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沒有半點戀戰的想法。
飛段最大的底牌徹底作廢,兩人以二敵四的優勢瞬間清零,再打下去,等木葉的援軍到達,他們只會陷入被動,甚至有可能栽在這片外圍小鎮。
四道地怨虞黑影瞬間收攏護在身前,強行擋住阿斯瑪和井野衝來的攻勢,借著泥漿混亂的掩護,轉身就要帶著飛段撤退。
飛段滿心不甘,還想留下來廝殺,卻被角都強行拽著後撤。
「秘術失效,留下來已經沒有結果了!」
兩人身形一閃,借著泥沼的混亂視野,飛速朝著小鎮外圍逃竄。
看著兩人倉皇撤退的背影,鹿丸沒有鬆懈,立刻張口快速下達指令。
「井野,立刻帶著傷員返回木葉,一刻都別停!」
井野立刻應聲,絲毫不敢耽擱。
「明白!」
剛才丁次連續承受兩次同步傷害,胸腹、大腿兩處重傷大出血,狀態已經極其危險,再拖延片刻,極有可能失血過多撐不住。
這裡的其他傷員,井野也要一併帶回去,好在,一時半會,丁次還能動。
井野快步衝到倒地的幾個傷員身邊,穩穩將幾人攙扶起來,丁次也支撐著他沉重的身體,轉身朝著木葉結界的方向飛速奔去。
兩人的身影快速遠離戰場,漸漸消失在道路盡頭。
路上,顛簸的趕路讓丁次每動一下都牽扯傷口,鑽心的劇痛不斷傳來,原本蒼白的臉色愈發難看,整個人虛弱得連呼吸都帶著痛感。
沉默趕路片刻,丁次終於壓不住心底的愧疚。
「井野……我是不是太拖後腿了?」
「剛才如果不是我被拿到血液,鹿丸根本不用被逼著賭命布局,大家也不會陷入那種必死的絕境。」
「從頭到尾,都是我拖累了所有人。」
這麼多年組隊,豬鹿蝶並肩作戰,他一直都是隊伍里負責抗傷害、打先手的肉盾。
可這一次,他不僅沒能打出有效輸出,反而成了敵人拿捏的軟肋,成了全隊最大的破綻,差點害死所有人。
這種無力感和愧疚感,壓得他心裡喘不過氣。
井野聽到這話,腳步微微一頓,立刻出聲反駁,語氣無比認真。
「你瞎說什麼呢,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這一次是我們的情報失誤。」
「對面的秘術本身就無解,換任何人來,只要被沾到血液,結果都是一樣的。」
「今天能翻盤破局,不是我們運氣好,是鹿丸太強了,是他成長得太快了。」
丁次愣了愣,抬頭看向前方木葉的方向,低聲追問。
「鹿丸……確實很值得信賴啊。」
「何止。」
井野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的感慨。
「以前的鹿丸,只想摸魚偷懶、怕麻煩。」
「現在的鹿丸,早就已經是能獨當一面、帶著我們絕境翻盤的頂級忍者了。」
頓了頓,井野想起這兩年眾人的變化,又輕聲補充道。
「其實不止是鹿丸,我們所有人都在飛速成長。」
「你仔細想想,這兩年村子裡變化這麼大,尤其是有三木由也在的那段日子。」
「他碾壓過的我們,根本不敢停下腳步。」
「那種時時刻刻被碾壓的壓力,換做任何一個忍者,都會被逼著飛速變強。」
「我們每個人都在拼命追趕,沒有人是拖後腿的,你也一樣。」
丁次默默聽著,心裡的自責少了幾分,卻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別人實力強大,其實對他們是沒有督促作用的,但三木由也實在不是人。
「其實……我以前一直很自卑。」
「以前每次被三木由也當眾羞辱的時候,我心裡都特別不服氣,回家還會鬧脾氣。」
「可我父親從來不會安慰我,每次只會說教我。」
「我父親總說,三木由也只是一個沒有正式忍者身份的普通村民,連他的指責和嘲諷我都承受不住,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了,根本算不上一名合格的木葉忍者。」
「明明是那傢伙說話難聽、處處針對我們,最後錯的反而成了我。」
這話一出,井野瞬間愣住了,隨即忍不住苦笑一聲,深有同感。
「巧了,我也是。」
「我回家跟我老爹吐槽的時候,我老爹從來不會幫我說話。」
「山中族長只會跟我說,是我心性不夠沉穩、實力不夠過硬、格局太小,才會被別人拿捏。」
「明明是那傢伙毫無素質、口無遮攔、囂張跋扈,最後所有的錯,都要算在我們自己身上。」
井野一邊趕路,一邊輕聲感慨。
「那時候我心裡憋著一口氣,一直拼命修煉、拼命進步,就是想爭一口氣,想證明我們。」
「現在回頭想想,也正是那種憋屈、那種壓力、那種時時刻刻被碾壓的差距,才逼著我們一步步走到現在。」
丁次默默點頭,心底的陰霾徹底散去,心裡只剩下堅定。
他們都在成長,都在負重前行,從來沒有誰是多餘的,更沒有誰是拖後腿的。
兩人不再多言,加快速度,朝著木葉全速趕去。
……
與此同時,小鎮泥沼戰場之上。
井野帶著丁次撤離之後,場上只剩下鹿丸和阿斯瑪兩人。
看著飛段和角都倉皇逃竄的背影,阿斯瑪轉頭看向身旁的鹿丸,眼神里滿是欣慰。
剛才那一波絕境布局、精準破局、果斷反打,完全是頂級忍者的水準,根本不像一個年輕後輩能打出來的操作。
鹿丸,是真的徹底長大了,成為了比他這個老師更加優秀的忍者。
鹿丸沒有沉溺在翻盤的輕鬆里,眼神銳利,死死盯著兩人逃竄的方向。
「老師,繼續追擊吧。」
「那個會分身的傢伙,就交給你來牽制應對。」
「另一個拿鐮刀的傢伙,他交給我。」
「你一定要小心,對方的情報我們還沒有探查到,千萬不要輕敵。」
阿斯瑪看著神色冷靜、氣場沉穩的鹿丸,心裡感慨萬千。
不知不覺,曾經需要自己處處庇護、處處提點的學生,已經能冷靜分配戰術、叮囑自己注意安全,真正做到了獨當一面。
他重重點頭,語氣鄭重。
「好,我明白了,你也小心。」
話音落下,兩人追擊上去。
前方逃竄的角都察覺到身後的追兵緊隨不舍。
「不知死活?」
角都冷聲怒喝,操控兩道地怨虞黑影瞬間折返,從四面八方朝著阿斯瑪猛攻而去。
一個風遁一個火遁地怨虞一起使用忍術。
密集的忍術撕裂聲響起。
「土遁,土流壁!」
阿斯瑪立刻使用忍術格擋,與此同時,也做好了再次躲避的準備。
趁著阿斯瑪吸引角都的注意力空檔,鹿丸腳下查克拉爆發,速度拉滿,直直朝著飛段追去。
飛段發現身後只有鹿丸一人追來,徹底停下逃竄的腳步,猛地轉身,眼底滿是暴怒和不屑。
他剛才被一個木葉小鬼算計、廢掉秘術、狼狽逃竄,心裡早就憋著滔天怒火。
現在只剩鹿丸孤身一人,他再也不用顧忌任何牽制,徹底爆發。
「區區一個木葉小鬼,也敢單獨追我?!」
「你真當我飛段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別以為破解了我的秘術,就代表你能贏我!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飛段徹底暴走,雖然不會任何正統忍術,但他肉身強度、爆發力、格鬥經驗,全部都是頂級水準。
他雙手緊握三段鐮刀,手臂肌肉驟然繃緊,帶著開山裂石的蠻力,猛地一刀朝著鹿丸當頭劈砍而下。
凌厲的破空聲刺耳至極,鐮刀裹挾著十足的蠻力,威力兇悍無比,一旦被劈中,絕對會死的。
換做普通上忍,根本不敢正面硬接這一刀。
但現在的鹿丸,並不是一個只會動腦子的人。
就在鐮刀即將劈中自己的瞬間,他體內查克拉瘋狂涌動,腳下影子瞬間暴漲鋪開。
整片地面的黑影全部聚攏、攀附、覆蓋在他的全身,從頭到腳,將他的軀體徹底包裹,一層漆黑濃郁的影子層籠罩周身。
「無印影子模仿術.偽.生命歸還!」
無印影子模仿術,全面激活!
普通的影子術,大多用來束縛敵人、模仿敵人動作,可現在的鹿丸,開發出了完全屬於自己的全新用法。
影子徹底接管自身軀體的所有機能。
人類的肉體永遠有極限,有反應延遲、有發力死角、有速度短板、有身體掌控不到的細微漏洞。
但被影子控制的身體沒有。
他更擅長影子控制身體。
所以他的影子沒有延遲、沒有短板,能百分百精準掌控軀體的每一寸肌肉、每一絲力道、每一個動作。
鹿丸藉助影子的力量,強行突破自身肉體的極限,將身體機能、反應速度、爆發力道,全部拉升到巔峰狀態!
下一瞬,在飛段驚愕的目光中,鹿丸腿部肌肉驟然爆發,借著影子加持的極致爆發力,一腳精準踹出!
砰——!!
沉悶至極的巨力碰撞聲炸開!
鹿丸這一腳精準踢在鐮刀的刀身側面,極致的蠻力瞬間爆發,硬生生將飛段全力劈出的鐮刀直接踹飛。
沉重的三段鐮刀脫手而出,狠狠砸落在遠處的地面上,直接砸出一個深深的大坑,碎石泥土飛濺四散。
飛段整個人手臂發麻、身形踉蹌,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引以為傲的蠻力劈砍,居然被一個看似瘦弱的木葉小鬼,一腳直接踹飛武器?!
周身漆黑的影子還在不斷涌動,鹿丸靜靜站在原地,氣場冰冷強勢,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慵懶隨意。
他看著滿臉震驚的飛段,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你是不是以為,我只會靠影子束縛、只會靠一點小聰明算計,是個只會躲在後面用忍術的懦夫?」
「你錯了。」
「我雖然沒有三木由也那種頂級天賦。」
「我那樣強大的的資本。」
「但我找到了屬於我自己的捷徑。」
鹿丸微微抬手,感受著影子掌控軀體的狀態,繼續解釋。
「我的體術並不強大,所以肉體有極限,我的反應有短板,我的發力有漏洞。」
「可我的影子沒有。」
「我可以用影子徹底接管我的身體,彌補我所有的體術短板,突破我所有的極限。」
「我的身體,我無法百分百掌控,但我的影子可以。」
「所以論純體術、論近身博弈、論極限爆發力,現在的我,在你之上。」
飛段聽完這番話,瞪大了眼睛,滿臉荒誕和不信。
「不可能!!」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離譜的術?!」
「靠影子操控自身軀體,突破人體極限?簡直是胡說八道!!」
飛段不是不相信有沒有這種術,他是不相信,鹿丸居然能夠全方位碾壓他。
鹿丸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倨傲,居高臨下地看著心態炸裂的飛段。
「你當然不懂。」
「你一輩子寄希望於邪神,把自己的性命、一切底牌,全部寄托在虛無的神明身上。」
「你靠著獻祭換不死,靠著邪神換秘術,從來沒想過變強自己本身。」
「你信奉外物,信奉神明,信奉虛無的饋贈。」
「但真正的強者,從來都只信奉自己,依靠自己,突破自己。」
「寄託外物的人,終究是螻蟻。」
「掌控自身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你並沒有把自己當成人,自然……」
「……不懂!」
「也不敢相信。」
這番話,字字誅心,直接戳破了飛段所有的底氣和依仗。
飛段被說得心態徹底崩盤,暴怒嘶吼一聲,不再管掉落的鐮刀,赤手空拳朝著鹿丸猛衝而來,雙拳裹挾著蠻力,瘋狂砸出。
他不信自己苦練多年的肉身格鬥,會輸給一個靠影子加持的小鬼。
可接下來的纏鬥,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自信。
影子接管軀體的鹿丸,動作沒有絲毫僵硬,每一次閃避都是精準的,每一次反擊都拿捏住最完美的時機。
速度、反應、力道、走位,全部碾壓失去秘術、只剩蠻力的飛段。
飛段的每一次猛攻,都被鹿丸輕鬆化解。
鹿丸的每一次反擊,都能精準命中破綻,打得飛段連連後退、節節潰敗,要不是有不死之身,他早就輸了。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兩個黑影籠罩上空。
角都趕來了。
「區區木葉小鬼!」
「飛段,本大爺來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