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玩了一天。
從青島回來後，郭旭又撲到了轉運線上。
這一趟出遊讓郭旭，心情放鬆了許多，干起活來也比之前利索。
而也就在郭旭忙活的時候。
電影《災變405天》的首支預告片，也正式開始了宣發。
預告片只有九十秒。
開篇是南極冰川崩裂，冰層翻湧如浪。
接著是城市街頭，人流奔逃。
病毒在人群中蔓延，一個年輕媽媽抱著孩子擠上公交，車子沒開出十米就撞在護欄上。
然後畫面一切。
軍隊開進城市，地下避難所的大門徐徐打開，醫生護士在走廊里奔跑，孩子抬起頭，第一次看見地面上的陽光。
最後。
海獸從黃浦江中躍出，巨大的水花遮住了整個畫面。
黑屏。
一行白字：
科幻末世巨作，五月一日，全國上映。
預告片發布後兩小時，全網熱搜第一。
但這波熱度並不全是叫好聲。
預告片底部的評論區里，有個網友詳細分析，並拔出了這個電影的全部信息。
「還科幻巨作，一看就知道是又來洗錢的，據我所知這個片子從籌備，到上映歷好像只有三十多天吧。
你告訴我一個月的時間，從選角、進組、開拍、剪輯、特效就能完成？該不會是5毛錢特效吧，真正好的特效，就像人家國外大片，那個不是耗時好幾年……」
這條看似「中肯」，但全是偏見的評論。
很快就被頂到了最熱。
每個進來的人都會第一眼看到這條評論。
很快。
一個認證為「獨立影評人」的帳號，發了一條長文，標題就很沖。
「三十五天，能拍出什麼？不是爛片我直播倒立洗頭。」
這條帖子被轉發了上萬次。
一時間關於這條電影的風評直接炸了。
網上到處是關於電影是不是「爛片」的討論。
「一秒鐘的特效都得花好久渲染，這個科幻巨作該不會沒特效吧。」
「絕對是披著科幻外衣，實則戀愛的爛片。」
「爛片，不是爛片我吃屎。」
……
除了唱衰的，也有一些網友在支持。
「國家籌拍的電影，怎麼可能爛？你以為是那些小鮮肉的摳圖劇？」
但很快這條評論下面，就被沖了。
「國家籌拍的爛片還少嗎？前幾年那些主旋律，哪部不是拍著胸脯說大片，結果呢？」
「前幾年咋了，這次你看看統籌的是誰？還有那些說5毛錢特效的，你先看看這預告片裡的特效再說話。
南極冰川那段，你告訴我五毛特效能做成這樣？」
「特效好不代表片子好，三十五天，劇本都沒時間打磨，故事講不清楚，特效再好也沒用。」
「別急著下結論，五一上映，看完再說。
要是爛，我陪你一起罵，要是好，你別忘了倒立洗頭。」
「就是。現在吵有什麼用？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
爭論持續發酵。
「災變405天會不會是爛片」一度霸榜熱搜第一。
也有網友翻出了電影備案信息。
有人發帖說。
「這片子從立項，就是國家重大題材專項，導演馮遠征，參演的有傑克龍、吳敬、星爺等一眾大明星。
這個陣容加國家專項，以及這些大佬的演技，你找一個演技差的……」
、這個帖子也獲得了大量支持。
有人開玩笑。
「如果這片子真是爛片，那我就去注射點再打一針，冷靜一下。」
下面有人回。
「你想白嫖就直說，我們進化藥劑跟免費一樣，你想打幾針都行。」
還有人回。
「打一針冷靜不了，得打兩針，一針管身體，一針管腦子。」
……
郭旭在轉運的間隙，也刷到了這些討論。
他笑著把手機遞給梁宇。
「看來這幾年大家被爛片搞得應激了。」
梁宇看了一眼也笑了。
「很正常，之前什麼阿貓阿狗都進去圈錢，就像兩年前那個兩頭牛一樣，幾萬的成本拿了好幾千萬的票房。」
「沒事，等電影上映了，用事實說話就行，畢竟用人工智慧來搞特效，我們也算是開了掛了。」
郭旭把手機拿回來，又刷了兩下，忽然帶著笑意說道。
「你說那個倒立洗頭的，到時候會不會真洗？」
「他要是真洗，直播間估計能擠爆。」
梁宇瞅了郭旭一眼。
「你想看嘛？要不我提前給他發個預告，讓他準備一下？」
「你什麼時候也這麼損了。」
面對梁宇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郭旭順手拍了他一下。
「這不跟你學的嘛。」
兩人相視一笑。
當天晚上，郭旭和楊鈞怡視頻，把網上關於「三十五天爛片」的爭論當笑話講給她聽。
楊鈞怡在那邊笑得停不下來，最後傲嬌地一仰小腦袋說。
「我親自監工的電影，誰敢說爛頭給他打爛。」
二人聊到很晚才依依不捨掛斷，睡前郭旭忽然有些等不及五一了。
時間眨眼來到4月29日下午.
青島片場。
馮遠征喊出「卡」之後，片場裡沒有人動。
所有人還站在原地，有人手裡握著道具，有人身上還穿著沾滿血漿的戲服。
有人臉上還掛著，屬於角色的表情。
幾秒鐘之後。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蹲了下去，有人仰起頭拼命眨眼睛。
因為這是本次影片的最後一組鏡頭。
這次的『卡』，也代表著大家的任務完成了。
現場沒有人喊，沒有人鼓掌，甚至沒有人先開口說話。
片場安靜得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一樣。
馮遠征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走到監視器前，把最後一條回放了一遍。
畫面里。
吳敬站在一扇即將關閉的防爆門前，懷裡抱著一個從廢墟里撿來的孩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鏡頭推近。
他嘴唇動了動，像在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衝進門裡。
接著防爆門轟然合攏。
「這條過了，收工。」
話音剛落。
現場的人還沒太多的動作，片場外卻走進來一隊人。
領頭的是個留著寸頭的男人，臉曬得黑紅，穿著黑色作訓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前臂。
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統一著裝，步伐整齊。
像是早就等在片場外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