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君陛下！」
梅篤深吸一口氣。
「這一整套的橫刀魚鱗甲再加火繩槍，需要多少錢？」
陳楓勾起嘴角：「朕給你們個優惠價，每套2000兩銀子如何？」
「呃……」
梅篤和桑加對視一眼，表情同樣有些無奈。
納貢之後，他們剩下的財物大約價值200萬兩銀子。
最多只能買1000套……
實話實說，這些裝備確實不錯，對得起這個價格。
但一千套這個數量，屬實有些少了。
好不容易採購一次，怎麼著不得搞個三五千套回去？
這時旁邊的趙承恩笑著補充道：
「1000兩隻是單純裝備的價格……」
「火繩槍還需要配套的火藥和鉛彈，建議你們一併購買，省的回去用不了哦！」
「啊？！」
梅篤再度麻在原地。
所以說，他們現在連1000套都買不起了？
似是看出了梅篤心中所想，陳楓主動解釋道：
「大乾的玄甲浮屠和火槍兵，如今也就才八千之數，便已足夠橫掃整個東方了，你們這些裝備，有個三千套，應該就夠在粟特之地稱霸了……」
「聖君陛下……」梅篤猶豫著開口，「東西是好東西，可羌戎剛到西邊不久，暫時還拿不出這麼多錢，說實話我們只有200萬兩銀子，您看能不能……再便宜點……」
「便宜不了！」陳楓淡淡搖頭，「畢竟成本在那擺著，價格太低怎麼對得起工匠們的辛苦付出？」
這時許坦觀主動出列。
朝梅篤遞過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繼而悠悠開口：
「錢不夠也不要緊，大家都是自己人，臣有個辦法，請陛下定奪！」
陳楓壓下即將再次翹起的嘴角：「哦？許愛卿你說！」
「之前吐蕃不是跟大乾借過不少錢麼？」許坦觀笑容玩味，「既然吐蕃能借，那羌戎也能借，給這批裝備定下價格，讓羌戎分期付款即可……」
分期付款？
梅篤微微蹙眉。
總感覺這裡面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但既然人家吐蕃都接受了，羌戎自然也能接受……
「罷了罷了，」龍椅上的陳楓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既然許愛卿提出來了，那大乾就吃點虧，你跟趙尚書核算價格吧！」
趙承恩聞言，趕忙開始羅列價格：「按照陛下的意思，3000套裝備，一共是600萬兩銀子，再加上配套的火藥彈丸，最少得準備九萬份，每份按5兩銀子算，這就是45萬兩……」
「兩者相加645萬，四捨五入取個整，就算700萬兩吧！」
誒？不是，這能對嗎？
梅篤瞪大眼睛，滿臉黑線。
你們大乾的四捨五入原來是這麼算的嗎？
光入不舍是吧？
另一邊，許坦觀聞言點了點頭。
「700萬兩是吧？」
「羌戎支付200萬兩首付款，剩下的500萬分10個月支付，每月付70萬兩即可！」
「啊？！」
梅篤嘴角瘋狂抽搐。
「師……呃尚書大人，您這帳有問題吧？」
你們光入不舍也就算了。
每月70萬，十個月分明是700萬啊！
等於首付的200萬，全都白付了？
「戶部尚書掌管大乾所有財經，你說本官不會算帳？」
許坦觀眯眼看向梅篤。
「大乾的錢又不是天上刮來的，幫你們墊付裝備款項，不要利息的？這麼多人陪著你們忙前忙後，不要手續費的？皇上白給你們出面協調的？」
「呃……」
梅篤茫然愣在原地。
頭腦陣陣發熱。
思來想去，終於長長呼氣。
師父說的……好像也沒什麼毛病啊！
人情世故這一塊，自己以後還得多研究多學啊！
再說了。
羌戎有了這麼多裝備，打劫起來也更方便。
每月70萬兩銀子，問題不大！
想到這裡，他用力點了點頭，躬身拱手。
「多謝尚書大人！」
「先謝皇上！」
「啊對對對，」梅篤轉身，面向陳楓跪下叩首，「臣謝主隆恩！」
呵呵……依然是人情世故……
……
蒲甘平原。
大乾原本高歌猛進的30萬大軍，終於遭到了蒲甘王朝的頑強抵抗。
對付20萬藤甲軍倒是好辦。
火槍火炮輕易就能破防。
大乾步兵的普通甲冑也足以跟對方硬剛。
可隨著戰事拉鋸，蒲甘向戰場投入了10萬象兵。
面對小山般的戰象。
火炮倒是還有些作用。
但火槍的傷害就有些不夠看了。
儘管依然能在戰象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血窟窿。
但這些並不致命的傷勢似乎更加激發了戰象的凶性。
往往數千頭戰象就能輕鬆衝垮數萬人的防線……
軍陣後方，寧王陳桂蹙眉看向岳雲飛：「我們要不要向朝廷求援，增派玄甲浮屠過來？」
「不行，」岳雲飛用力搖頭，「玄甲浮屠對普通騎兵確實有碾壓之勢，但面對戰象，恐怕就得遭受損失了，玄甲浮屠可是大乾的門面，不敗金身破不得！」
「那就再等等工部的霹靂彈，」陳桂嘆了口氣，「就是陛下限期的20日，恐怕難了……」
「不能等！」
岳雲飛雙眼露出堅毅之色。
「陛下說是20日，那便只能少於20日，一旦超過期限，我可沒臉見陛下！」
說話的同時，他深深看向遠處的蒲甘陣營。
蠻獸一般都會懼怕火焰。
不知道這些受過訓練的戰象如何？
「拿弓箭和油脂過來！」
神機營平時要用油脂保養火槍和火炮，因此軍中倒是存放了不少油脂。
很快就有幾名士兵抬著半凝固狀的油脂而來。
岳雲飛也不廢話。
直接撕下鎧甲內襯的衣擺，纏繞到箭矢頭部。
繼而把箭頭和衣擺一同浸入油脂。
點燃火箭，計算距離，拉弓瞄準。
「咻——」
燃燒著的火箭如同流星，劃出一道拋物線。
恰好命中一頭正在來回衝撞的戰象。
區區皮外傷，戰象甚至連動作都沒停下。
灼燒感緊隨而至，戰象轉頭看向身側。
注意到箭矢上跳動的火光，它突然仰頭捲起鼻子發出嘶吼。
不顧上方騎兵的操控，直接轉頭後撤，抖動著身體甩下騎兵。
眼看火苗依然沒有熄滅，它又躺到地上來回磨蹭。
直到火箭脫落，它才再度恢復平靜……
「呵呵……」岳雲飛勾起嘴角，「看來這戰象比普通蠻獸更怕火啊！」
他轉頭看向陳桂，笑容玩味。
「王爺吃過象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