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破虜很快取來一小碗羊血和一張羊皮。
大致意思:
羌戎這幫王八蛋的不是人揍的。
硬生生逼的我這個大乾使臣揮刀自裁。
見我沒死成,他們又把我裝進駱駝肚子裡。
強行送到羌海湖邊放養。
兩千多頭羊啊!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根本就不會放好吧?
另外他們還不給我吃的。
我渴了只能吃雪,餓了只能吃羊毛。
羌戎虐待乾使,明顯沒把我們大乾放在眼裡,現在大乾總算師出有名了。
皇上快點發動正義之師,踏平羌戎,宣揚國威吧!
……
寫完之後,劉天保小心翼翼把羊皮卷好。
塞進劉破虜懷裡。
「破虜啊!為父這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青史留名,為父成為忠君報國之典範,你也能跟著襲承餘蔭,受世代榮光……」
「人這一生,能改變命運的機會並不多,而當機會來臨,你我最先要考慮的不是值不值得,而是自己夠不夠格!」
「現在,機會已經擺在你面前了,大聲告訴為父,你夠不夠格?!」
「我夠!!」
劉破虜攥緊拳頭,不明覺厲。
「好!」劉天保用力點頭,「把這封羊皮信帶去隴西,交給西平王,事成之後你我父子都是青史留名的功臣!」
「義父放心,我這就動身,步行過去!」
「步……步行?!」
劉天保微微蹙眉。
羌海湖到隴西差不多有800里。
靠這小娃娃一雙腿,硬蹚著雪走過去?
奈何眼下只有兩千頭羊,別說騎馬了,就連牛車都被撤走了。
他突然又有些於心不忍。
堂堂大乾次輔,居然這麼沒臉沒皮,忽悠一名十幾歲的少年?
「那個……破虜啊,」劉天保嘆了口氣,「為父突然感覺,送信這活不適合你干……」
「要不你去義渠城,把烏淖茲殺掉吧!」
劉破虜的動作和表情齊齊怔住。
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去殺國主?
要不我直接死你面前得了。
果然不是親生的不心疼是吧?
「義父……孩兒之前放羊經常徒步跟著羊群跑,區區八百里,孩兒只需四天即可趕到!」
說完他直接推門小跑而出,生怕劉天保又改變新任務。
看著劉破虜離開的背影,劉天保點了點頭。
四天就四天!
只要能抵達隴西,這孩子第一時間就會被當成羌戎探子抓起來。
那封羊皮血書自然也會落到西平王手裡。
接下來就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
大乾京師。
陳楓正來回翻看著手中的闊劍,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前兩天適逢雪天打雷,闊劍得以順利電鍍。
張妙才和王德發不眠不休研究了七八天,結合天工開物,總算琢磨出一套小型陣法。
鐫刻至劍身,再把元靈石嵌至劍柄。
於是一把極品寶劍問世了。
不但本身鋒銳異常、輻氣滿滿,還能隨時利用陣法調動元靈石中的能量,釋放出天威般的劍罡。
破壞力絲毫不輸武神後期的全力一擊。
隨手揮劍。
「嗡——」
伴隨著星辰般的流光,周圍空氣被切割出細密的碎紋。
「劍氣如流星,鋒芒隕虛空,這把劍就叫隕星好了!」
陳楓收起隕星劍,來回撫摸著劍柄……
元靈石的用處可不僅限於武器附魔。
裡面的能量完全可以當做能源來用。
就是不知道這石頭的存量怎麼樣。
「元靈石可真是好東西啊!還能多搞點不?」
王德發聞言撇了撇嘴:
「元靈石在上古時期相當常見,據說那時候有專門的元靈礦脈,可惜具體位置早已無人知曉,在玉石礦脈附近應該還能找到一些……」
「玉石礦脈嗎?」
陳楓暗暗點頭。
南詔特產珠寶玉石。
另外西域和吐蕃交界的崑崙山也有和田玉……
說到南詔。
好久沒做過春夢了。
蘇姚都離開半個月,也不說來夢裡給朕送點福利……
……
翌日清晨。
陳楓正左右擁抱,摟著姜凝雪和姜凝霜。
經過多次深入交流,姜凝雪已經徹底放下女帝包袱,完全代入妃子身份了。
「你倆沒什麼事多幫婉兒批批奏摺,專業都挺對口,浪費了可惜……」
【唆使後宮多人干政,昏聵荒唐,國運-10000】
這時殿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小柱子的聲音中透露著一絲激動。
「陛下!隴西兩千里加急,信使此刻正在太和殿,文武百官都等著您過去呢!」
「隴西?」
陳楓不情不願地從胸口抽出手。
「是羌戎那邊?劉天保的消息?」
「是啊!」小柱子用力點頭,「羌戎這幫蠻子太放肆了,可憐劉次輔他一把年紀……」
說話間,兩人來到太和殿。
殿前除了文武百官,還有兩人。
一個是身穿輕甲的信使,旁邊的劉破虜穿著破舊皮裘,手足無措。
來到京師,見識到京師的繁華,他總算是開了眼了。
原來城牆可以修的那麼厚,街上的人也可以那麼多。
大乾人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眼前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更是刷新了他的三觀。
只有天上的神仙才配住在這種地方吧?
隨著陳楓坐上龍椅,大殿眾人齊齊跪禮。
傳令兵一把按住劉破虜,示意他也跪下。
陳楓好奇開口:「你是羌戎人?」
「回皇上,」劉破虜搖了搖頭,「義父說過,父為子綱,他是大乾人,那我就也是大乾人!」
「好!」陳楓笑著點頭,「劉天保倒是挺有眼光,收了個好兒子。」
說話的同時,他從張妙靜手中接過羊皮信。
還沒看幾眼,臉色就沉了下來。
「烏淖茲這狗東西,居然逼我大乾使臣自裁!」
「呃?」劉破虜滿臉疑惑,「沒有啊,是義父先睡了他老……」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楓直接打斷。
「他還把朕的臣子塞進駱駝肚子?」
「不是啊,」劉破虜依然在努力解釋,「巫醫分明是想救……」
「他還讓朕的次輔去給他放羊!」
「不對啊,不是放羊,放羊這活其實是安排了專……」
「他還不給朕的愛卿飯吃!」
「不用啊,守著兩千頭羊,隨便都能……」
「傳朕的旨意,準備發兵!」
劉破虜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
乾國皇帝這麼草率的嗎?
事情不是那樣的,你倒是聽我解釋啊!
這裡還有那麼多大臣。
倒是出來個人勸勸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