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猶豫,角都腳底查克拉瞬間爆發,整個人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山林瘋狂逃竄。
這一刻,他心裡沒有半分再戰的念頭,僅剩的兩顆心臟瘋狂跳動,渾身的神經都在瘋狂預警危險。
活了近百年,打過無數硬仗,對抗過忍界數不勝數的強者,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心底發慌。
眼前這道漆黑的人影,沒有洶湧的查克拉,沒有恐怖的忍術波動。
可那股沉寂、蔑視一切的氣場,是他這輩子第二次感受到。
第一次,是面對初代火影那碾壓忍界的絕對威壓。
這種氣場,根本不屬於普通忍者,甚至不屬於曉組織任何一名叛忍,那是真正站在頂層、俯瞰眾生的強者氣場。
是千手柱間和斑那樣的強者,才有的姿態。
跑!
必須跑!
這是角都腦海里唯一的念頭,哪怕不惜捨棄所有顏面,哪怕被後輩嘲笑膽怯,他也絕對不敢再停留半秒。
飛段整個人直接看傻了,愣在原地足足兩秒。
「喂!角都!你幹什麼!」
飛段慌忙大吼。
猶豫的這一瞬間,前方逃竄的角都已經跑出數十米,徹底拉開了安全距離。
風聲呼嘯,戰場死寂,只剩下飛段孤零零站在原地,直面那道漆黑人影。
恐懼感徹底壓制了他的狂妄,他再也撐不住囂張的姿態,不敢有絲毫逗留,猛地轉身,拼盡全力朝著角都逃竄的方向狂奔追趕。
兩人一前一後,拼命狂奔,全程不敢回頭,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將這片詭異的戰場徹底甩在身後。
一路狂奔數千米,徹底遠離了木葉外圍的小鎮戰場,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追擊的動靜,兩人才猛地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山林間風聲簌簌,安靜得可怕,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整片後方山林,空空蕩蕩,沒有半點人影追趕的痕跡。
劇烈的喘息聲中,飛段緊繃的神經緩緩鬆弛下來,心底的恐懼慢慢褪去。
他扶著膝蓋,大口喘氣,眉頭死死皺起,滿臉不解地回頭望向木葉小鎮的方向。
「奇怪了……那傢伙怎麼沒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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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架勢搞得這麼嚇人,一副要徹底絕殺我們的樣子,結果我們跑了這麼遠,一點動靜都沒有?」
飛段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覺得離譜,剛才那瀕臨死亡的壓迫感太過真實,可現在的平靜又太過詭異,前後反差大得讓人難以接受。
角都站在一旁,胸口起伏劇烈,是被嚇的。
他沉著臉,眼神深沉,死死盯著來路的方向,心裡的危機感遲遲沒有散去,但理智已經慢慢回歸。
「不對勁,確實不對勁。」
角都低聲開口,語氣凝重,語速緩慢,滿是斟酌。
「以剛才那股氣場的強度,如果真的擁有匹配的戰力,我們剛才轉身逃竄的瞬間,就已經被瞬間追上擊殺了。」
飛段瞬間瞳孔一縮,一個大膽的猜測瞬間浮上心頭,剛才被壓制的憋屈瞬間湧上心頭,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個,被那個木葉小鬼騙了?!」
「那什麼村民姿態、什麼生命代價的秘術,全是裝出來的樣子?只是虛張聲勢?!」
這個念頭一出,飛段瞬間心態炸裂,剛才嚇得倉皇逃竄、丟盡顏面的窘迫瞬間湧上心頭,一股極致的恥辱感席捲全身。
他堂堂邪神信徒、不死之身的強者,居然被一個剛打完重傷、查克拉耗盡的木葉小鬼,硬生生靠氣場嚇跑了?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角都沒有立刻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微微眯起雙眼,大腦飛速復盤剛才戰場的所有細節。
「有很大的可能。」
「他剛才的軀體狀態是真的破敗不堪,體力耗盡、查克拉枯竭也是真的,連續硬拼體術打碎我兩顆心臟,對他的消耗是毀滅性的。」
「那種狀態下,根本不可能再爆發出絕殺我們的戰力。」
飛段聽完,瞬間炸毛,怒氣直衝頭頂,滿臉憤憤不平。
「我就說!一個毛頭小鬼,能翻出什麼大浪!」
「剛才害得我提心弔膽,嚇得我直接跑路,丟盡了臉面!」
「角都,你剛才跑得比我還快!你居然被一個木葉小鬼的架勢嚇破了膽!」
飛段拼命吐槽剛才倉皇逃竄的角都。
「我承認我打不過開啟影子體術的他,但我可不傻!」
「我看得出來,那傢伙的氣息徹底空了,根本沒有再戰的餘力!」
「也就你活了這麼多年,膽子越來越小,被他裝出來的樣子直接嚇跑!」
角都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冷瞥了飛段一眼,心底滿是無奈和後怕。
「要不然你回去看看?」
「哈哈哈?!你把我當成傻子了嗎?」
飛段可不是傻子。
角都再次開口,語氣里滿是心有餘悸。
「那不是普通忍者的殺氣,不是查克拉威壓,是一種純粹的意志氣場。」
「我活了近百年,唯一一次感受到同等層級的壓迫,就是面對初代火影的時候。」
「我的第六感從來沒有出過錯。」
「哪怕只有一成的勝算,我都不會賭,更不會拿自己僅剩的性命去冒險。」
說到這裡,角都緩緩抬手,按住隱隱作痛的胸口,眼底滿是唏噓和後怕。
「那名奈良小鬼,常態體術就已經能正面打碎我的地怨虞心臟,近戰博弈碾壓你。」
「在這個基礎上,再開啟所謂的生命代價秘術,疊加那種頂級意志氣場。」
「只要那術式真的有對應的殺傷力,我們今天必死無疑,沒有任何例外。」
飛段聞言,臉上的嘲諷慢慢僵住,心底的怒氣也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的複雜。
他雖然狂妄自大、不信天命,但他不得不承認,角都的戰場閱歷和危機預判,遠超自己。
活了百年的老資歷,對生死危機的感知,絕對不會出錯。
哪怕大概率是騙局,可只要有一絲真實的可能,他們剛才的逃竄,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兩人站在山林之中,久久沉默,心裡滿是心有餘悸,再也沒有了剛才碾壓戰局的得意和狂妄。
最終,兩人不敢再折返戰場,也不敢再逗留木葉外圍,只能壓下心底的憋屈和不甘,帶著重傷和損耗,徹底朝著遠離木葉的方向撤離。
……
另一邊,泥濘破敗的戰場之上。
飛段和角都逃竄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林盡頭之後,那股籠罩全場、冰冷淡漠的恐怖氣場瞬間消散一空。
佇立在場地中央的漆黑人影,層層黑影快速褪去、潰散、消融。
漆黑的外殼一點點剝離,重新變回了那個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的奈良鹿丸。
緊繃到身體瞬間鬆弛下來,渾身的力氣徹底抽空,整個人搖搖欲墜,險些直接栽倒在泥沼之中。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身影快速衝破煙塵,快步衝到戰場中央。
正是受傷的阿斯瑪。
阿斯瑪一眼就看到了渾身是傷、滿身血跡的鹿丸,瞳孔驟然一縮,心底瞬間揪緊,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鹿丸,語氣急促又擔憂。
「鹿丸!你怎麼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鹿丸靠在阿斯瑪手臂上,微微喘著粗氣,臉色蒼白,氣息虛弱,卻勉強扯出一抹平靜的神色,不想讓阿斯瑪過度擔心。
「沒事,老師,問題不大。」
「就是剛才連續高強度體術爆發,查克拉徹底消耗乾淨了。」
「身上都是些皮外傷,看著嚇人,實際上沒有傷及內臟,不礙事。」
阿斯瑪低頭看著他滿身的傷口,哪裡相信這是簡單的皮外傷,眉頭死死皺起,語氣愈發急促。
「那剛才那股籠罩整片戰場的恐怖氣場是什麼?!那絕對不是普通影子術能爆發出來的動靜!」
面對阿斯瑪接連的追問,鹿丸沒有隱瞞,淡淡開口解釋。
「他們跑了。」
「被我最後的秘術逼退的。」
聽到這話,阿斯瑪先是鬆了口氣,隨即滿臉震驚。
以一己之力,逼退兩名曉組織核心叛忍,其中還正面毀掉角都兩顆心臟,這份戰績,放在整個木葉新生代,都是絕無僅有。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欣慰,鹿丸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他渾身冰涼。
「不過我最後動用的秘術,是真正的終極底牌,是以自身生命為代價的秘術。」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炸在阿斯瑪腦海里。
阿斯瑪臉上所有的放鬆瞬間蕩然無存,臉色瞬間慘白,雙手死死扶住鹿丸的肩膀,聲音都開始發顫,滿眼的難以置信和恐慌。
「你說什麼?!生命代價的秘術?!」
「鹿丸!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叫以生命為代價?!」
「是折損壽命?還是透支生機?還是……會直接危及性命?!」
阿斯瑪徹底慌了神,整個人心神大亂。
鹿丸是木葉新生代的核心,是豬鹿蝶小隊的支柱,是村子重點培養的未來參謀,絕對不能出事!
如果為了擊退兩名叛忍,付出生命的代價,這份勝利,代價太過沉重,根本得不償失!
看著阿斯瑪驚慌失措的模樣,鹿丸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緩緩開口,耐心解釋起來。
「老師,你先別慌,聽我慢慢說。」
「這個秘術,是我在極限絕境中領悟的,屬於奈良影子術的終極變種。」
「必須在自身查克拉徹底枯竭、體力透支到極限的狀態下,才能觸發。」
「術式的核心,就是無印影子模仿術的終極形態——村民姿態。」
阿斯瑪聽得滿臉震驚,眼神里寫滿了不可思議。
復刻他人的氣場和意志?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常規忍術的範疇,哪怕是頂級幻術、頂級變身術,也只能改變外形和氣息,根本復刻不了一個人的意志氣場!
「完美復刻……三木由也?」
阿斯瑪喃喃自語,心底滿是震撼,忍不住開口感慨。
「難怪剛才的氣場那麼恐怖,那種壓迫感,確實和那個傢伙如出一轍。」
「鹿丸,你真的是木葉百年難遇的天才,居然能開發出這種級別的秘術!」
震撼過後,阿斯瑪心底的擔憂再次翻湧上來,死死盯著鹿丸,語氣急切地追問核心問題。
「那這個秘術的代價到底是什麼?!真的會折損你的壽命嗎?!」
面對阿斯瑪緊張的追問,鹿丸說出了真實的答案。
「這個秘術不會折損壽命。」
阿斯瑪剛鬆了半口氣,下一秒鹿丸的話,直接讓他瞬間心死了。
「但是,會死。」
簡簡單單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無比沉重的重量。
阿斯瑪渾身一僵,眼眶瞬間發酸。
好好的天才少年,好好的木葉未來支柱,硬生生領悟了一個只能以死亡為代價的秘術。
他強壓下心底的酸澀和恐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詢問。
「那你……還剩下多少時間?」
這一刻,阿斯瑪已經默認鹿丸觸發秘術之後,命數已定,滿心都是無盡的惋惜和心疼。
鹿丸看著阿斯瑪悲痛的模樣,愣了愣,滿臉茫然,完全沒聽懂他的意思。
「什麼剩下多少時間?」
看著鹿丸茫然的眼神,阿斯瑪更是心疼不已,以為他是強裝鎮定、故作輕鬆,不想讓自己擔心。
可就在這時,鹿丸瞬間反應過來,徹底明白了阿斯瑪的誤會,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解釋出這個秘術最離譜、最荒誕的真相。
「老師,你搞錯了。」
「這個秘術確實是以生命為代價,也確實完美復刻出了三木由也的所有身形和氣場。」
「但是,我只是復刻了外殼和意志形態,我終究不是真正的三木由也。」
「我復刻得出他的氣場,復刻得出他的姿態,復刻得出他的意志,卻復刻不出他的戰力。」
「簡單來說,我剛才開啟的村民姿態,只有樣子和氣勢,沒有半點對應的殺傷力。」
阿斯瑪瞬間愣住,滿臉錯愕,大腦當場宕機。
「……什麼意思?」
鹿丸看著他呆滯的模樣,直白又坦誠地說出真相。
「所謂以生命為代價,不是開啟術式會消耗我的生命。」
「而是——只要有任何一個人敢回頭出手攻擊我一下,我就會死。」
「沒有任何活命的可能。」
阿斯瑪徹底傻眼了,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鬧了半天,所謂的終極生命秘術,所謂的絕殺底牌,居然是純純的裝樣子、虛張聲勢?!你敢打,我就敢死給你看,這麼一個以生命為代價啊?
這哪裡是絕殺秘術,這根本是賭命!
拿自己的性命,賭敵人的恐懼、賭敵人的第六感、賭敵人的不敢試探!
半晌,阿斯瑪才哭笑不得地回過神來,語氣複雜到了極致。
「所以……?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鹿丸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坦然承認。
「對,純嚇人的。」
說完,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帶著幾分無奈的實話。
「唯一的用處,就是死得好看一點,體面一點。」
如果剛才賭輸了,敵人回頭強攻,他就算死,也是以那種頂級強者的姿態落幕,不會狼狽倒在泥沼血泊之中。
阿斯瑪聽完,徹底哭笑不得,只剩下滿滿的慶幸和感慨。
慶幸鹿丸心思縝密、膽大心細,敢拿性命做這麼極限的博弈。
感慨這個少年的智謀和魄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所有他的預估。
沉默片刻,阿斯瑪穩穩攙扶著鹿丸,一步步朝著木葉村子的方向緩步走去。
一路步履緩慢,一路沉默無聲。
走了許久,阿斯瑪才緩緩開口,語氣鄭重又懇切。
「鹿丸,以後絕對不許再這麼冒險了。」
「你現在不一樣了,你是木葉的參謀,是村子未來的核心支柱,你的性命無比重要,賭不起,也輸不起。」
「無論任何戰局、任何絕境,都不許再拿自己的性命做這種賭博。」
這一次,鹿丸沒有敷衍應答,也沒有隨口推脫,沉默幾秒後,語氣無比認真、無比堅定地開口。
「老師,我明白。」
「我的性命很重要,我從來沒有輕視過自己的生命。」
「但是,別人的性命,也一樣重要。」
「無論是木葉忍者的性命,還是普通村民的性命,都同樣珍貴。」
「我不會輕易讓自己死,更不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讓身邊的人、讓村子裡的人白白送死。」
「我站在這個位置,不是為了自己逞強,是為了護住所有人。」
這番話,是只有屬於強者的責任和擔當,沉穩、堅定、擲地有聲。
阿斯瑪攙扶著他的手臂,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徹底怔住了。
他側頭看著身旁滿身傷痕、卻脊背挺直的少年,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靜。
這一刻,他清晰地感知到,鹿丸的成長,早就不止是戰力和格局的提升。
他的心裡,有守護,有責任,有擔當,有不輸任何頂級強者的堅定意志。
阿斯瑪看著前方木葉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微光,心底默默喃喃自語。
「霸氣……」
「原來所謂的霸之意志,從來不是天生強橫的戰力。」
「鹿丸這小子……說不定真的有一天,能真正像三木由也一樣,覺醒屬於自己的霸氣,成為真正屹立忍界頂端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