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前在這個時候沒有想到李相國等人下來與張連功有關。
這裡面有一個連環套,故意擺起了迷魂陣。
李相國等人一來,都認為是查高運達的,結果李相國等人虛晃一槍,卻將矛頭對準了張連功,而等到大家認為只查張連功的時候,再殺個回馬槍,對準高運達。
誰都沒想到會有這一招。
張連功在這個時候也聽說中紀委的人來到了東陸省,壓根沒想到會針對他。
殺雞焉用牛刀?
而他在這個時候並不知道李相國等人要去找高坤和張潛達。
程前等李相國等人來了之後,想陪同李相國一起去找高坤和張潛達,李相國卻又讓他忙其它的事,這邊由寧心遠陪同就行了。
這話一說,又搞的程前臉上很尷尬。
李相國搞的很保密,與高坤和張潛達談話,除了寧心遠外,沒有東陸省里的其他任何人在場。
而讓寧心遠在場,是為了更好審問高坤和張潛達二人。
寧心遠與張有志談過話,現在再和高坤和張潛達談,他們二人沒法抵賴。
李相國讓寧心遠先和高坤、張潛達談。
高坤和張潛達也是沒想到中紀委的人會過來找他們。
寧心遠很順利地問下張連功給他們開會的事情。
只有張潛達不願意講這個事,可是在寧心遠的審問下,他知道事情無可挽回了,這才願意交代與張連功有關的情況。
高坤和張潛達二人知道張連功的事情多。
「我交代,我是張連功一手提拔的,我原來到尚北縣工作的時候只是個副縣長,張連功是縣委書記,我當時分管煤炭工作,他有什麼事安排我去做,見我比較可靠,以後好多與張連功有關的事,張連功也安排我去做了,石德凱當時為了壟斷全縣的煤炭市場,採取了很多不合法的手段,縣裡頭卻不去管,便是與張連功有關,而石德凱為什麼能讓張連功去做那些事情,便是因為石德凱給張連功輸送了大量利益,好多人都在說,石德凱能有今天都是張連功的栽培,這話一點都不假,石德凱能打能拼,又願意給別人好處,所以這些年來,張連功極力扶持石德凱,我聽說石德凱能當上十大傑出民營企業家就是張連功幫搞的,我不知道張連功從石德凱那裡搞了多少錢,但我知道這個數字肯定不會少,因為石德凱的公司值不少錢,如果他不給張連功很多錢,石德凱不會得到那麼多的煤礦,我在這當中主要是受了張連功安排,幫石德凱做了一些事。」
高坤把這些事一講,張連功的情況就慢慢清晰起來。
這叫給腐敗分子畫像,腐敗分子是什麼人?
調查案件的人未必知道。
前期調查的證據也不太全面,但是與腐敗分子長期接觸的人可以很好地把腐敗分子的情況講出來。
只要知道腐敗分子是什麼樣的人,再加上適當的證據支持,基本上就可以確定這人是不是腐敗分子了。
查處腐敗分子不可能等到把腐敗分子的所有犯罪事實都查出來再去雙規他。
「我本來也不想與石德凱那樣的人交往,可我上了賊船下不來了,張連功也不允許我下賊船,如果我想下賊船,石德凱一定會搞我,我現在很後悔自己走到今天,同時也想爭取重新做人的機會,請求組織上給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高坤說到最後也哭了。
可在寧心遠看來,他的懺悔遠不如張有志,他流出的淚水像是愕然的眼淚,因為他太貪婪了,從石德凱手裡要了兩千多萬,另外還有其它的腐敗問題,並且他還拉了張有志下水。
高坤之所以現在想舉報張連功,主要是覺得自己的罪行太重,別最後被判了死刑,吃了槍子,他是畏罪心理在作祟。
不管他是什麼心理吧,只要他檢舉了張連功,也算是他的立功,在判刑的時候是要從輕的。
「除了張連功,他的兄弟張岩你了解多少?」
寧心遠問起了高坤。
如果要查處了張連功,那麼他的弟弟張岩不能置之不理,既然在位的時候搞家族腐敗,那麼在出事的時候,就要一損俱損,整個家族都要受到牽連,否則的話,就太便宜了這些人。
「張岩我也了解一些,張連功在這方面也講過,他要讓他弟弟不斷地追求仕途,所以他是不讓他弟弟有什麼腐敗行為,如果他弟弟沒錢花了,他給,但後來他弟弟仕途受挫,止步於副廳級,我感覺張連功的想法有所轉變,張岩本人也不像過去那樣意氣風發,給我的感覺,他不會那麼清廉,雖然他之前在省紀委工作,而且這麼多年,張岩沒少庇護張連功和石德凱,這個我們都知道。」
高坤又幫著把張岩的像畫了一下。
如果高坤講的屬實的話,張岩的事倒不那麼著急,可以在雙規張連功之後從容去處理這事。
李相國和高坤、張潛達二人談了兩天。
程前想知道談了什麼,可是李相國早作了安排,別人別想從中知道談話的內容。
談過話之後,李相國與寧心遠商議一下,下一步準備怎麼辦。
鑑於張連功在省里有著龐大的關係網,如果在省內處理他,還是會有些阻力,有時候看著風平浪靜,實際下面會是驚濤駭浪。
省里哪些領導到時候會幫張連功說話?
不好說。
這也是要提級辦理的原因。
寧心遠與李相國商量著,本想讓中紀委把張連功從省裡帶到省外,或者是帶到京城都可以,但是李相國想到了調查高運達的事情,如果把張連功帶走了,就沒法再待在東陸省了,所以只有在東陸省調查張連功,才有機關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李相國也不向寧心遠隱瞞什麼了,就和寧心遠直接說了高運達的事,寧心遠這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而之前,不過是他應付忽悠高育才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