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啊~哎喲……」
礦奴一邊嬌呼一邊掙扎。
無奈後背被死死踩住，絲毫動彈不得。
監工獰笑著從旁邊一名礦奴手中接過木耙。
調轉耙頭，從礦奴身後刺入。
來回攪動，直至攪出一枚雞蛋大小的翡翠原石。
緊接著又是第二枚，第三枚……
直到那名礦奴徹底斷氣。
監工隨手扔掉木耙，吩咐另外兩名礦奴將原石清理乾淨並收回去。
這些礦奴大多是些死囚犯，或者隔壁蒲甘王朝的戰俘。
玩死幾個問題不大。
監工悠哉悠哉地往別處繼續溜達，很快另外幾名礦奴過來把屍體收拾到人力推車中。
連帶著四周被撿拾過的廢石料一起，運送到山崖邊傾倒而下。
翡翠山的山腳一側，早已堆滿類似的石料。
其中多少還有一些沒被撿乾淨的原石。
不過由於有重兵把守，任何非官方勢力都不敢隨便來撿便宜。
寧王陳桂帶來的五萬士兵樂得清閒。
除了玉商和百姓，他們只需防範翡翠山另一邊的蒲甘王朝即可。
……
翡翠山另一側的陰涼處。
陳桂和幾名將領分別靠著躺椅，搖搖晃晃。
時不時端起旁邊的凜冽甘泉，仰頭暢飲。
「呵呵……當皇帝有什麼意思？」
陳桂美滋滋地搖擺著躺椅。
「理不清的政務操不完的心，哪有當個親王清閒逍遙啊！」
「只要不犯錯誤就好，回頭再去蒲甘那邊搶幾個美女回來，嘖嘖嘖……這小日子……給個皇帝本王都不帶換的！」
脫離京師火海來到南詔。
天高皇帝遠。
尤其是執意跟李牧雲兵分兩路之後。
他總算能安心做回自己了。
權勢地位什麼的，哪有即時享樂來的安逸自在？
他剛準備吩咐屬下重新打些更清涼的泉水，身後突然響起陳楓戲謔的聲音。
「四哥，別來無恙啊？」
「呃？！」
陳桂緊緊閉著雙眼，絲毫不敢睜開。
錯覺，這一定是錯覺！
嗚嗚嗚……
求求了，這可千萬得是錯覺啊！
伴隨著周圍一片嘈雜，將領們紛紛起身行禮問好。
當聽到大家齊聲高呼「萬歲」時，陳桂感覺天都塌了。
不是，還真是皇上啊！
皇上不好好待在京師享福，來這山旮旯幹嘛啊？
難道是怕我貪墨玉石翡翠？
拜託！
你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你看我喝的只是山泉水，水果都不怎麼吃。
至於女人方面，就更節儉了。
為了省錢，我從來都只用搶的。
我已經儘可能壓低開支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小心翼翼地闖了這麼大的禍，我真的草了啊……
「王爺……快醒醒……」副將趴到他耳邊顫聲呼喚，「陛下屈尊，親自看望您來了……」
「啊？皇……皇上？」
陳桂茫然睜開雙眼。
緊接著翻身從躺椅滾到地上。
「陛下恕罪……臣剛剛睡著了……說的都是夢話胡話呵呵呵……」
陳楓滿臉戲謔，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寧王所說，跟他以前的想法基本一致。
對此他倒是十分理解。
「四哥無需多禮，」陳楓摟著蚩古蘭直接坐下，「翡翠山這邊的情況如何了？」
「回陛下，」寧王小心翼翼站起身，「臣已經全面接管翡翠山，此處礦奴依然沿用之前，監工和采玉官則有一半是從大乾藍田調過來的……」
「臣做過粗略估算，翡翠山每月出產翡翠折合白銀價值，大約為25萬兩銀子，臣保留其中二成為南詔日常開銷，每月最少可向朝廷上交20萬兩白銀……」
「20萬兩嗎？」
每月穩定上交20萬兩，其實已經不少了。
不過如果能廢物利用一下的話，其中的利潤還可以翻倍……
陳楓摸索著下巴，遙遙看向山腳的大片廢石堆。
裡面除了部分沒挑選出來的翡翠原石之外，還稀稀拉拉散布著一些元靈石。
思緒流轉間，陳楓笑著指向山腳。
「四哥，你看那邊的廢石堆！」
寧王視線順著陳楓的手指看去，頓時打起了哆嗦。
廢石堆上，赫然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一看就是被人從山崖扔下去的。
「噗通——」
他當即跪下，磕頭如搗蒜。
「皇上饒命啊皇上……臣今後再也不貪圖享樂了……」
陳楓頓時滿臉黑線。
「話說……你長腦袋，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高一點嗎？」
「朕讓你看石頭，你看屍體幹嘛？」
「這些廢石中夾雜了不少原石，而且還有一些工部需要的特殊石塊，」陳楓說著，把一小塊元靈石遞給陳桂，「以後山腳的廢石堆可定期對外開放，任何人都能購票進入，採集到的原石和特殊石塊，咱們官方再花低價買回來！」
陳桂聞言，雙眼逐漸亮了起來。
廢物利用，妙啊！
山腳廢石堆乃是翡翠山長年開採堆積而成。
誰都知道裡面還有些翡翠原石。
但再次復采的成本比較高，收益遠不如直接采山上的合算。
如果讓周邊的玉商和百姓幫忙，倒是省事了。
還能順便回收特殊石塊和一部分原石。
另一方面，賣門票還能賺取高額利潤。
簡直一舉三得。
不愧是皇上。
這一招，真是皇帝的粑粑——好使啊！
陳楓略微琢磨了一下，再次開口：「對了四哥，這礦山有工匠嗎？」
「有的有的，」陳桂接連點頭，「除了開石工匠之外，還有維修各種工具設施的木工。」
「把他們都叫過來，朕教他們點新花樣！」
說話的同時，陳楓從旁邊記帳主簿手中拿過紙筆。
一陣寫寫畫畫，最終在紙上畫出一輛簡易的四輪礦車，以及地上需要鋪設的鐵軌……
「今後開山碎石可用火藥操作，運輸石塊廢料可用此礦車……」
等到工匠到齊，陳楓開始對照圖片講解。
「礦車裝滿石塊後，在一端用人力轉輪絞車牽引，通過地面的軌道，可省時省力運輸石塊，此法你們驗證後往工部呈報一份，將來工部會完善出更加便捷的汽輪絞車……」
工匠們瞪大眼睛，仔細掃視著宣紙。
紛紛嘖嘖稱奇。
真是皇帝放屁——不同凡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