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忒彌斯說完,看向周鳴手裡的烤串:「這個可以吃嗎?」
周鳴立刻把盤子往前遞:「可以可以,辛西婭女神,剛烤好的,義父讓我買的都是好肉啊。」
奴良快斗從旁邊探頭:「那我的酒呢?」
江祈抬手往桌上一指:「自己拿。」
奴良快斗聽見這話,眼睛都亮了。
他把奴良雪音放到雪女身邊,轉頭就衝到桌邊,抓起一瓶啤酒,另一隻手搭上周鳴肩膀。
「兄弟!」
周鳴被他搭得往旁邊一歪:「啊?」
奴良快斗把酒瓶往他面前一舉:「你叫大哥義父,我叫大哥大哥,四捨五入,咱倆是一家人。」
周鳴想了想,覺得這個邏輯很有問題。
「各論各的?」
奴良快斗拍著他肩膀:「各論各的!」
周鳴被他拍得齜牙咧嘴,手機還沒忘拿穩:「兄弟們,我宣布一下,國際友人已經完成認親流程。」
【以後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大侄子?】
【這場面抽象到我不知道該先笑哪邊。】
【好歡樂。】
第七部的人還守在營地邊上。
月門合上以後,張元清沒急著讓外勤撤。
奴良組一百多隻妖怪剛從廣寒宮出來,隊伍後頭還跟著一位希臘月神。
第七部這邊要是不盯著,回去報告都不好寫。
可他們盯了一會,先看見貓又蹲到烤爐邊,兩條尾巴各卷一串五花肉。
旁邊的小付喪神抱著紙杯排隊,等林小雨給他倒酸梅湯。
輪到他的時候,他還很認真地把杯子舉高了一點,生怕林小雨看不見。
見越入道蹲在草地邊,雙手捧著一盤烤茄子,吃得認真。
幾個小妖盯上最後一串雞翅,剛把手伸過去,姑獲鳥就從後面走來,一人敲了一下腦袋。
「排隊。」
那幾個小妖立刻把手收回去,老老實實站到隊尾。
張元清看完這一圈,陸錚詢問道:「還用盯嗎?」
張元清看著一隻小妖把烤串塞進嘴裡,燙得在原地蹦了兩下,又低頭對著肉串吹氣。
「盯食品安全吧。」
陸錚點頭,轉身往後勤車那邊走:「我去問問還有沒有肉。」
周鳴正好聽見這句,舉著手機回頭喊:「陸哥!多拿點!」
奴良快斗當場舉起酒瓶:「多謝兄弟!!」
奴良快斗這一嗓子喊完,旁邊幾隻小妖也跟著舉起手裡的紙杯。
「多謝兄弟!」
......
周鳴把手機轉回烤爐這邊,剛想繼續念彈幕,就看見江祈坐在摺疊椅上,手裡拿著兩串剛翻過面的羊肉串。
阿爾忒彌斯坐在他對面,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著他。
江祈原本還能當沒看見,可他翻完一面,阿爾忒彌斯還在看。
他把孜然撒上去,阿爾忒彌斯還在看。
等他準備往上刷醬的時候,阿爾忒彌斯仍舊看著他。
江祈拿著刷子的手停在烤串上方,終於沒繃住。
「辛西婭,你看什麼呢?」
阿爾忒彌斯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反倒笑了起來。
「再看一個神秘而英俊的東方男人。」
周鳴嘴裡的半口酸梅湯差點噴出去。
江小鯉正好從旁邊經過,聽見這句,順手用胳膊碰了碰江祈。
「老哥,魅力不減當年啊。」
江祈轉頭看她:「去去去。」
江小鯉笑著把一盤烤好的土豆片端走,走之前還沒忘補一句:「我又沒說錯。」
周鳴立刻把手機懟近了點:「義父,採訪一下,被希臘月神評價為神秘而英俊的東方男人,你現在有什麼感想?」
江祈把刷子往醬碗裡一放:「我的感想就是你再把鏡頭往我臉上懟,我就把你掛到燒烤架上。」
周鳴立刻把手機往回收:「好的義父,收到義父。」
彈幕已經刷了起來。
【神秘的東方男人哈哈哈哈哈!】
【義父你臉紅了嗎?】
【周鳴你把鏡頭放回去,我要看義父不好意思。】
【不是,先別鬧,誰來介紹一下辛西婭姐啊?】
【對啊,剛才只知道她是阿爾忒彌斯,希臘神話我不熟。】
【義父,開課!】
周鳴看見彈幕,馬上把手機轉回江祈。
「義父,觀眾想聽你介紹辛西婭姐。」
阿爾忒彌斯聽見這句,也看向江祈。
她對直播間顯然有點興趣,剛才一直看周鳴和彈幕互動,這會聽見觀眾提到自己,便把手裡的烤串放到盤子邊上。
江祈看了她一眼:「能講?我指不定會說出什麼冒犯的話哦?」
阿爾忒彌斯點頭:「你講。」
江祈這才把那幾串羊肉翻到盤子裡,又把盤子推到她面前。
「行,那就簡單講講。」
周鳴立刻把手機架好:「兄弟們,義父神話小課堂又開了。」
江祈拿起一串烤蘑菇,邊吃邊說:「阿爾忒彌斯,希臘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月亮、狩獵、荒野和少女的守護神。」
彈幕很快接上。
【十二主神?這個級別這麼高?】
【怪不得剛才一箭能打偏建御雷神的劍。】
【月亮、狩獵、荒野、少女,這職能好多啊。】
隨後江祈話鋒一轉:「希臘神話中為數不多的正常人。」
阿爾忒彌斯剛咬下一口羊肉,聽見這句,整個人都懵了。
「誒,我,你,你這,啊?」
她看著江祈,又看了看周鳴手裡的直播手機,最後把手裡的烤串放回盤子裡。
「不是!壞了,沒法反駁!」
周鳴差點笑得把手機懟到烤爐上。
【希臘神話為數不多的正常人,這評價怎麼聽著像誇獎又像罵人?】
【辛西婭:我想反駁,但我的親戚不允許。】
江祈看見彈幕,樂得不行。
「你們別笑,這話真沒問題。」
阿爾忒彌斯抬手指了指他:「你最好講清楚。」
江祈把烤爐上的蘑菇翻了一面,接著說道:「如果以奧林匹斯眾神的普遍行事作風為參照,阿爾忒彌斯絕對屬於行為邏輯最穩定、底線最清晰、私生活最自律的那一類。」
江祈接著說道:「奧林匹斯眾神的核心亂象,就是無節制的情慾與泛濫的私生子女。你們但凡翻過一點希臘神話,就知道那邊很多故事的開頭,都是某位神明又管不住自己。」
阿爾忒彌斯拿起酸梅湯喝了一口,沒有接這句,眾所周知嗎這種事情。
江祈看她沒反駁,才繼續往下講。
「但阿爾忒彌斯不一樣,她畢生沒有主動陷入任何情愛關係,既不出軌濫情,也不爭風吃醋,等於完全避開了希臘神話里最常見的狗血源頭。」
周鳴聽完,沉默了一會。
「義父,你這麼一說,辛西婭姐在奧林匹斯山上是不是顯得特別格格不入?」
阿爾忒彌斯把杯子放下,看著他認真點頭。
「你說的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