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這麼說,張市長才是石德凱最大的保護傘是不是?「
寧心遠的話一開口,張有志遲遲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張市長是不是還沒有出事?」
寧心遠道:「你覺得他會不會出事?」
「他是副市長,在省里甚至是上京那邊都有關係,他還出不了事吧?如果出了事,寧書記你就不會這樣和我講了。」
寧心遠道:「你分析的不錯,他是還沒有出事,但不是因為他有什麼關係,而是他的事情還沒有暴露,現在給你機會,把他的情況深入講講,下一步,就有好戲看了。」
張有志很吃驚地看向寧心遠。
「寧書記你想查張市長?」
寧心遠道:「不是我想查他,而是尚北縣一百多萬老百姓想查他,尚北縣出現了腐敗窩案,他沒有責任嗎?從尚北縣的地裡頭冒出來的財富,去哪兒了?是不是都進了貪官和黑惡分子的口袋了?你拿了石德凱一百來萬,你知道高坤拿多少嗎?兩千多萬,這還不包括高坤的親屬通過與石德凱做生意所賺到的錢,那麼,張連功拿了石德凱多少,你能猜的到嗎?」
「石德凱沒講他的事嗎?」
張有志一問,寧心遠直接告訴他:「石德凱早晚都要講的,而你如果先講,就算你立功了,你是被迫陷入了石德凱的腐敗場裡,你不想有一次救贖嗎?」
這話說的張有志深吸了一口氣。
「我和張市長的關係不是很深,我知道的事情不多,我只知道他經常召集高坤幾個開會,石德凱也去,有一次,我也被通知過去了,到了之後,我們所有人的手機都被收走了,張連功就過來和大家說話,主要說的是官場上的事,比如誰有機會提拔了,他會去努力,其次就說到了一些錢的事,主要是安排石德凱,石德凱就是一個錢袋子,張連功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高坤等人收石德凱的錢,就是張連功安排的,他經常說的一句話是,有錢大家一起賺,有錢大家一起花,一起升官,一起發財。」
張有志把這話一說,寧心遠立馬面色緊起來。
雖然張有志沒說張連功收了石德凱多少錢,但他講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實。
這個事實比簡單的貪污受賄還重要。
寧心遠趕緊讓東亦可給張有志做筆錄,而且這事要保密。
等到做完筆錄,寧心遠立馬拿著筆錄回了省城。
這個事情太重要了。
到了省城後,寧心遠直接去找了沙書記,向沙書記報告了這事。
沙書記震驚地無以復加。
「這個情況,高坤和張潛達他們有沒有提到?」
寧心遠回道:「我問了省紀委那邊,他們說沒有提到,石德凱本人也沒有說,只有張有志講了。」
「是他們沒有說,還是省紀委的人沒有問到?」
寧心遠沉吟一下道:「這個不好說,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
沙書記聽了道:「你說的對,都有可能,既然這樣,如果讓省紀委來查這個案子,我看就未必合適了。」
寧心遠心裡一沉,心說如果不讓省紀委辦理,那讓誰去辦理?
寧心遠沒想到沙書記這麼重視張連功的案子,想讓中紀委提級辦理!
第二天,寧心遠陪著沙書記去了上京。
到了上京後,直奔中紀委。
寧心遠第一次到中紀委來,到了之後,沙書記去了見中紀委的一名副書記。
寧心遠陪著他,向這名副書記匯報了情況。
副書記聽說後也很重視,等到說完這個事,副書記把沙書記叫到一邊,又說了一個事情。
「心遠同志是一位非常可靠的同志,如果下去調查這個事,你們可以讓他協助,不要再讓其他人協助了。」
沙書記雖然相信省紀委書記,但他卻不太相信省紀委的其他人,而省紀委書記不可能親自協助中紀委辦案,所以他就建議讓寧心遠協助。
中紀委副書記聽了沙書記的話,點了點頭,其實從沙書記帶著寧心遠過來匯報工作就可以看出來寧心遠是非常可靠的。
沙書記與中紀委副書記談完之後,寧心遠就去與一名中紀委的室主任見了面。
室主任與寧心遠很熱情地握了握手,室主任是正廳級幹部,可他的年齡已經五十露頭了,寧心遠雖然是副廳級,可他年輕好多。
經室主任的安排,一位室副主任過來與寧心遠見了面,決定安排副主任前往東陸省調查案件。
副主任年齡在四十多歲上,名字叫李相國,李相國是燕京大學畢業的,那真的是高材生。
能到中央部委工作,真的沒有太差的學校,或者說基本上是頂尖的高校畢業生。
寧心遠與他比起來,在學歷上確實不如李相國。
可李相國卻是很羨慕寧心遠,寧心遠年紀輕輕就成了副廳級,而他四十五六歲了,才剛剛混個副廳級。
寧心遠和李相國聊了老大一會兒,兩人聊的很投緣,有相見恨晚之意。
李相國說先準備一下,過兩天再去東陸省,讓寧心遠陪他一起去。
寧心遠說好,所以就在上京留下來,等著李相國一起下去。
寧心遠正好藉此機會回了一趟家。
與歐鹿見了面。
歐鹿在這個時候很猶豫,她想著去濟州市與寧心遠生活在一起,可此時又扔不下這邊的律師事業了。
歐鹿在京城這邊主要是商業方面的律師業務,從來不做刑事業務,做這些商業業務,收入是非常可觀的。
以歐鹿的家庭背景,只要她運用一下家庭的關係就可以接那種公司上市的業務,那種業務才是高價值的業務,可是她沒有這樣做。
寧心遠也提醒她不要這麼做,寧可少賺一些,也不要連累自己的親人。
歐復民在這方面也比較注意,可是如果自己的子女不爭氣,老是找他,他也不一定能頂的住,所以有的二代就是坑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