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被嬪妃們簇擁著坐下。
「除了香料，羌戎還上貢了什麼東西？」
「還有金銀藥材毛皮等物，」姜凝雪笑吟吟地取出一本小冊子，「具體品類和數量我們已經列出詳單，總體價值大概有二百多萬兩銀子呢！」
說話的同時，她不禁有些唏噓。
之前在北莽當女帝，她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為錢糧發愁。
打仗需要錢，運營需要錢，發展需要錢……
哪曾想大乾來錢居然這麼簡單。
人在家中坐，錢從八方來。
夢想直接照進現實……
陳楓接過冊子，翻看的同時，隨口問道：「羌戎國師……男的女的？」
一眾嬪妃頓時滿臉黑線。
跟隨陳楓出征過的沈子衿幽幽開口：「男的，陛下又準備殺了嗎？」
「說哪的話？」陳楓撇撇嘴，「人家都納這麼重的貢了，朕是那種男女區分對待的人嘛？」
自己也就隨口一問。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黃山啊……
話說，羌戎想高價採購大乾裝備，這買賣也不是不能幹。
除了掙錢之外，剛好還能把大乾淘汰下來的裝備處理掉。
不過得先去工部摸個底。
看看這幫技術宅們把武器裝備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嗯……在此之前……
陳楓一邊搖著妲己的鈴鐺，一邊抬頭環顧寢殿。
呵呵……嬪妃們基本都來齊了啊！
「啊？皇上你……嚶嚶嚶……」
妲己最先發出驚呼。
緊接著衡陽殿內呼聲一片。
【乾武二年春，蒲甘擅殺乾使，帝怒而親臨南詔，連日苦戰，歸宮亦未得少憩，通宵操勞，批閱奏章，拍案之聲，達旦不絕……——班正《武帝本紀》】
……
日上三竿。
陳楓神清氣爽地走出皇宮。
連夜修煉搖鈴鐺神功，環球旅行，遊山玩水。
他的戰力已然達到310萬。
還有8天才能結算。
目前敗壞國運105萬點。
誒……這昏君當的……
慌慌張張，匆匆忙忙。
等忙完這一陣，就可以……忙下一陣了……
思緒流轉間，來到工部。
進門就見幾名工匠在張妙才的指揮下，繞著一台半人高的金屬桌面忙碌。
桌上砂輪鑽頭刨刀等物一應俱全。
沒有連接任何風水動力，就能自行運轉。
注意到桌底鑲嵌的一枚元靈石，以及桌面四周的繁複陣法，陳楓這才滿臉黑線地暗暗點頭。
半自動車床……牛逼！
「陛下！」
見到陳楓進來，張妙才和工匠們紛紛行禮。
陳楓擺手示意工匠們出去，單獨留下張妙才。
「又鼓搗出什麼新裝備了？」
「陛下稍等！」
張妙才轉身小跑進屋。
一陣翻找後，抱著一個大箱子回來。
「陛下請看……」
說話的同時，他從箱子裡取出各種物件，如數家珍。
「這是霹靂彈，之前在南詔試驗過，威力相當驚人，很快便可投入量產！」
「這是新型炮彈，銅殼包裹，內部充填火藥和鋼珠，火炮發射打入敵軍後可二次爆炸，彈片鋼珠四濺傷人，有效殺傷半徑可達半丈……」
「這是工部正在研發的銅製子彈，需要配合特殊火槍使用……」
張妙才說著，又拿起一把通體銀白的短銃。
「這手銃也是工部正在完善的，搭配銅彈使用，可一次裝填多枚彈藥，單手擊發，無需引燃火繩……」
陳楓接過，隨手舉起瞄準，扣動扳機。
「咔吧——」
短銃尾部擊錘應聲落下。
雖然體型依然很笨重，但這已經算的上是手槍的粗製雛形了。
陳楓深吸一口氣：「還有別的嗎？」
「有！」
張妙才用力點頭。
小跑著進入旁邊一間小型庫房。
沒過多久。
一輛小型四輪馬車緩緩駛出。
前方並無戰馬拖拽，而是依靠元靈石提供動力。
「陛下要不要上來試試？」
張妙才一邊小心駕駛，一邊笑呵呵地開口道。
「這戰車只是木製的試驗品，後期工部會試著使用精鋼重新打造……」
「對了，工部還在嘗試開發民用版，採用汽輪驅動，體型巨大，適合在鐵軌上行駛，方便運送兵員和物資……」
陳楓抽搐著嘴角點了點頭。
技術宅果然改變世界。
「你們可以在戰車前方加上鋼製剷頭和或者刀刃，搭配玄甲浮屠，形成共同作戰體系。」
「另外戰車上方還可以架設火炮……」
聽到陳楓的提醒，張妙才頓時雙眼大亮。
「不愧是陛下，果然眼光獨到，高屋建瓴啊！」
他總是被別人稱作天才。
但跟皇上一比，他就泯然眾人了……
陳楓笑了笑，直接轉移話題：「羌戎想要購買大乾武器裝備，此事你怎麼看？」
「這是好事啊！」
張妙才笑容變得玩味。
「我們可以把淘汰下來的破爛貨賣給他們，同時還能在裝備上做些手腳……」
「比如在魚鱗甲的隱蔽之處留下漏洞，羌戎輕騎與別國作戰勢不可擋，可一旦面對我大乾士兵，鱗甲一觸即潰！」
「行！」陳楓拍了拍張妙才的肩膀，「你把咱們目前能對外出售的裝備列出來，回頭朕對著清單跟羌戎要錢！」
「臣遵旨！」
……
梅篤和桑加來到大乾京師已經是第四天了。
等待乾國皇帝召見的同時，他們充分感受了一番當地的風土人情。
看著高聳的城牆，寬敞平整的馬路，熙熙攘攘的集市，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們已經徹底折服。
尤其是桑加。
他總算知道東方有多恐怖了。
不單是「富庶」二字。
而是軍事、政治、經濟、文化的全方面碾壓。
怪不得能讓羌戎主動逃離東方，甚至在粟特之地站穩腳跟後，還得上趕子回來稱臣納貢。
驚嘆的同時，他不禁有些後怕。
還好當初賽爾聯邦沒想過往東發展。
不然自己此時恐怕已經是採礦修路的奴隸了……
「國師大人，咱們現在怎麼辦，繼續等著嗎？」
梅篤搖了搖頭，拎起早已準備好的禮物：「走吧，咱們再去許大人府上一趟，看看人家肯不肯見我們……」
……
戶部尚書府。
許坦觀和許牧正相對而坐。
一邊對弈，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
府中管家突然來報：「老爺，羌戎那兩個蠻子又來了，我再把他們哄出去？」
許坦觀和許牧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搖了搖頭。
之前皇上不在。
他們私下跟羌戎使臣見面，顯然不太合適。
但如今皇上已經回來。
他們提前跟羌戎使臣溝通一下面聖事宜，似乎也未嘗不可。
許坦觀笑著收起棋盤：
「讓他們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