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歐洲待了幾天。
江祈看了眼時間,起身叫周鳴回房間收拾東西。
「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你看看有沒有東西落下。」
周鳴正拿著手機翻照片,聽見要回國,便把手機收了起來:「我的東西都在包里,拿上就能走。」
「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嗎?撒旦那個傢伙又不差錢,這段時間不多薅點?」米迦勒詢問道。
「先讓我回身體裡待著吧,再這麼下去,我都怕自己回去以後站不穩。」江祈有些無奈道。
畢竟自己從華夏吃了丹藥脫離了身體,然後到現在已經很久沒回去身體內了,對於作為一個陰神,江祈還是喜歡有身體的實感。
沒身體這種事情以後有的是時間,有身體的時間可不多。
辛西婭聽見兩人的話,也拿出手機聯繫姐姐:「那我也回希臘了。你們都走了,我自己留在這裡也沒意思。」
江祈答應了一聲,回房間檢查落下的東西。
等周鳴提著行李出來,撒旦正好回來,手裡還拿著車鑰匙。
他原本準備招呼幾人出門,看見周鳴連直播設備都收好了,便停在門口。
「這就要走了?」
撒旦看著周鳴放到門邊的行李,又轉向從房間出來的江祈:「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再住幾天能耽誤你什麼?」
江祈原本正檢查有沒有落下東西,聽見這話,笑著走了回來。
「捨不得我啊?」
撒旦將手裡的車鑰匙放在桌上:「晚上訂了餐廳,位置也留了。你們現在走,我一個人過去吃?」
江祈看了看那把鑰匙,沒再拿這件事逗他。
「你跟米迦勒去唄,反正現在關係也緩和多了。」他坐到撒旦旁邊:「我離開自己的身體已經夠久了,真得回去看看。再這麼待下去,等我回去的時候,身體都該營養不良了。」
撒旦不太滿意:「你就不能把身體也帶來?」
「那我現在也得先回去拿啊。」
撒旦被他堵得沒了理由,仍然不肯把桌上的鑰匙收起來:「吃完晚飯再走,總來得及吧?」
江祈想了想,答應下來:「行,吃完再走。」
撒旦重新拿起鑰匙,轉頭看向辛西婭:「你呢?也跟他們回華夏?」
「我回希臘,已經跟姐姐說好了。」辛西婭把自己的包放到周鳴的行李旁,這些都是她這兩天逛下來買的七七八八的特產。
「不過晚飯我也要吃,你不會只訂了他們的位置吧?」
「少不了你的。」
到了餐廳,撒旦把菜單遞給江祈,讓他再添些想吃的。
等到江祈點完,撒旦讓服務員照著已經選好的上菜,坐下後卻又問江祈:「下次什麼時候過來?」
「我這次都還沒走,你就問下次?」
「你要是給不出時間,就換我過去。」撒旦看著他,「我好像也很久沒去過華夏了?」
「有,你來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這頓飯吃到餐廳里的客人陸續離開,周鳴才去取寄放的行李。
撒旦陪著江祈走到門口,又確認了一遍:「我過去之前會告訴你。」
「你提前說。」江祈攬住他的肩膀。
撒旦笑了,伸手抱了他一下,又拍了拍他的後背。
「回去了告訴我。」
江祈應下來。辛西婭也過來與他擁抱,鬆手後又抱了一下周鳴表示告別。
眾人說好各自抵達後聯繫,這才分別離開。
.........
剛到華夏,江祈便給撒旦發了消息,隨後和周鳴一起往回趕。
他離開肉身太久,這會只想早點回去看看。
周鳴架好設備,重新開了直播。
觀眾陸續進來,周鳴正說著已經回國,忽然看見有人連續留言,想托他聯繫江祈。
他點開私信,將手機遞了過去:「義父,有人找您,說是替一位老朋友送東西。」
「哪位朋友?」
「沒說,只說您見到東西就知道了。」
江祈接過手機,看見對方說送信的人已經到了附近,便讓周鳴把位置發過去。
「讓他過來吧。」
周鳴發出消息,沒過多久便收到回覆:「他說在旁邊公園的花壇上等我們,他騎著馬,就不好到處跑了。」
「騎馬來的?」周鳴轉頭看向窗外:「這附近哪有地方拴馬?」
江祈聽見「花壇上」,倒是有了些猜測:「吃完過去看看,應該是慶忌。」
兩人吃過飯,照著對方說的位置來到公園入口。
周鳴先往花壇旁邊看,沒找到馬,正準備拿手機聯繫,石沿上卻有人朝他招手。
「這裡!我在你面前,你別往遠處找!」
他循著話聲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黃衣、戴著黃帽的小人騎在馬上,停在花壇的石沿上。
連人帶馬還沒有旁邊的灌木高,馬背後綁著一個細長的布包。
周鳴蹲下來,將鏡頭對準他:「是你要找我義父?」
「是我。」
江祈也走到花壇旁:「慶忌,你替誰送信來了?」
慶忌解開馬背上的布包,取出裡面細細的榆枝。
江祈伸手接過,認出了這根枝條。
「她讓你來的?」
「她讓我問您,當年在廟裡燒掉的那些木頭,您還記不記得?」
周鳴聽見廟和燒掉,立刻看向江祈:「義父,您以前還拆過廟啊?」
慶忌不滿地看著他:「你先讓他回答。我替人帶的話,他還沒回呢。」
「記得,當然記得。」江祈笑著答完,才轉向周鳴:「我拆廟幹什麼,木頭是她給的,那時候我受過她的幫助。」
慶忌聽見他記得,這才把布包收好,接著說:「她想請您過去一趟。還讓我問問,您以前答應她的事,現在還作不作數,就是欠她一次人情,可以幫她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作數,她現在怎麼樣?」
「都好,不是急事,她說您要是在忙,等方便了再去。」
「具體想讓我做什麼,沒跟你說?」
「她要自己跟您說。」慶忌停了一下,又道:「我本來還勸她,多告訴我一些,免得我說不清楚,她卻說不用,讓我把話帶到就行。」
江祈把榆枝收好:「那我現在就走。」
周鳴看了看那匹小馬:「這麼遠,你今晚還要趕回去?」
慶忌已經坐回馬上,聽見這話,又轉過頭來:「她還等著回話呢,我知道您答應了,她可不知道。」
江祈拍了拍周鳴的肩膀:「不用擔心他,慶忌是水澤里的精怪,《管子》就寫過,能到千里之外傳報消息,來回非常快。」
慶忌聽見最後一句,滿意地向江祈告別。
小馬沿著石沿跑到花壇盡頭,再落到地面,轉眼便穿過園路,消失在遠處。
【我還在看那匹馬呢,這就跑沒了?】
【人家惦記著回去報信,哪有空給你看。】
【剛才周鳴插話,他是真的不高興了。】
【不過義父這位朋友是誰啊,連名字都不用報。】