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幹部的家族式腐敗危害不小。
當領導幹部,他本人可能是想廉潔來著,可是熬不住他的家人想借著他的權勢發家致富。
先不說子女,僅僅說領導幹部的兄弟姐妹,這些人是不是圍著領導幹部轉,打著領導幹部的旗號去承攬工程賺錢?
領導幹部畢竟是受過組織的培養,政治覺悟是有的,而這些人根本沒有什麼政治覺悟。
他們一方面仗著是領導幹部的親屬四處裝逼,別人一介紹這是書記的弟弟,或者是書記的妹妹,其他人立馬點頭哈腰上前巴結,而書記的親屬呢,便坦然受之。
絲毫沒想著作為書記的親屬不能給書記添麻煩,不能給書記的臉上抹黑。
書記的親屬四處招搖,這就給了一些投機者幸進之門,那些升官的,一聽說書記的親屬就在本省內,他們趕緊去請書記的親屬吃飯,吃完飯還要送上一份厚禮,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在書記面前幫忙說說好話。
而如果他們真在書記面前幫忙說了好話,想升官的這些人真的升了官,那麼,書記的親屬就去找升官的人,問升官的人要工程。
升官的人為了繼續巴結書記的親屬,必然會接受請託,把工程交給書記的親屬,或者書記親屬指定的人,書記的親屬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日進斗金。
當然了,這事的前提是書記幫了升官的人,而書記為什麼幫想升官的人晉升?
這就是書記自己的不是了。
他邁不過親情這個坎,或者說他本人就有私心,可如果他的親屬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不去麻煩書記,也不會有這些事了。
除了書記的親屬,還有書記的子女,書記的子女如果不爭氣,文也不行,武也不行,怎麼辦?
出於溺愛子女的私心,就動用手中的權力為子女謀一個前程,無非是讓子女實現一個財務自由罷了。
普通人家只能盼望著子女能成才,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而高級領導幹部的子女不一定願意苦守清貧,從而導致有的高級領導幹部為子女開綠燈。
所以從情節上講,家族式腐敗要比領導幹部的個人腐敗危害大,因為個人腐敗不過是領導幹部個人的貪婪,而家族式腐敗是一群人的貪婪。
如果允許家族式腐敗的存在,那社會的風氣會壞的很快。
寧心遠作為過來人,他知道的清清楚楚,一定不要腐敗!
咱坦坦蕩蕩為官,比什麼都強。
過去好多人窮怕了,所以只要有賺錢的機會那便使勁地撈,這也是許多老登不斷落馬的原因。
現在經濟發展起來了,沒那麼窮了,而且作為領導幹部,各方面的待遇不低,何必再去做那些齷齪的事呢?
寧心遠經常把一些事情講給歐鹿聽,歐鹿有時白他一句:「你看我爸是腐敗分子嗎?「
寧心遠笑著說:「你爸不是,但是你不要去麻煩他,你一麻煩他,說不定就是了。「
歐鹿伸出手去打寧心遠。
寧心遠向後一閃笑說道:「我這是實話實說,在提醒你,有些事啊就需要人去提醒,不提醒,就可能會犯錯。「
歐鹿又打向寧心遠,反正她不相信自己會讓爸爸犯錯,雖然她不以為然,可是當有人找到她,讓她找她爸爸幫忙的時候,她一下子機警起來。
寧心遠說的沒錯,如果沒有人提醒,在這個時候她不一定能意識到有什麼問題,說不定她就幫這位同事給她老爸打一個電話,安排一下。
而她老爸只要打一個電話,這個電話值多少錢?
歐鹿自己真沒有想過,可是有人算過,只要一個電話打過去,說不定就能值幾千萬,甚至是上億。
如果這個電話真打了,是不是一種腐敗?
為政者必須要謹慎,否則就有可能犯下大錯。
歐鹿事後想想,覺得寧心遠真的是適合從政,岳飛有一句話說的好,武官不怕死,文官不貪財,必然是天下大治。
等到歐復民回來的時候,歐鹿就巴巴地在自己老爸面前說了寧心遠的事。
歐復民聽了覺得很有意思。
歐復民想著,以後要多培養自己這個女婿,之前他真沒有怎麼過問自己的女婿,王信幫他培養了。
如今王信離開了東陸省,他以為寧心遠的仕途是不是就不好了,可沒想到,寧心遠又受到了沙關坦的關照。
歐復民與沙關坦自然是認識,可是兩人交往不多,沙關坦的上一輩要比歐家的上一輩權位要顯赫,如果能有沙關坦照顧,確實挺好的。
歐復民自始至終是認為自己這個女婿政治眼光很遠,有時候他都難以相信這事,可事後證明,女婿的政治眼光就是高明。
人在官場上,最重要的是政治眼光,沒有政治眼光,幾乎難以在高層立足。
寧心遠在家裡待了兩天,第三天一大早,他接到了李相國的電話,於是他和李相國等人一起乘坐飛機去了東陸省。
李相國帶了三個人,別看人少,省裡頭一聽說中紀委來了人,一個個都豎起耳朵聽著動靜。
這是誰要出事了啊?
為什麼中紀委的人要過來?
然後有人聽說寧心遠陪著中紀委的人來的,馬上浮想聯翩,心說是什麼情況?
飛機到達濟州機場的時候,程前代表省紀委來到機場迎接。
程前是省紀委常務副書記,僅次於省紀委書記,李相國只是中紀委的副主任,如果主任來,省紀委書記差不多要去迎接了。
程前到達機場後看到寧心遠與李相國待在一起,他也是有些詫異,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走上前去,與李相國握手,又與寧心遠作了寒暄。
程前把李相國等人迎接到省迎賓館。
李相國等人下榻後,省紀委書記過來了。
而寧心遠在這個時候接到了高育才的電話,高育才問他,是不是中紀委的人來了?
寧心遠回答說是,高育才就問,中紀委的人來是要做什麼,問寧心遠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