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里聽到就五分鐘，於是有人低聲議論。
「就五分鐘，夠幹啥的。」
「就是，能不能長一點啊。」
「五分鐘你還不一定能排得到呢。」
說話那人旁邊的人接口。
「就是，你也不看看後面多少排隊的，要是延遲時間估計後面的人都白排了。」
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
店門口出現四個機甲戰士，剛才車上下來，正準備在此巡邏。
銀灰色的機甲，比周圍的人高出一大截。
這時隊伍中一個小孩仰頭看了半天，忽然跑過去，踮起腳碰了碰機甲腿甲。
機甲里的戰士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動，只是輕輕推了一下讓她回去。
小孩咯咯笑著跑回隊伍里，他媽趕緊把他拉住。
「別亂跑，擋著人家工作了。」
而機甲的出現，也讓枯燥的排隊隊伍，帶來了一絲樂趣。
旁邊幾個年輕女孩，舉著手機對機甲拍照，一邊拍一邊小聲和身邊人打鬧。
「好帥啊，我要和我老公合影。」
「呸，那是我老公。」
「我老公。」
面對幾個女孩的打鬧，那機甲戰士面罩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動了兩下沒說話。
只是保持著跨立姿勢。
帶隊的小組長從後面過來，維持著快要被包圍的機甲。
「大家可以拍照，但注意別擋路。」
幾個女孩歡呼一聲，像逮住了什麼了不得的機會，湊到機甲旁邊咔嚓咔嚓拍個不停。
隊伍後面的幾個男孩看見了，也趁著排隊的功夫一個個輪番上前。
就在店外忙著拍照的時候。
第一批的體驗也開始了。
第一批五十個人，被工作人員一對一領到設備前。
有人坐進遊戲倉，有人戴上頭盔。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躺在遊戲倉里，緊張得兩隻手抓著扶手，眼睛亂瞟。
旁邊幫他調整設備的工作人員安慰。
「別緊張，放鬆。」
眼鏡男生咽了咽口水。
「這遊戲倉里遊戲有多真，遊戲角色死了我會咋樣？會痛嗎？」
「你沒有穿體感服，不會的，就跟看電影一樣。」
工作人員笑了一下。
前台的直播區也架起來了。
幾個主播被安排在體驗區外的指定位置，架好手機，對準店裡。
此刻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刷得飛起。
直播間的觀眾看著那些戴上遊戲頭盔的人，一個個羨慕的不行。
「我也好想去啊，可惜網卡了一下，沒搶到號。」
「五分鐘啊，都不夠我上個廁所的。」
「我好酸啊，100個體驗點，總共60萬個預約號，我就卡了一秒鐘就已經灰了。」
「還好一個身份證只能搶一次，不然黃牛能把號炒到一萬。」
「樓上說得對，但今天已經有人三千收號了。」
「別搶了別搶了，人在國外，看直播都卡，我恨啊。」
「國外也來看了？我還以為只有我們搶。」
「你們沒看嗎？外網都快擠爆了，老外現在羨慕得雞兒發紫。」
「剛看到幾個英文字幕的彈幕飄過去，看來是翻牆進來的。」
彈幕里真有不少外文。
有些是英語，有些是西語，還有些看上去像日語和韓語。
內容不用翻譯也差不多。
「太酷了。」
「我們國家什麼時候有。」
「我要飛華夏。」
「我想當華夏人。」
「什麼時候開放購買服務？」
……
就在網上線下熱議的時候。
第一批的體驗者已經開始了體驗。
隨著眼前一花，高勛眨眼的功夫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就發現眼前的黑暗變成了街道。
首先先看到的是灰暗的天空。
空氣中飄著細小的灰塵。
然後他低頭，看見自己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防護服，袖口沾著幹掉的血跡。
四周是倒塌的房屋，和半截的玻璃幕牆。
遠一點的地方。
一棟樓還在冒煙。
「臥槽，我穿越了？」
就在高勛想著自己到底是在體驗遊戲頭盔，還是穿越了的時候。
他耳邊突然響起一聲低沉的吼叫。
像野獸，又像金屬在摩擦。
高勛連忙循聲望去，就看到一台裝甲車從街角衝出來。
車頂穿著防護服的戰士，把持著裝甲車上的車載重機槍，朝車後方向點射。
子彈擦著地面飛過，在廢墟上炸開一串串碎石。
很快。
更遠轉交地方，竄出一頭三米多高的變異犬。
從半塌的商店裡躍出來，撞在裝甲車側面，車身晃了一下。
戰士沒停，槍口一甩。
一梭子打過去，變異犬腹部炸開，摔在地上滑出去老遠。
血濺在灰白的牆壁上，冒著熱氣。
短短十幾秒發生的事。
讓高勛在內的一眾體驗者愣在原地。
50個剛才還在脫褲子，做蹲起，或者趴地上研究的人，齊齊停下自己的驗證動作。
這才發現他們站著的地方，好像正在發生戰爭。
而他們就在戰場的邊緣。
時不時還能感受到，子彈從頭頂飛過，發出「啾啾」的破空聲。
面對如此真實的一幕。
有人嚇得縮了縮脖子，有人直接蹲了下去。
還有幾個體驗者，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想要嘗試用身體接子彈。
就在眾人愣神的時候。
剛才正在掩護射擊的一個士兵，看著街上突然出現的一群體驗者。
在人工智慧的程序設定下。
好似真的是戰士一樣，做出了最真實的反應。
NPC戰士一把抓起對講機，朝對講大喊。
「報告，撤退路上發現一群倖存者，人數大約在50人左右。」
「什麼？所有小隊請注意，發現遺漏的倖存者，請立刻協助007小隊做好掩護……」
聽著另一頭的指令，NPC戰士操控的裝甲車立刻停下。
緊接著。
一名士兵下車就往高勛這邊跑，一邊跑一邊喊。
「這裡危險，你們跟緊我們別亂跑，去裝甲車那邊。」
50個體驗者們，集體看向向自己本來的士兵，眼中全都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聲。
「我去……這真是遊戲嗎？那個到底是NPC，還是真人扮演的？竟然會指揮我們？」
有體驗者小聲接話。
「我感覺這不是NPC，這是活人啊。」
「應該是活人扮演的，不然這遊戲得多先進？NPC都有這麼智能，跟真人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