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夏的電話終於打到了寧心遠的手機上。
接到趙立夏的電話,寧心遠很開心地與趙立夏說著話。
見寧心遠很開心,趙立夏更開心。
便約寧心遠晚上吃飯。
公款吃喝這一塊,在新時代到來之後受到了很大約束。
可是總有人會變通來解決這個事情。
而到了趙立夏這個級別,公款吃喝在他的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事了。
你想想以前公款吃喝是什麼樣子?
那是從村幹部開始,一直到上面,都可以在那裡公款吃喝。
只要是個單位,每年的接待費就是不少。
這麼多的單位加起來,一年的接待費就是驚人了。
而如果只是主要領導在那裡公款吃喝,一年讓他吃能吃多少錢?
比如讓縣委書記和縣長在那裡公款吃喝,他一年吃上幾十萬撐破天了。
所以,讓趙立夏這個市長在那裡公款吃喝,也花不了多少。
因而其它單位的公款吃喝受到了很大制約,可是對於趙立夏這樣的市長來說,他去公款吃喝都可以說成是工作需要,而別人就不行了。
因而趙立夏說到省里請寧心遠吃飯,那肯定是要算成接待費的。
寧心遠在這個時候到底吃不吃這個飯?
如果不吃,趙立夏心裡會怎麼想?
而且這裡面還有陸海和肖運來二人的面子問題。
寧心遠可以不介意給不給陸海和肖運來二人的面子,但要考慮如果不接受邀請去吃飯,趙立夏會不會引起警覺,影響到下一步案件的調查。
所以接受趙立夏的邀請去吃飯,也是一種工作需要了。
省城的索菲特銀座大酒店。
趙立夏選擇在這裡宴請寧心遠。
陸海從蘭江縣趕到了省城。
肖運來也從辦案的地點趕過來了。
陸海和肖運來來到後,便看見趙立夏已經待在包間了。
一看到他倆來了,趙立夏笑著招手讓他們坐下。
陸海發現今天的趙立夏真是少有的親切,心情看上去也很好。
王清泉走過來給陸海和肖運來倒茶水。
趁著寧心遠還沒過來,趙立夏就問起肖運來辦案子的事。
肖運來在趙立夏面前當然不好說案子的事,可趙立夏問了,他一點也不講不太合適。
所以就說了一句:「案子馬上結束了,結束後我就要回縣裡了。」
趙立夏聽了問:「結束是不是就移交司法了?」
肖運來連連點頭道:「對,移交司法,下一步就是檢察院和法院的事了。」
趙立夏嘖嘖嘆道:「現在紀律越來越嚴了,千萬不能搞腐敗啊,運來是紀委書記是懂這個的,小陸縣長你現在是縣長,一定要多注意啊。」
這話說的陸海聽起來不太高興,趙立夏這是點他,讓他不要腐敗,可他需要別人說嗎?
雖然心裡不太高興,可趙立夏是市長,能咋辦?
「報告趙市長,不管誰腐敗了,我都不會腐敗,我是紀委出身,一直注意著呢。」
陸海這話又說的趙立夏不高興了,什麼叫不管誰腐敗了,我不會腐敗,這話說的好像別人都會腐敗,只有你陸海不會腐敗似的。
陸海在領導面前說這話,確實會讓領導不太高興,可趙立夏也不能因此生氣啊,也只能笑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全面從嚴不是說著玩的。」
陸海和肖運來二人都看著他。
就在這時,王清泉突然說道:「寧秘書長來了。」
趙立夏立馬站起了身,說道:「去迎接一下。」
王清泉立馬走出包間出去迎接,陸海和肖運來一看,他們也不能坐著啊。
他們二人雖然與寧心遠關係密切,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們倆人不能和趙立夏一起坐在那裡不去迎接。
趙立夏矜持一下,沒有去迎接,可人家已經站起來了,等著寧心遠來到,這個禮節已經不錯了,畢竟趙立夏是正廳級的市長。
王清泉和陸海、肖運來三人出去之後,走到酒店大廳,見到了走過來的寧心遠,王清泉小跑過去歡迎寧心遠。
寧心遠見到王清泉後,輕輕握了握王清泉的手問:「趙市長呢?」
「報告寧秘書長,趙市長正在包間等您。「
寧心遠就在王清泉和陸海、肖運來的陪同下去了包間。
陸海和肖運來見到寧心遠後就笑了笑,沒走上前去和寧心遠握什麼手。
寧心遠也不和他倆客氣,話都沒說,就向前走了。
到了樓上的包間,包間一被王清泉打開,只見趙立夏步出那張寬大的圓桌迎了上來。
「寧秘書長,歡迎歡迎。「
寧心遠走過去與趙立夏握住了手,笑說道:「趙市長召喚,我應當提前過來,來晚了。「
「不晚,不晚,寧秘書長工作繁忙,能抽出時間與我們見個面就很難得了。「
寧心遠道:「趙市長這麼說我,我可是當不起了,趙市長你工作這麼忙,還跑到省里來找我,有啥事趙市長你打個電話就可以了嘛。「
趙立夏笑著說道:「主要是想請寧秘書長吃個飯,沒別的意思。「
趙立夏拉著寧心遠的手入了座。
趙立夏和寧心遠落了座後,王清泉和陸海、肖運來三人才坐下。
按照規定,公款接待是不准飲酒的,可是趙立夏在這個時候怎麼會去顧忌這個規定,早讓王清泉把酒水準備好了。
不過,王清泉卻是把茅台酒裝進了礦水瓶里,所以他把幾瓶裝著酒的礦泉水瓶拿了上來。
拿上來後,趙立夏笑著把一瓶礦泉水瓶放到寧心遠面前道:「寧秘書長,來,我們品嘗一下最新的礦泉水。「
寧心遠看了一眼礦泉水瓶,沒有相信趙立夏的鬼話,因為他之前聽說過有人為了規避公款喝酒這事,把酒裝進了礦泉水瓶里,掩人耳目。
如今趙立夏也這麼搞了。
「趙市長,這礦泉水能解渴嗎?「
趙立夏笑道:「嘗嘗不就知道了?「
「趙市長,這礦泉水有度數吧?這一瓶喝下去,恐怕是更渴了。「
趙立夏哈哈大笑起來道:「渴了再喝,我們一人一瓶怎麼樣?「
趙立夏的酒量很大,寧心遠早有耳聞,如今在全面從嚴的情況下,酒風仍然不減,可見想扭轉一些事情,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