會打起來啊?」
三木由也,看著一臉純真、完全沒搞懂狀況的鳴人,沉默兩秒。
他嘴角狠狠一抽。
「不是,兄弟……」
「我懂了……原來不是兄弟就會打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