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過……」
陳桂苦笑著搖頭。
之前一直在北莽當質子。
別說象肉了，就連普通肉類都吃的有限。
「大象鼻子也叫象拔，肉質鮮美，回味無窮，乃是山八珍之一，可惜皇上先一步返回京師了，不然也能有機會嘗嘗……」
岳雲飛說著，放下長弓，衝著遠處的傳令兵擺手。
「暫且鳴金收兵吧！」
「鐺鐺鐺——」
軍陣中很快響起清脆的敲擊聲。
大乾士兵隨即有序後撤。
……
蒲甘軍陣。
被迫親征的皮茲晉仰起頭，得意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不堪一擊，乾國士兵也不過如此嘛！」
之前他還怕前線頂不住，安排太后王后偷偷潛逃。
現在看來，根本沒必要。
就算乾國最強的那個玄甲浮屠來了，恐怕也頂不住戰象的衝擊。
「呵呵……我那不爭氣的父王，居然被這麼一群小蝦米生生嚇死了……活該你當了一輩子國王，卻毫無建樹啊！」
皮茲晉冷冷勾起嘴角。
「通知下去，全軍休息一晚，明日象騎兵打頭，藤甲兵壓後，我們一舉擊潰乾軍！」
「是！」
看著傳令兵急匆匆離開的背影，皮茲晉美滋滋地返回營帳。
心中已經開始規劃未來了。
嗯……10萬象兵在手，蒲甘完全可以反向入侵乾國。
拿下南詔，占據有利位置。
搶錢搶糧搶女人。
繼而吞併益州，長驅直入，占領整個乾國！
屆時老子可就成蒲甘王朝千古一帝了。
萬國來朝，八方俯首，威加海內，恩澤天下。
想想就讓人激動啊！
另外……聽說乾國皇帝艷福不淺，後宮嬪妃各個美艷如花，不光有人，還有獸……
呵呵呵……老子有福了！
太后和王后就讓她們先在爪哇待著，省的回來壞事！
……
翌日清晨。
蒲甘大軍集結。
勢如破竹般壓向大乾軍陣。
後方皮茲晉站在高處。
看著橫衝直撞的大軍，心中萬分暢快。
「傳令下去，第一個衝破乾軍防線的，本國王重重有賞！」
「哈哈哈，大乾軍隊，儘管放馬過來吧！」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火炮聲從大乾軍陣後方響起。
不過火炮數量太少，明顯無法對戰象軍團產生影響。
接連倒下十幾頭戰象後，象騎兵已然越過戰場中線，即將撞入乾軍大陣。
然而下一刻，異變突生。
最前排的數百頭戰象腳下突然踩空，先後陷入壕溝。
「嗯？」皮茲晉微微蹙眉，「乾國這是什麼意思？以為靠這兩條小水溝就能阻擋戰象的腳步了嗎？」
果然，戰線前方的騷亂僅僅持續了一小會。
壕溝中的液體連給戰象洗澡都不夠。
前排的象群從溝中蹬腿踏出，後方象群緊隨而入。
甚至還在壕溝中打了個滾……
等到潮水般的象群完全踏過，那幾道壕溝幾乎完全被踏平，其中的液體也已經完全乾涸。
「嘁……就這？」皮茲晉不屑冷笑，「看來乾國真是黔驢技窮了……」
話音剛落，就見乾國軍陣後方突然亮起道道火光。
緊接著，前排步兵分列散開，露出後排紅著眼睛的牛群。
「點火！」
隨著岳雲飛一聲令下。
士兵們紛紛用火把將牛尾拖拽的柴草引燃。
火光沖天而起。
牛群頓時發瘋一般，咆哮著衝出軍陣。
「呵呵……有點意思，」皮茲晉笑著搖頭，「靠這百十頭瘋牛，就想跟數萬象兵硬碰硬？」
「突然感覺乾國軍隊挺可愛的。」
「他們要是主動投降，本國王倒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接收他們成為蒲甘軍隊……」
他的話音剛落，表情和動作就齊齊僵住。
視線中瘋狂的牛群根本沒跟戰象相撞。
而是穿插著從戰象身旁疾馳而過。
身後柴草上的火苗如同有了生命，翻卷著爬上戰象們的身體。
「吼——」
戰象頓時陷入狂躁，互相撞擊踩踏。
身上的火苗也隨之一傳十，十傳百。
受到同伴的咆哮和火光的影響，那些沒有沾染油脂的戰象也跟著發狂。
甩著鼻子四下亂竄。
整個戰象軍陣瞬間亂成一鍋粥……
這還不算完。
乾軍戰陣後方再度捲起沖天火焰。
無數隻竹條編制的燃燒球籠翻滾而出。
穿過步兵方陣，直接撞入戰象群。
這下本就狂亂的戰象更加狂暴。
完全不顧背上騎士的命令，互相撞擊著轉頭沖向己方陣營。
蒲甘士兵身上的藤甲同樣怕火。
隨著戰象的撞擊踩踏和引燃，十多萬藤甲兵也跟著陷入火海。
先後不到一刻鐘，原本還氣勢洶洶的蒲甘軍陣完全變成了人間煉獄。
哀嚎的，打滾的，慘叫的，焦糊的……
現場一片火熱，皮茲晉內心卻一片冰涼。
不是，老子剛剛還以為，老天爺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我。
沒想到原來是在瞄準啊……
「撤軍！快撤軍！」
嘴上高呼著撤退的同時，他在幾名將領的掩護下，先一步上馬。
眾將領原本以為他會返回最近的城鎮，收攏人馬再做打算。
沒想到皮茲晉居然馬不停蹄，繞過城鎮，直接返回了國都。
他娘的還好老子未雨綢繆。
提前安排太后和王后捲款而逃。
不然眼下連條像樣的後路都沒有。
呵呵……我多奸吶！
皮茲晉翻身下馬，直接拉過一名近侍：「快！我們去南方海邊，渡海前往爪哇，找太后和王后！」
「國……國王陛下……」近侍直接下跪，「太后和王后她們……並沒有去爪哇……」
「什麼！」
皮茲晉腦中嗡的一聲，直覺不妙。
「那她們去哪了？」
「在下不知啊！」近侍苦著臉搖頭，「只是聽僕從們回來匯報，她們半路就把僕從們甩開，似乎是往天竺方向去了……」
「天……天竺？！」
皮茲晉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天竺是什麼地方？
但凡是個帶窟窿的，那幫變態都不會放過。
更別提兩個攜帶珠寶錢財的女人了！
再說她們兩個是傻逼嗎？
往哪逃不好，非要往天竺逃……
皮茲晉頹然坐到地上，滿臉的生無可戀。
老天爺，你能聽懂放我一馬和放馬過來的區別嗎？
我還沒開始幹壞事呢，報應怎麼就已經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