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交流的時候。
NPC士兵跑進人群，把幾個呆住的人拽起來，推著他們往裝甲車方向跑。
「快走，一會兒獸群來了就完蛋了。」
他的聲音帶著急切。
看著士兵防護制服身上熟悉的標識，體驗人群下意識動了起來。
有人在跑，有人還在回頭看那棟冒煙的樓。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這畫質，連空氣里有東西在燒的煙都像真的一樣。」
NPC戰士看著有兩人發呆，於是回頭拽了拽他們。
「快走，別看了，別回頭，跑。快跑。」
就在他催促體驗者的時候。
眾人的頭頂突然一黑。
只見一隻更巨大的變異獸，突然從側面廢墟中撲出來，一口咬住落在最後面的一個體驗者。
那體驗者下意識慘叫半聲。
只感覺自己眼前視線不斷晃動，要不是沒感覺到痛疼，那人還真以為自己被咬了。
隨著被咬住的那人整個人被甩出去。
剛才的NPC士兵抓著步槍，一步衝上前去，槍口插進那頭變異獸的下顎，連開數槍。
變異獸倒下的時候，爪子拍在士兵肩部，把他也帶翻在地。
瞬間。
士兵身上防化服和衣服破損，然後血像沒關緊的水龍頭一樣，不斷湧出來。
士兵掙扎了兩下，最終再沒站起來。
「操……」
看著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幕，剛才發呆的二人中的另一個。
感覺瞬間自己的腿一軟，差點坐地上去。
體驗的眾人經歷這一遭後，有人被嚇哭了。
有人站在原地，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跑啊。」
見到體驗者們還站在原地，另一個士兵顧不上悲傷大喊。
有了先前的先例，其他還算清醒的體驗者，紛紛拽著呆愣在原地的人跟在士兵身後。
就在耽擱的這一會功夫，又有變異獸沖了上來。
還沒等大家覺往，只覺得腳底下傳來一陣震顫。
伴隨著一陣發動機響，坦克衝出來的瞬間，坦克炮塔迅速轉動，對著遠處的變異獸就是一炮。
一發炮彈轟掉半截牆，把那頭變異獸掀得粉碎。
經過一番激戰，短暫團滅了這波變異獸後，這時有體驗者想起了什麼。
轉身朝著變異獸屍體方向跑去。
等來到最初的地點，那個體驗者發現地上剛才救自己的士兵，已經沒有了動靜。
姜齊看著地上這個，因為防護服碎了露出臉龐，看年紀還沒自己大的士兵，只覺得心中隱隱堵得慌。
儘管他不斷告訴自己這是遊戲，這些都是NPC。
但看著穿著自己熟悉的軍裝的他，躺在灰濛濛的地上。
姜齊總是不自覺地代入到現實中。
這個人因為就自己而死了。
「所有人上車，全部上車，我們得抓緊時間離開這裡。」
有了付出「生命」作為代價而點醒的體驗者們，這次終於學會了「聽從指令」。
他們慌慌張張地往坦克跑去。
但卻有一個人沒有第一時間跑。
姜齊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倒地士兵的槍。
因為口徑大，所以槍很重，姜齊抓著槍管的手還能感受到未散的餘溫。
他抬頭看向遠處，又有朝這邊衝來的小型變異犬。
他端起槍對著那頭畜生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廢墟里炸開。
子彈打空半個彈匣，變異犬終於倒下。
殺死變異獸後姜齊站在原地，喘著粗氣，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耳邊是坦克引擎的轟鳴，和戰士們的叫喊。
「快上來，我們會把你送去安全的地方。」
聽著身後的叫喊。
姜齊又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已經不能再動的士兵。
然後他轉過身，朝坦克跑去。
只是還沒等他走兩步，就感覺眼前畫面一黑。
五分鐘到了。
燈光亮起。
體驗者們一個接一個被叫醒。
工作人員利落地有幫忙摘下頭盔，這時第二批中早就進來站在一旁等候的眾人發現。
這些剛摘下頭盔的第一批人中，有的人眼睛還是紅的。
而且這些第一批的人，「退出遊戲」後半天沒說話，好似嚇得呆住了一樣。
其中一個男生的衣服全濕透了，儘管已經被工作人員來起來，讓開了位置，但他的手還在抖。
姜齊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半天，像在確認那雙手是不是自己的。
等第二批無縫連接上後。
終於空隙下來的工作人員，這才小聲提問。
「您還好嗎？」
面對問詢聲，姜齊這才如夢初醒一般。
他回過神後這才發現，剛才自己躺著的位置已經有人。
而在門口。
第三批的人已經在進來了，他們根據號碼，被工作人員安排在第二批人旁邊等候。
這讓第一批人有種回到了自己小時候，吃大席時的經歷。
上一批還沒吃完，只是剛上饅頭，下一批吃席的就已經站在身後等著位置了。
同時因為第一批人出來，後面伸長脖子往裡看的人更多了。
他們看到第一批人臉上的表情。
有人臉色發白，有人眼眶通紅，有人像還沒從夢裡醒過來。
一個男人咬著牙，眉毛擰成一條川字，他的拳頭還攥著，像是還沒從遊戲中緩過來。
「怎麼樣？好玩嗎？」
隨著姜齊走出體驗館大門，門口排隊的人一臉好奇地詢問。
這一問題一時間沒人回答。
過了幾秒，一個男人這才沙啞地開口。
「遊戲不是好不好玩了，而是太真了，真的讓我感覺自己穿越了一樣。」
聽見有人說感受。
周圍原本就因為工作原因，不能玩遊戲而羨慕的記者們，紛紛擠到前面來。
一個女記者把話筒遞過來，問姜齊。
「先生，能說說你的感受嗎？」
隨著脫離遊戲，已經逐漸恢復情緒的姜齊擦了擦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下來。
「我……我以為就是遊戲，但我進去之後，完全分不清是遊戲還是穿越，又或者是現實世界。
那裡面的士兵，他……他為了掩護我，被一掌拍死了。
這一切都太真實，導致我恐懼站在那裡，什麼都做不了，我……我連跑都不會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