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旭沒理他，轉頭看了看周圍越聚越多的群眾。
一個老太太拎著兩袋菜，正在和另一個保安說話。
「繞路要繞好大一截，我這腿腳可走不動，你趕緊讓我過去。」
一個年輕爸爸推著嬰兒車，臉色也很不好看。
郭旭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安保。
「我再問一遍，封路手續有嗎？有，我繞路，沒有，把警戒線給我撤了。」
「你他媽……」
那安保剛要上前，旁邊一個穿黃馬甲的副導演跑了過來。
他看了眼郭旭，又看了眼楊鈞怡，臉上擠出一個不冷不熱的表情。
「這位朋友，我們是XX電視台的，在這拍節目。
封路是片方安排的，有事你找我們製片去，我們這正忙著，你別添亂。」
「我添亂？你看看因為你們封路，給市民添了多大的亂？我想知道這路到底是你們的，還是百姓的？」
面對對方的打哈哈，郭旭表情逐漸失去了耐心。
「我就是問一句，封路有沒有報備，有，我馬上走。沒有，現在就撤警戒線，讓老百姓過去。」
副導演臉色沉了沉。
「手續肯定有，我們……」
「有就拿出來。」
郭旭不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
「我給你三分鐘時間，拿不出來別怪我不客氣。」
副導演臉色更難看了。
他往片場方向看了一眼，嘴裡不知道嘟囔了句什麼，然後轉身想走。
就在這時。
郭旭身後那幾位一直不遠不近跟著的「遊客」已經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走到副導演面前，從衣兜里掏出一個證件，在他眼前展開。
「我是國安的，請配合工作，把封路手續給我看一下，如果拿不出來，立刻把警戒線撤掉，放行人通過。」
看著那證件副導演的臉刷一下白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那國安人員也不催，只是看著他。
「我這就去叫人撤。」
過了幾秒，副導演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轉身就往片場跑，可能是去找更管事的人去了。
沒過多久。
幾個場務跑過來，手忙腳亂地開始拆警戒線。
預留通道很快被清理出來，行人和非機動車可以通過了。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楊鈞怡從始至終沒說話，只是站在郭旭身後。
等人都散了，她才勾住郭旭的手小聲說。
「你剛才凶凶的，還挺帥的。」
郭旭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瞬間消失，微微勾動嘴角笑了一下。
「沒忍住，最煩這種拿雞毛當令箭的。」
楊鈞怡也笑了，把他的手握緊了些，兩人繼續沿著棧道往前走。
海風把路燈吹得輕輕搖晃，把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散步回來。
夜色已經徹底落下來了。
楊鈞怡住在片場附近一棟，不算豪華的公寓樓里。
站在樓下，楊鈞怡腳步忽然慢下來，手指絞著衣角，抬頭看了郭旭一眼。
「我就住著，你要不要上來坐坐，喝杯水。」
「方便嘛？」
郭旭帶著逗逗的表情看著她。
「唔~家裡沒人……」
楊鈞怡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她雖然平時在片場大大咧咧，跟誰都能說上兩句。
但此刻卻連耳根都紅了。
她沒繼續說話，轉身去按電梯，手指在按鍵上按了兩下才按亮。
郭旭跟在她身後，沒再出聲逗弄。
只是看著她後頸那一小截，露出來的皮膚慢慢變成粉色。
「麻煩把東西送來吧。」
趁著等電梯的空擋，郭旭發了消息。
他之前下飛機後，找機會將遊戲倉取來出來，讓人到時候收到自己消息就送過來。
畢竟他有儲物空間的事，不能讓原時空這邊的太多人知道。
進了門。
楊鈞怡把燈打開，手忙腳亂地把沙發上的衣服往臥室里塞。
「那個……你隨便坐，我先收拾一下。」
「別忙了，我給你帶來了一個遊戲倉，等下讓人送上來。」
「哦~那你坐，我去給你倒水。」
看見楊鈞怡因為獨處，而變得通紅的臉，在經過自己面前時，郭旭一下拉住對方的手。
「不用，我不渴。」
郭旭雙手拉著對方，就這樣面對面站著。
而楊鈞怡原本亂撇的眼睛，因為面對面也緩緩閉上。
……
很快。
兩個「搬運工」把遊戲倉抬了上來，敲響門的時候。
過了好幾十秒才有人開門。
送貨的人很是規矩地目不斜視，沒去看在旁邊整理衣服的楊鈞怡。
將遊戲倉放在客廳靠牆的位置後，還順手把包裝拆了。
楊鈞怡站在旁邊，看著那台銀白色的艙體，眼睛亮得小星星。
「這就是你說的遊戲倉？」
她此刻也顧不上繼續害羞，湊過去摸了摸，又圍著轉了一圈。
「這個能玩什麼遊戲啊？」
「目前就一個和電影一個背景故事的末世遊戲，等抽空我找人看看，能不能找市面上的遊戲公司開開源。」
郭旭站在她身後，將她衣服後擺整理了一下。
「以後我們可以一起進遊戲裡見面了。」
楊鈞怡轉過身，仰起臉看郭旭沒有說話，只是往前邁了半步，兩隻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
郭旭低下頭，兩個人的呼吸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
「謝謝。」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窗外傳進來的風聲蓋過去。
然後她踮起腳，吻了上來。
又是十幾分鐘後，楊鈞怡從郭旭懷裡退開半步。
她的頭髮散了，臉色紅潤得像熟透的果子，衣領有些凌亂。
領口的兩顆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顆。
她一手捂著衣服防止裡面的衣服，因為解開束縛掉下去，一手低頭去整理衣服。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郭旭揉了揉她的腦殼，將她剛整理好的髮型再次揉亂。
楊鈞怡抬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惱，只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意。
「那你……你回去路上小心。」
「嗯。遊戲倉先別急著玩，等我給你發使用說明。」
「知道了。」
郭旭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門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
楊鈞怡手停在領口上，跟在自己身後，臉色紅紅的，嘴唇紅紅的，像一幅剛畫好的畫。
「別送了，去吧。」
郭旭笑了一下，帶上門走了。
走廊里的風很涼。郭旭一邊走一邊摸出手機，給梁宇回了條消息。
「度假結束，現在回去。」
發完他把手機塞回口袋，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是比平時快了一點。
他忽然覺得，青島的風好像也沒那麼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