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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3章 求全責備

2026-09-25 13:27:02 作者: 三火鵝

  「是你決定把人放的嗎?」

  寧心遠一問,許兆強搖頭道:「不是我決定的,是局長決定的。」

  「是哪個局長?」

  「就是現在的吳黎明書記。」

  「吳黎明?」

  「對,他當年在臨城市當了不到一年的臨城市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之後他就調到省里了。」

  寧心遠此前真不知道這個情況,他一直認為吳黎明是在省里乾的呢,沒想到十年前的時候,吳黎明還在臨城市短暫工作過。

  寧心遠沒有看過吳黎明的履歷,吳黎明原本出身於省政法委,一直干到省政法委的處長,之後去了濟州市擔任了幾年市公安局副局長,之後被提拔到臨城市公安局擔任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

  結果時間不長,正好濟州市公安局長出現空缺,他直接調回來當了濟州市公安局長。

  濟州市公安局長當了幾年之後,升任濟州市政法委書記,梁同偉接了濟州市公安局長。

  吳黎明去了臨城市這一短暫時間,好多人對吳黎明沒有任何的印象。

  吳黎明肯定是看不上臨城這樣的落後地方,如果不是提拔,他才不會來這樣的地方,而一旦濟州市有了空位子,他馬上就想辦法回來了。

  「吳黎明為什麼會同意放了犯罪嫌疑人?」

  

  許兆強道:「一方面這個案子確實是證據不充分,另一方面,這個案子可能與魏家有關,因為當時魏家正在王莊社區搞城中村改造,王莊社區的書記不同意魏家去搞城中村改造,雙方發生了矛盾,所以出了這事,王莊社區的書記一直認為是魏家派人謀殺了他的兒子,魏家在背後是不是用了什麼手段我就不知道了。」

  「你個人認為這起案件是不是謀殺案?」

  許兆強低頭又想了一會兒說:「那個犯罪嫌疑人確實與魏家有著關係,可是呢,後來一調查,發現他之前是被魏家的公司開除了,才去了王莊社區那邊工地幹活,所以呢,就不好認定與魏家有關。」

  「開除是不是在演戲,你們沒有考慮嗎?」

  寧心遠一問,許兆強又沉思了一會兒道:「我當時是考慮到的,可是寧書記你知道的,魏家在臨城市的地位,如果領導不下決心去查這事,我怎麼去查這事?我事後向領導報告後,領導也沒讓我去再深入查,我就沒再去查,事情就這樣了。」

  「你是向吳黎明報告的?」

  「對,他是局長一把手嘛,我向他報告,吳黎明就點了頭,說他知道了,先這樣吧,我就沒再講。」

  「那你心裡有沒有認為這裡面有貓膩?」

  許兆強長出一口氣,說道:「寧書記,懷疑肯定是懷疑的,等到案件結束後,我又私下了解了一下,知道這個人之前給魏峰當過司機,是魏峰手下很信任的一個人,而這人被釋放後,又回到魏家的公司上班了,所以這事是值得懷疑的,可是懷疑歸懷疑,沒有證據是沒法定他的罪的。」

  「當初不是說有目擊證人嗎?」

  見寧心遠連這件事都知道了,許兆強道:「受害人方面是提供了一個目擊證人,可當時他說看的不太清楚,另外,後來他又說沒看見,他的證言就沒法採信。」

  「你們當時的審訊力度大不大?」

  許兆強道:「具體的審訊工作是當時的刑偵支隊審的,我沒有參與,我主要聽取他們匯報,如果寧書記你想了解審訊的情況,要找王響,他是當時的刑偵支隊長。」

  「老許,我們已經談到這兒了,有些事你就不要藏著掖著,魏峰和魏順強在臨城市到底是什麼情況,你難道一點都不清楚嗎?」

  寧心遠把這話一說,許兆強再次陷入一種沉默之中。

  他到底要不要講魏家的事?要不要把臨城市給鬧個底朝天?

  「寧書記,我知道你要幹什麼,打黑除惡我也是贊同的,可是如果因為打黑除惡導致整個地方受到震動,公司的正常經營受到影響,這樣好嗎?」

  許兆強的這個觀點比較有代表性,有人就是這麼想的。

  不說是打黑除惡了,還有反腐敗,也會有人持這種觀點。

  「你的意思,石德凱不該打,,這一打不但讓他的公司經營不下去了,還牽連到這麼多人對不對?」

  許兆強以沉默回答寧心遠。

  寧心遠道:「如果不打掉石德凱,公平何在,正義何在?他過去巧取豪奪得來的財富,就可以讓他堂而皇之占有了嗎?」

  寧心遠這樣一講,許兆強辯解了一句:「石德凱以前確實做了不少壞事,可是後來他不做了啊,為什麼不能放他一馬呢?如果深究起來,好多企業也不是那麼的守法,不只是石德凱。」

  「老許,你是不是想說民營企業的原罪論?認為民營企業在發展過程中難免會有一些不法的行為,所以如果都上綱上線,這些企業都會受到追究對不對?」

  許兆強道:「實際就是這個樣子嘛,為了經濟發展,用了一些不法的手段是可以理解的嘛,石德凱過去不過也是用了一些不法的手段,實際上別人也這麼幹,石德凱用了暴力,別人不用暴力嗎?只是他們沒有打過石德凱落敗了而已,現在石德凱成了黑惡分子,那些落敗的人就是好人嗎?我這不是為石德凱辯護,只是覺得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特點,現在追究起來,就有些求全責備了。」

  看了看許兆強,寧心遠沉著氣說道:「老許,看來你完全站到所謂既得利益者的立場上了,沒錯,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特點,過去可能是法律不健全,可是法律不健全是幹壞事的理由嗎?舊社會那麼亂,大多數人不還是規規矩矩地去生活,而不是去做土匪嗎?做土匪的人如果依照你的邏輯,他們也是有情可原,就不用剿匪了嗎?當土匪獲得的利益就可以受到保護歸自己占有了嗎?路是自己選擇的,做錯了事不管過去多長時間,他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用一句法律的術語來說,人不能從違法的行為中獲益,如果獲益了就是對守法者的一種不公平,石德凱通過暴力手段爭奪來的財富,不可能讓他合法的占有,何況他並沒有痛改前非,不是沒有繼續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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