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的話音落下,人已經沖了上來。
與此同時,鹿丸一腳踹中飛段腦袋,整個人往後退去。
咚!
飛段腦袋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人踉蹌後退兩步,嘴角滲出血絲。
「可惡!」
飛段怒吼一聲。
「有點本事!木葉的小鬼,你徹底激怒我了!」
飛段再度猛衝,下一刻,又直接被踢飛了回來。
「飛段!閃開!」
角都瞬間就看明白了局勢,鹿丸的體術太強了,想用體術戰勝對方,根本不可能,但,鹿丸也只有體術。
四道地怨虞黑影飛快分開站位,火遁核心、風遁核心居左右,雷遁核心、水遁核心懸在半空,四方合圍,鎖死鹿丸四周大片空間。
「一對一你的確占優。」
角都死死盯著周身覆滿黑影的鹿丸,聲音冰冷沙啞。
「但你不要忘了,我們是兩個人!」
話音剛落,角都下令,地怨虞忍術立刻開火。
「火遁·過炎沖!」
熾烈火柱從火遁地怨虞口中噴涌而出,粗壯烈焰帶著灼燒一切的高溫直撲鹿丸正面。
高空風遁地怨虞同步釋放忍術:
「風遁·斷空刃!」
無數鋒利風刃卷著火焰擴散開來,形成一片灼燒風暴,壓縮鹿丸的活動範圍。
左側水遁地怨虞緊隨其後:
「水遁·水亂波!」
湍急水流潑灑在地面泥沼上,把腳下泥土泡得濕滑,干擾鹿丸腳下的發力。
右側雷遁地怨虞電光噼里啪啦瘋狂閃爍:
「雷遁·電滅殺!」
細密雷電縱橫交錯,封住向上跳躍騰挪的路線。
四遁同時鋪開,遠程忍術壓制到位。
飛段見狀立刻撿起掉在地上的三段鐮刀,借著忍術火光的掩護,壓低身形全速衝過來近身纏鬥。
「小鬼,受死!」
飛段鐮刀橫劈直斬,鐮刀的遠距離攻擊,是可以配合忍術的。
鹿丸一邊要躲避四面八方打來的忍術,一邊還要接下飛段的攻擊,這一刻,鹿丸真的明白了三木由也這樣的體術強者,面對大型覆蓋忍術的無奈。
四個地怨虞使用出來的忍術,幾乎封閉了他所有的躲避空間。
「只能逐個擊破了。」
影子接管軀體之下,鹿丸抓住一個火遁間隙,猛然向前突進,放棄閃避,硬扛一道擦過肩膀的風刃,肩膀皮肉被割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滲出來。
可他借著這個沖勢,整個人撲到火遁那隻地怨虞的跟前,雙拳被漆黑影子包裹,全部力量集中在雙臂。
「喝啊!」
連續兩記重拳狠狠砸在地怨虞的核心部位!
嘭!嘭!
一拳,周圍的空氣直接被這一拳打出了一圈波紋,肉體的極致表現,就是如此。
地怨虞黑影劇烈扭曲,藏在內部跳動的心臟直接被重拳擊碎。
噗!
地怨虞整條黑色觸手瞬間癱軟下來,失去所有活力,重重摔進泥潭。
角都瞳孔驟然收縮,這傢伙,還好剛才一直是飛段在挨打,這一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那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混帳東西!!」
角都暴怒大吼。
損失一顆心臟讓他渾身發抖,剩餘三隻地怨虞瞬間狂暴起來。
「雷遁·偽暗!」
粗大雷柱朝著鹿丸當頭轟落。
鹿丸不敢硬接,影子催動雙腿全力向側面翻滾躲開,雷電砸在地上炸起漫天泥漿。
飛段緊跟著就殺到,鐮刀自上而下劈砍,鹿丸抬胳膊用影子硬化的手臂格擋,就在接觸的一瞬間,手臂上的影子將鐮刀的力量往另一邊卸下。
然而饒是如此,鹿丸的手臂依舊被震的劇痛,力劈華山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別給他靠近地怨虞的機會!」
角都嘶吼下令。
剩下三隻地怨虞輪番釋放忍術,飛段死死黏住鹿丸近戰,不讓鹿丸再衝去破壞其他心臟。
火遁·炎天散!
無數燃燒火球雨點一樣砸落地面。
風遁·千風斬!
密密麻麻風刃切割四周。
鹿丸一邊周旋飛段的鐮刀劈砍,一邊尋找突破口。
火球和風刃不斷落在身上,影子護層被打得不斷晃動,身上又多出好幾處灼傷和割傷。
飛段抓住鹿丸被忍術逼得側身的瞬間,鐮刀橫掃過來,鹿丸彎腰低頭險險避開,腳下猛蹬地面,再度發起反衝,頂著飛濺的火球,無視幾道刮過胸口的風刃,硬生生衝破忍術的火力網,撲向風遁的那一隻地怨虞。
「休想!」
角都慌忙操控地怨虞釋放水遁阻攔,大片水浪席捲過來。
但鹿丸的速度已經拉滿,影子對全身的強化,無視部分水流衝擊,縱身一躍,雙膝重重砸撞在地怨虞的核心位置。
轟隆一聲悶響!整個戰場都能夠聽到這一聲悶響。
在各種忍術的聲音下,依舊能夠聽到這種純粹的力量的轟鳴,可想而知,這一擊到底多重。
第二顆心臟直接被撞擊的力量碾碎!
又一道地怨虞觸手瞬間乾癟垮掉,摔落在泥水裡。
短短片刻,兩顆寄宿在地怨虞里的心臟,全部被鹿丸靠體術硬生生搗毀。
此刻角都只剩下水遁、雷遁兩顆心臟還活著,臉色慘白,氣息大幅度衰落。
「該死的小鬼!你在找死!」
角都得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大怒,但此時,他嘴角已經掛上了一抹笑意。
連續損失兩顆心臟,已經傷到他根本,但,想要勝利,一些代價是必要的。
「你已經,無處可躲了。」
「水遁·瀑流擊!」
洶湧厚重的水浪如同牆壁一樣碾壓向前。
「雷遁·鎖雷陣!」
雷電交織成牢籠,封死鹿丸後退的道路。
水浪推著雷電一同席捲而來,雙重忍術鎖死鹿丸的退路。
飛段也借著忍術的掩護全速衝刺,三段鐮刀高高舉過頭頂,全力劈砍向鹿丸。
鹿丸剛剛連續兩次爆發突進打碎兩顆心臟,體力消耗巨大。
前方是飛段致命的鐮刀,四面八方是水與雷交織的絕殺忍術,已經沒有可以從容反擊的空間。
「該死,剛才的是……」
「誘餌!!」
這一瞬間,鹿丸就明白了。
對方並不是沒有腦子的蠻力忍者,對方願意付出代價。
自己一開始是不想拖延時間,因為越拖下去,自己受傷就會越重,會被拖死,可自己忘了,對方也不想拖。
鐮刀率先砍到,面對飛段的攻擊,鹿丸是無法硬接的,只能躲避,但下一瞬間,水遁與雷遁的組合忍術狠狠轟擊在鹿丸身上。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席捲全場,泥水飛濺、電光肆虐,濃密煙塵瞬間籠罩整片戰場,遮蔽一切視野。
水花和雷電的交叉,讓水汽之中甚至燃起了火焰。
戰場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
飛段喘著粗氣,握著鐮刀站在煙塵外,臉上滿是兇狠。
角都捂著胸口,死死盯著煙塵中央。
為了對付鹿丸,損失兩顆珍貴心臟,代價無比慘重,但在他看來,這筆代價值得。
幾秒過後,煙塵緩緩散開。
場地中心,鹿丸單膝跪在泥濘血泊之中。
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割傷、灼傷、雷擊留下的傷口,衣服破破爛爛,傷口不停往外淌血,體力幾乎耗盡,查克拉已經幾乎枯竭。
哪怕剛才兩次打出極為兇狠的體術反擊,打碎角都兩顆心臟,但面對曉組織兩人完整的協同圍剿,自身終究還是被重創擊敗。
飛段看見鹿丸這副模樣,肆無忌憚地狂笑起來,笑聲刺耳囂張。
「哈哈哈!!你不是很能打嗎?!出來混,要講背景,講勢力的。」
「連續毀掉角都兩顆心臟,確實有兩下子!
可到頭來,還不是落到這般下場!」
「你不是自詡可以碾壓我嗎?木葉天才,也不過如此!」
角都也緩緩往前踏出幾步,渾身血跡,臉色蒼白,俯視跪在地上的鹿丸,語氣滿是嘲諷不屑。
「靠著影子秘術爆發出超出自身的戰力,兩次摧毀我的地怨虞心臟,你的實力值得認可。」
「但單憑一腔猛衝,改變不了結局。
就算你毀掉我兩顆心臟,最後依舊敗在我們聯手之下。」
「年輕的小鬼,你的底蘊還差得太遠,你的忍者道路,終究在我手裡,也不算委屈。」
兩人一唱一和,盡情宣洩著勝利的得意。
在他們眼中,這場戰鬥已經塵埃落定。
可就在他們以為一切結束的時候,血泊泥地里單膝跪地的鹿丸,慢慢動了。
他撐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忍著渾身鑽心的劇痛,一點一點挺直脊背站了起來。
哪怕渾身浴血,氣息搖搖欲墜,脊背卻沒有半分彎曲。
他低頭看向自己不停顫抖的雙手,感受體內快要耗光的查克拉,還有已經抵達界限的肉身。
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清晰傳到兩人耳朵里。
「呵呵呵,原來……這就是忍者的極限嗎?」
「我拼盡全力,用體術反擊,打碎他兩顆心臟。
可依舊沒辦法徹底拿下你們。」
「忍者的高傲,忍者的矜持,永遠把自己框在固有的框架裡面。」
「死守著屬於自己的力量,就算拼命突破,終究還是有一道跨不過去的坎,永遠沒辦法成為真正的強者。」
過去的鹿丸,一直相信智慧,相信靠自身努力去打磨實力,開發屬於奈良一族的術。
剛剛的戰鬥,他拼盡全力,打出一波又一波的硬碰硬反擊,可依舊沒能改寫敗局。
既然自身的力量到此為止。
既然堅守忍者的自尊贏不下眼前的敵人。
那就捨棄這套規則。
鹿丸抬眼望向飛段與角都,眼底亮起一縷漆黑幽芒。
那些本已經消散的影子,再度躁動起來。
地面泥潭、四周斷壁、煙塵陰影里,無數黑影瘋狂朝著鹿丸的身體匯聚聚攏。
破碎的影子不再只是依附在體表,開始重塑輪廓,重塑身形。
看見這詭異景象,飛段的大笑戛然而止,臉上笑容僵住。
角都神色驟變,殘存的兩顆心臟不安地跳動,心底冒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怎麼回事?查克拉明明快要耗盡了!」
角都厲聲喝道。
「確實,作為忍者的我,還是太年輕了,不過,奈良一族的影子模仿術,你們知道……為什麼叫影子模仿術嗎?」
鹿丸的聲音冷冷傳來。
「既然依靠我自己,已經走到盡頭。
既然固守忍者的驕傲贏不了。」
「那就讓你們好好見識,影子真正的力量。」
嗡!
黑暗浪潮瞬間席捲整片戰場。
【無印影子模仿術·村民姿態!】
鹿丸原本的軀體被滾滾黑影包裹、消融。
奈良鹿丸的模樣一點點消失,漆黑影子重新澆築出新的人形。
身形、輪廓、神態,完完整整復刻出那個人——三木由也。
純粹由影子凝聚而成的人影靜靜佇立在泥沼戰場中央。
沒有絢麗忍術光芒,可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飛段和角都渾身肌肉緊繃,呼吸都變得滯澀。
鹿丸的聲音從漆黑影子軀體當中傳出,淡漠冰冷,聽不出喜怒。
「這就是我最後的手段。」
「恭喜你們,將我的查克拉消耗乾淨了,接下來……將是以生命為代價的村民戰鬥,我的最終形態。」
「……我們,繼續戰鬥。」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霸道吧!!」
……
飛段臉上的狂笑像被一刀切斷。
他原本還在享受勝利,甚至已經在腦子裡盤算著怎麼把鹿丸的頭割下來獻給邪神。
可當那個漆黑人影完全成型時,他忽然覺得喉嚨發乾。
那不是鹿丸。
至少,不再是他剛才一路打過來的那個木葉小鬼。
眼前這個影子人形沒有查克拉波動,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可偏偏站在那裡,就讓他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飛段握著鐮刀的手第一次出現了遲疑,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開什麼玩笑……」
他咬著牙,想把那股莫名的寒意壓下去。
「查克拉都耗幹了,還能搞出這種鬼東西?裝神弄鬼!」
嘴上雖然罵得凶,可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鹿丸那雙漆黑的眼。
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恐懼,也沒有勝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剛才鹿丸拼死反撲時更讓飛段難受。
剛才的鹿丸再強,也只是個被他們逼到絕境的木葉忍者。
可現在這個影子人形,像是一具從泥沼深處爬出來的東西,連影子本身都變成了武器。
飛段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剛才的鹿丸已經能靠體術打碎角都兩顆心臟,那眼前這個連查克拉都不需要的影子形態,又會強到什麼地步?
「喂,角都!」
飛段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緊繃。
「這傢伙……真的還能打嗎?」
「飛段,你能跑的過我嗎?」
角都看向一旁的飛段,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打?踏馬的,打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