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密密麻麻的咒印線條以飛段雙腳為中心瘋狂蔓延、交織、閉合。
短短一秒不到,一個詭異、扭曲、透著不祥氣息的圓形法陣,完整烙印在地上。
邪神祭祀陣,成型。
飛段雙腳穩穩踩在法陣中央,整個人被黑色和白色覆蓋,氣場徹底變了。
不再只是單純的狂妄,而是帶著一種病態、瘋狂、詭異的壓迫感。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法陣,再看了看鐮刀上沾著的丁次鮮血,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遊戲,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飛段沒有絲毫猶豫。
他雙手握緊三段鐮刀,手臂猛然發力,鋒利的刀刃直接朝下一刺!
噗嗤——!
冰冷的鐮刀直接貫穿了他自己的大腿肌肉,深深扎入血肉之中。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但飛段連眼皮都不眨一下,臉上反而愈發亢奮。
下一秒,詭異的同步傷害瞬間觸發。
不遠處剛剛站穩身形、準備再次衝鋒的丁次,身體猛地一僵。
同一位置、同一深度、一模一樣的貫穿傷,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的大腿上!
「啊——!」
劇烈的刺痛瞬間炸開,丁次根本扛不住這種憑空出現的傷勢,喉嚨里直接爆出一聲痛呼。
龐大的身軀猛地踉蹌一步,重心瞬間失衡,他下意識伸手死死捂住大腿的貫穿傷口,溫熱的鮮血瘋狂從指縫間湧出,順著大腿不斷往下流淌。
劇烈的疼痛讓他整條腿徹底發麻、發軟,連站穩都變得極其困難。
場上局勢,瞬間徹底逆轉。
原本被完美壓制的飛段,只用一招秘術,就瞬間重創豬鹿蝶小隊的前排戰力。
就在丁次受傷的這一刻,另一側戰場同樣風雲突變。
一直在和阿斯瑪、井野纏鬥的角都,終於不再保留實力。
他胸口的衣物瞬間撕裂,數道漆黑乾枯的經絡觸手猛地衝破體表,瘋狂蠕動、伸展、膨脹。
四個帶著獨立查克拉心臟、擁有自主戰力的地怨虞黑影,從角都體內分裂而出。
四道黑影分站四方,直接將法陣中央的飛段牢牢護在最裡面。
木葉的忍者的實力不容小覷,角都這一次是真的認真了。
角都冷冷掃視前方,
「小心一些,他們的實力可不弱。」
這句話是說給飛段聽的。
隨後,角都腳步一動,緩步走向飛段旁邊掉落的斷臂,彎腰伸手將那飛段截血淋淋的手臂撿回手中。
漆黑的地怨虞觸手纏繞斷臂、貼合肩口,溫熱的血肉瞬間粘連、拼接。
僅僅兩秒不到,飛段剛剛親手撕裂斷掉的右手,完好無損地接回肩膀,傷勢徹底復原,連一點傷痕都沒有留下。
這種違背忍界常識的自愈速度、這種匪夷所思的能力,看得人頭皮發麻。
阿斯瑪心裡瞬間一沉,立刻放棄繼續進攻角都,果斷後撤收招。
「井野,撤退,回防!」
「明白!」
井野也察覺到局勢徹底失控,立刻終止心轉身蓄力,快速後退,和阿斯瑪並肩撤回到鹿丸身旁。
兩人落地後,目光全部落在受傷劇痛的丁次身上,滿臉凝重。
「鹿丸,怎麼回事?!」
阿斯瑪立刻開口詢問,語氣急促。
「剛才到底是什麼術?!」
井野也急得不行,死死盯著前方法陣里的飛段,滿心難以置信。
「太詭異了!傷害會同步轉移到丁次身上?!」
鹿丸雙眼死死盯著戰場,大腦在極限高速運轉,所有細節、畫面、動作、秘術邏輯全部在腦海里瘋狂復盤。
他心裡無比冷靜。
「是某種秘術。」
鹿丸沉聲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字字清晰。
「應該是一種綁定血液的獻祭秘術。」
「只要沾染目標血液,他就可以將自己受到的所有傷害,百分之百同步轉移到血液主人的身上。」
「他自殘,對方受傷。」
「但是,他的肢體只要連接到身體上面,就能夠恢復,所以,他死不了。」
短短几句話,直接把飛段能力的核心邏輯全盤點破。
阿斯瑪和井野聽完,渾身發冷,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自殘換敵命,自身卻不死。
這根本就是近乎無解的BUG能力。
就在三人沉默凝重的瞬間,對面的角都終於緩緩開口。
「你們四個,實力不錯,配合遠超普通上忍小隊。」
「放在新生代里,算是頂尖水準。」
「但也僅此而已。」
角都目光掃過鹿丸四人,語氣不帶一絲波瀾。
「憑你們現在的戰力,贏不了我們。」
「我們來木葉外圍,不是為了殺人,也不是為了開戰。」
「只是奉命探查情報。」
「我給你們十分鐘時間。」
「把木葉近期所有異動、九尾人柱力回歸後的所有變故、組織那名帶走九尾查克拉成員的下落,全部交代清楚。」
「如實回答,所有人活。」
「不然的話,十分鐘之後,你們的同伴會死。」
角都的話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飛段站在法陣里,聽完角都的話,瞬間張狂大笑起來,聲音刺耳又囂張。
「哈哈哈,老老實實交代情報,還能留你們一條小命!」
「你們這些木葉的螻蟻,根本不知道邪神的偉大!」
「我的身體早已徹底獻祭邪神!」
「我是永恆不死的存在,你們的所有攻擊、所有掙扎、所有反抗,全部毫無意義!」
飛段抬起剛剛接回的右手,隨意握拳、張開、活動手腕。
這種能力,確實很邪門。
唯獨鹿丸,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神色。
但他見過比這更誇張、更不講道理的再生能力。
之前跟著三木由也、鳴人、小櫻執行任務的時候,曾交手過擁有超速再生能力的特殊異能者海德。
對方的能力才是真正的自愈,而飛段的能力,並不存在斷肢重生的自愈性,飛段只是不死。
所以飛段現在展現出的不死自愈,在別人眼裡是無解神跡,在鹿丸眼裡,並不算什麼。
這種能力,想要破解,很容易,不容易的是,飛段現在能夠將傷害轉移到丁次身上。
鹿丸心裡無比通透。
「拖得越久,丁次傷勢越重,而且對方的受到的傷害會轉移到丁次身上,最後必死無疑,對方可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了,老師。」
阿斯瑪這個時候也神情凝重。
飛段聽到鹿丸精準點破自己的能力,非但不慌,反而更加興奮。
「沒錯!」
「你很聰明,奈良家的小鬼!」
「秘術已經綁定,法陣已經成型,血已經拿到!」
「從現在開始,你們隊友的命,捏在我手裡!」
井野看著不斷流血、臉色越來越蒼白、身形搖搖欲墜的丁次,心裡又急又怒,卻毫無辦法。
她的精神秘術、身心轉換,有機會破解這個秘術,但是,也僅僅是有機會而已,一旦失敗,寧次必死。
阿斯瑪手握短刀,查克拉不斷起伏,卻不敢貿然上前。
他只要動手,飛段立刻自殘,所有傷害全部翻倍反彈給丁次。
一旦貿然進攻,只會直接害死隊友。
整個小隊瞬間陷入絕對被動的死局。
丁次咬著牙,強行撐住劇痛的身體,緩緩站直身子。
大腿的貫穿傷依舊在不斷滲血,冷汗已經打濕了他全身的衣服,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
但他依舊沒有退縮,轉頭看向鹿丸,語氣堅定。
「鹿丸,我沒事。」
「你一定有辦法的,我信你。」
從童年到現在,無數次生死對局、無數次絕境危機,鹿丸從來沒有讓豬鹿蝶的羈絆落敗過。
這一次,丁次依舊無條件相信自己的隊友。
鹿丸看著丁次信任的眼神,心裡沉甸甸的。
他腦海里,其實已經瞬間構思出了破局解法。
解法很險,一旦失誤,全隊團滅。
而且這個計劃,絕對不能現在說出口,一旦被對面察覺,全盤皆輸。
「鹿丸,保護好丁次,就算泄露了情報,由我來承擔就好。」
阿斯瑪這個時候也開口了,最後一次任務,他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學生的。
「我明白了。」
鹿丸壓下心底所有雜念,做好了決定。
「可以。」
鹿丸開口,聲音平靜,做出讓步。
「我們可以配合回答你們的問題。」
「只要是我們知道的情報,全部如實告知。」
飛段看到鹿丸服軟,瞬間笑得更加狂妄、更加肆無忌憚。
「早這樣乖乖聽話,不就不用受罪了?」
「不過——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謊糊弄我?」
話音剛落,飛段眼神一狠,手中鐮刀再次狠狠劃向自己的胸腹!
一道深深的血口子瞬間裂開,鮮血噴涌而出!
同一秒!
丁次胸腹位置瞬間憑空出現一道一模一樣的深長傷口!
「唔!!」
劇痛疊加,重傷翻倍!
丁次再也撐不住身體,整個人直接雙腿一軟,重重摔倒在地。
龐大的身軀向前撲倒,剛好擋在了鹿丸身前,徹底將鹿丸的身形完全遮擋。
鮮血瞬間染紅地面,傷勢急劇惡化。
「你混蛋!!」
「你不講信用!!」
井野瞬間怒聲大罵,情緒徹底失控。
阿斯瑪眼底殺意翻湧,雙拳死死攥緊,心底壓抑著滔天怒火。
明明已經答應配合、答應交底,對方依舊毫無底線出手傷人。
角都冷眼旁觀,淡淡出聲警告:
「別激動。」
「這只是小小的懲戒提醒。」
「接下來誰敢說謊、誰敢隱瞞,就不是皮外傷這麼簡單了。」
「下一次,就是致命傷。」
飛段直接將鐮刀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戰場氣氛壓抑到極致,絕望感徹底籠罩木葉四人小隊。
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曉組織兩人徹底掌控全局。
唯獨被丁次身體遮擋、隱藏在後方陰影里的鹿丸,眼底沒有絲毫慌亂。
相反,他的眼神無比冷靜、無比清明、無比篤定。
計劃,已經成功了。
角都看著倒地重傷的丁次,不再浪費時間,直接開口問話,語氣冰冷嚴肅。
「回答我的問題。」
「九尾人柱力回到木葉之後,村子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麼異動?」
「失蹤的那名曉組織成員,現在身在哪裡?」
角都死死盯著鹿丸,等待回答,地怨虞四道黑影高度戒備,保護住了飛段。
飛段也拄著鐮刀,一臉戲謔地看著被壓制的木葉小隊,坐等情報到手。
只要拿到木葉內部變動情報、帶土下落情報,這次探查任務就算圓滿完成。
可就在角都話音剛剛落下、所有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問話的一瞬間——
被丁次遮擋身形、全程沉默示弱的鹿丸,眼底瞬間鋒芒乍現,他並不擅長土遁,但,不擅長不代表不會。
時機,到了!
就是現在!
鹿丸心底沉聲低喝,瞬間下達終極作戰指令!
「老師,井野——全力攻擊!!」
這一聲指令,無比果斷、無比突然。
阿斯瑪和井野雖然一瞬間詫異,但常年默契羈絆刻入骨髓,沒有絲毫猶豫,瞬間爆發出全部查克拉。
兩人根本不問原因,直接朝著對面兩人全力突進!
正面攻勢瞬間爆發!
角都臉色驟然劇變!
「敢耍花樣?!」
飛段也是神色一怒,瞬間揮舞三段鐮刀,準備觸發秘術、自殘反擊,直接斬殺丁次!
可就在飛段即將動手、法陣即將再次聯動的剎那!
鹿丸雙手猛然拍地。
「土遁·泥沼洪流」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
整片戰場的泥土瞬間軟化、塌陷、翻滾、液化!
洶湧的泥漿瞬間從地面噴涌泛濫,席捲全場!
原本平整堅硬的空地,短短一瞬徹底化為一片巨大的粘稠泥沼。
最致命的是——
飛段腳下依靠地面成型、固定、維持運轉的邪神祭祀法陣!
在地面土層徹底液化崩塌的一瞬間!
紋路崩碎。
陣法徹底湮滅。
邪神獻祭秘術,強制中斷。
瞬間失效!
在自己的鐮刀刺穿心臟的一瞬間,飛段整個人愣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法陣沒了?!
他的不死獻祭綁定,斷了?!
角都瞳孔猛縮,心底瞬間升起的危機感,飛段的能力被破解了,對方沒有用幻術,沒有用封印術,而是直接改變了地形。
他終於反應過來。
從鹿丸假裝妥協的那一刻開始,從頭到尾,全部都是陷阱。
全部都是為了這一刻!
「該死,趕快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